第22章
高二下学期经历了四次月考，一次中期考试和一次期末考试便结束了，结束得匆匆忙忙。
朋友圈里，几个添加老师微信的同学时常会看到他发得朋友圈。
他的女朋友真的很漂亮呢。
温柔，美丽，知性。
黎璃说，他们在一起都有一年了。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狠狠敲打在孟昀的脑门上，嗡嗡作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分手。
期末考结束后，孟昀就去美国加州的迪斯尼乐园玩了，这本来是个很开心的度假计划，却突然看到老师分享的一段vlog，在迪士尼游乐和吃冰淇淋的快乐全都没了，他们要结婚了。她简直大受打击，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坐下来开始思考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快要结婚，难道他们真的喜欢彼此？还是他们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亦或者奉子成婚？
交往一年就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思考不出所以然，只觉得好像要崩溃了，这种心情无法诉说。
其实这一年，她很努力的说服自己。
可还是没有办法啊，尽管知道有那么多的不可能，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在晚上22点左右，孟昀拨通了老师的手机号码，这次她不是以学生的身份拨打过去的，她就是想要问问为什么要结婚。
电话那边嘟嘟响了几声后，就接通了，老师的声音温柔有磁性，很有耐心：“喂？”
“……”
听到这个声音，孟昀觉得鼻子更酸了，她很想一气之下挂断电话。
她没有挂，而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就像晚辈对长辈，就像学生对老师那样，亲切地说道：“老师，我看见你的vlog了，你和那个女人真的要结婚了吗？”
“是啊，虽然有些急促，但总归是要走到那一步的。”他声音听起来颇愉快。
“哦，唔。”她被这个男人这个肯定而幸福的回答惊讶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迪士尼？”
“唔，是。”
“这么晚了，早点休息。”
“唔，好。”
“那我先挂了。”
“等等——！”她赶紧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
“老师，就算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是不是也太快了？”孟昀条件反射把心中的话全都说了。说完了之后，虽然后悔，但……总之很畅快。
老师语气的温柔消失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你先冷静。”
孟昀咬着嘴唇慢慢深呼吸一口气。
冷静下来的她，才意识到刚刚她说了多么咄咄逼人的话。
“冷静下来了吗？”
“嗯。”
“孟昀，不要一口一个那个女人，这样并不礼貌。”
“……好。”
意识到老师的态度好像变了，孟昀说不出的不安。
“大人在身边吗？”
“有。”
老师跟他说话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不再那么温柔：“好，那么接下来，老师问你几句话，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孟昀抹着泪水老老实实点头，一动也不敢动，她觉得他好陌生。
“你喜欢上我的课？”
“是。”
“见到我你会开心？”
“是。”
“我有女朋友你不开心？”
“嗯……是。”
“打电话是问结婚的事？”
“是。”
“你不希望我结婚？”
“……是。”
“是不是希望我不是你的老师？”
“……是。”
他得到了一切想要的答案，最后沉默了下来，声音柔和下来，像是无可奈何：“你们这些小孩子，还没长大，能懂些什么……”
孟昀涨红了脸僵硬在那里。
她很努力，反驳：“不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但却已羞愧低下头。
“这么说来，你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为难了半天，孟昀鼓起勇气说：“是。”
“但那并不是。”
“老师，”孟昀困难地开口：“别这样。”
“你始终都是我的学生。”
“……”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分不清喜欢和爱，这没有关系，老师会教导你们，家长也会引导你们。”
“不，不是……”她口笨舌拙，“我分得清的……我都知道……”
“孟昀，你太小了，什么都不明白。”他耐下心来循循善诱，“大多数时候，你对我只是一种仰慕。”
“才不是仰慕。”拜托了，不要随便判了她死刑好不好。
“仰慕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不是仰慕，不是……”她对着电话那边哭泣的时候，说道，“我分得清。”
分得清分得清其实早就不重要。
没有谁也相信一个青春期的孩子能够分得清这么复杂的情感。
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