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玄元三十三年春一月。
二皇子温耀染上一种怪病,药石无医,宫中太医束手无策,皇上张贴皇榜搜集天下能人异士,名医圣手,但都束手无策。
民间百姓纷纷议论说什么,二皇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被老天爷罚了,谁也带不走。还有人说二皇子断袖之癖常去风月之地染上脏病,无药可治。
轩蘅院内,温耀躺在床,脸色发白,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汗。
萧贵妃坐在床前,不停的拿着手帕抹泪,她看着比平日苍老了点。
“耀儿,你要是走了可让母妃怎么办?”
温耀还有个身份是太子。他要是死了,太子之位怎么办,萧贵妃早就因为长时间服用药物珠胎难结,这是固颜丹的副作用,她知道,但她认为再多的子嗣也比不上皇上对你的兴趣。
温耀咳嗽几声,颤巍巍地握住萧贵妃的手,“娘不必伤心。”
“孩儿不愿娘伤心,只想快点离去,来个痛快,只有一心愿未了。”
萧贵妃哭成泪人,死死握住温耀的手,“儿啊,别说这些丧气话,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耀挣了掙,有气无力的说:“娘,我的身体我知道。”
萧贵妃哭泣着,“儿啊,你有何心愿未了?娘都满足你……”
温耀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我想要温新陪我一起长眠。”
萧贵妃的哭声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停住,她微愕的看着温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娘,我最喜欢的就是温新……您也不想看着你儿子死后还变成孤寡鬼吧……”
说完,又用力的咳嗽了咳嗽。
萧贵妃的泪落的更凶了,安抚道:“好,好,娘都答应你。”
玄元三十三年春三月。
温耀在床上苟延残喘半个月终究是去了。朝堂的局势也在发生着变化。
春日细雨,绵延而下。
太子逝去,帝大恸,举国哀悼。
夜晚,雨水拴着屋檐绵延落下,织成细线。
萧贵妃一人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苍老的容颜忽然笑了。
他就不该相信温故的,他的药起初还有用,可是在今年温耀病的时候就渐渐失效,时而还会头痛。
她的泪落在被打开的胭脂上,忽而,又笑了。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儿子没了,引以为傲的容貌没了,皇上的宠爱也在渐渐消失。
她为了保持她的容貌利用温新压制温故,觉得他们无足轻重,可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朝堂局势动荡,她的母家在被查封。
她知道自己风光不了多久。
“碧萝,过来。”
她召唤自己的贴身侍女。
“你去请方士过来准备一壶毒酒两个酒杯,再吩咐郭成送碗有毒的糕点去光熠宫。”
“记住!让郭成易容成明玄的样子。”
郭成的身形和明玄的相似。
碧螺走后,萧贵妃自己给自己梳了最后一次妆,望着镜中的自己,忽而笑了,自己早就被权利**吞噬,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离开卧房,卧房最后一根蜡烛在风中岌岌可危。
光熠宫内,温故拉着温新的手,满眼笑意,“马上这一切都会结束。”
温故似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萧家快要倒台,夫人注意点,萧贵妃最近看似平静,估计藏着什么,我们还需防备。”
温馨点点头。
不多时,温故就被请去醉栖宫,临走之际,他千叮嘱咐,“记得为夫的话,小心再小心。”
温故走后没多久,温新坐在屋内惴惴不安。
“明玄”端着一碗糕点进入,道:“主子昨日吩咐我出宫买杏花酥说您肯定喜欢。”
温新眼睛亮了亮,刚准备接过,却摇摇头,“放这你就走吧。”
“好。”
屋外的婢女们准备进屋服侍温新却被“明玄”拦住,“夫人说要休息。”
“明玄大哥你昨日不是告假还家了吗?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一个着粉色衣裳的婢女道。
“提前回来。”
粉色衣裳的婢女闻言面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好。”
她悄悄来到另一名婢女旁,小声说:“快去通知主子,有人要害夫人。”
婢女不解,还是找理由照做。
那名婢女刚踏出光熠宫的门就发现侍卫全部倒地,血还在流。
婢女惊恐不敢发出声,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没闻到血腥味和听到叫声,就拔腿去醉栖宫。
可跑到一半就感觉身体异样晕倒。
粉衣婢女死守门前,期望主子快点回来。忽然,她感觉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就晕了。
“明玄”推开门,温新也晕了,糕点没动。
“以为真的会把毒下在糕点吗?”
“愚蠢。”
说完他扛起温新就往外走,说完还拿走放在各个角落的香球。那是他送糕点时,出去时在各个地方丢下的。
“温故,温故。”萧贵妃呢喃着。
她饮下毒酒,她没法让温故喝下,两杯子只是个幌子。
“请方士观戏。”
萧贵妃率起而出,温故跟。
萧贵妃带温故来到一处地下冰宫,她指了指棺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温故轻笑边走向冰棺边说:“你这是要留着你儿子的尸骨,日日思念?”
当他看完冰棺全部后,笑容僵在脸上,双眼猩红,快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谁给你的胆子!”
萧贵妃笑的如同疯魔,嘴角缓缓流出血,旋即,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