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仗势欺人

破旧的小路上,推车与石子相撞的声音此起彼服。

李云帆不解地问向一边的禾朝思。

“你莫非还怕那月霸王不成,找了个那么偏远的小道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禾朝思回道。

酒馆中,客人稀少,苏妙坐在灶房的木椅上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阳光刺眼,站在宫外的杜青鹤抬手遮住了它。

他初入京,想将这封信将于天子,但没人信他这是太子的信。

他几次请求入宫见天子,都次次被驳回。守着宫门的侍卫见他还待在这,便警告他。

“你日日遵守在这,再不走,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刺杀天子而来的。”

“我没有。”杜青鹤连忙起身恭敬道:“我真有关于…………”

“你们好吵啊!”一道傲慢的女声响起。

听见这声音,方才还与杜青鹤争论的侍卫立马闭上了嘴,向她恭敬的行了礼。

杜青鹤见这架势,偷偷瞄向了对方,那姑娘穿着一件粉色衣裙,由上好绸缎编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

这宫中总共就两位十三岁的公主,喜欢随意出宫的便只有二公主了。

杜青鹤猜出了她的身份,连忙行礼。

“参见长云公主。”

知晓她的身份后,杜青鹤刚想将信交于李长云。

却被她打断,口中还重复着让他走,杜青鹤感到疑惑,却看见长云公主一直向他使着眼色。

他连忙告辞。

果然在他走后不久,身后偷偷跟来的长云公主便叫住了他。

“快点,把信给我。”

杜青鹤将早已握在手中的信交于了她。

李长云拿到信后,松了一口气。

杜青鹤瞧见,便斗胆一问:“能知公主殿下为何不让我在宫门前直接交于你?”

“你也是傻,你哪次告诉他们的话不是传到我母妃那去,从未传到我父皇那去。”

“不过你放心,将信交于我,我一定会传给我父皇的。”

杜青鹤心中的石头落下,不禁担心起了星城那边苏妙她们怎么样。

时间荏苒,李云帆为了禾朝思口中的生意日日累得半死,心中也不明白,如果是为了生意,为何要订如此便宜的价格。

天气转凉,习习的秋风拨弄着枝上的树叶,枯黄的树叶落下,随风飘荡。落在了推车的蓝子中。

禾朝思将那枯叶捡起,待李云帆将所有东西准备好后,开口道:“今日是去月儿街的最后一次,日后便不去了。”

“为何。”李云帆问道。

“到时便知了。”

还是那个位置,依旧是那些熟人。

禾朝思他们一到来,摊位的两人又是一如既往的忙的不可开交。

空闲时,禾朝思正与那些大娘们聊聊天。

她们聊到了月儿街的蓝绣娘,前几日,那个自暴自弃的蓝清丝,竟然做起了老本行。

“昨日,我才看见那蓝丫头在摆摊卖她的布呢,我看了那一眼布,绣得可真是漂亮。”

“对对。”有大娘咐合道。

“我儿媳前日还买了那一块布给我做衣裳,那穿得可是真的舒服。”

摊前出现了两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不寻个好人家嫁了,反而在外面抛头露面。”

“就是,你瞧那叫唤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人都是被她勾过去的。”

这两人嬉笑着,毫不避讳的议论着别人。

禾朝思见这两人丑恶的嘴脸,讽刺道:“人家凭自己的能力与劳动换来的,你们没资格背后肆意议论别人。”

后又故作夸张的挡住嘴道:“必竟蓝姑娘是健康人,但你俩一个比一个懒,是不是手脚不健全。”

“你才手脚不健全。”一人激动的反驳道。

“那我怎么听说月儿街有两人,日日仗着干旱的名头,去县衙讨饭吃。”

“可明明,今年开春到现在下过雨,已经算不上干旱了,你们却一直打着这名头,招摇懵骗。”

“胡说,算不上干旱怎么了,今年干旱才结束,我们哪还有钱来种地。”

“对啊,你们没能力,就去嘲笑污蔑别人的能力。”

禾朝思见这两人被自己刺激的面色通红,忍不住的得意一笑。

身旁的李云帆佩服地看向她,明明说话的语气如此温柔,就像春日里温嗳的清风一般,但说出的话却次次怼的人回不了嘴。

摆前的两人明显不服,口中还叫嚣着定叫人过来。

一旁默不作声的李云帆却耻笑道:“好啊,你有多少人你就叫多少人来。”

两人气愤离去,李云帆也没将他俩当一回事,转身继续卖起了自己的蒸饼。

有了刚才几人的吵闹,此刻也吸引来了许多人。

见时见成熟,禾朝思便对着围观的众人道:“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摆摊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大多是对禾朝思离去的不解。

议论声此起彼服。

“为什么啊?”

“怎么如此突然。”

过后,禾朝思才解释道:“不过大家放心,我生意自然还要做的,我家店铺就在南街的禾家酒馆,大家有兴趣得可以来我酒馆,我定好好安排。”

“原来如此,姑娘您就是禾朝思。”

其中一男子凑过来问道:“朝思姑娘,那你家酒馆还卖蒸饼吗?”

“自然,我们家酒馆还有…………”

话还未完,围观的人群不知看到了什么被吓得迅速散开。

人群中有人轻声低语道:“月霸王怎么来了。”

“月霸王?”禾朝思疑惑看去,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朝这走来,为首的男子嘴角带笑,粗犷的眉毛下,一双狠毒的眼晴紧紧盯着她。

那“月霸王”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头,轻蔑道:“就是你欺负我的人。”

“你的人?”禾朝思不解,在看见那行人中走出来的两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两人说的竟然是“月霸王”。

其中的一人见到禾朝思那震惊的表情,得意道:“你要是现在跟我跪下道歉,并将你今日所赚的所有银两都归我,你对我说的话我便既往不咎。”

“仗势欺人。”禾朝思心中暗骂道。

禾朝思在心中想了无数句骂人的话,最后都却憋出一句“痴人说梦。”

那名男子感到恼怒,语气愤怒无比。

“你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让你回家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李云帆笑道,语气中满是不带掩饰的轻蔑。

“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站在“月霸王”身旁的男子抓住了推车的把手,用力一掀,重大的撞击声响起。

那推车的把手落下,孤零零的木棍缓缓滚落。

禾朝思被这突然的一幕吓道,不惊退向了脚步。

而李云帆则上前走了几步,将禾朝思护在了身后。

他走到方才掀翻推车的男子面前,举起了他的右手,轻声问道:“你方才就是用这只手对吧。”

还末等那人说话,他便狠狠一握,那人激烈的惨叫声响起。

人群中又有人冲出,他一拳头挥来,李云帆连忙甩开那人的手,抓住飞来的拳头,转头看去。

竟然又是前几日被他打倒在地的“老大”,而那“老大”也感觉大事不妙,果然他又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并且这次的力度比上次更大。

“月霸王”的小弟见自己兄弟被打,纷纷涌了上来,李云帆也不怕,来一个他打一个。

此时的禾朝思悄悄捡起滚过来的木棍,抬头都看见“月霸王”带着几人跑来,她慌忙的想向人群跑去。

身后的人却威胁道:“你跑进去,我连他们一起打!”

禾朝思不想伤及无辜,变转方向李云帆就跑过去。

李云帆用余光也发现了禾朝思的乱窜,瞬间停战,用力推开那群人,却在奔向时,被人不注意扯下了面具。

他顾不得自己身份是否暴露,向着和禾朝思奔去。

禾朝思眼见就要被抓住时,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将他拉向自己身后。

李云帆紧握禾朝思的手腕,对跑过来想抓住她的“月霸王”用尽全力踢了他一脚。

不知人群中谁好心地喊了一句。

“衙门的人来了。”

李云帆也不恋战,拉起禾朝思就跑向回家的方向。

期间,禾朝思还趁机将手中的木棍丟向“月霸王”,“月霸王”刚被踢倒在地,此刻又被从天而降的木棍砸了一下。

逃出月儿街的禾朝思回头看了一服“月霸王”那无能狂怒的表情,刚才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收开,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无比喜悦的微笑。

微风习来,吹起了少女额间的刘海,拂过了少年高束的乌发。

少年看向了身旁眼角带笑的少女,察查到身旁人的视线后,少女也看向了少年。

他脸上的伤痕褪去,露出一张清的脸,剑眉微挑,眉宇间的英气挡也挡不住,星星般的眼腈如同一张画布,里面晕染出了直击人心的喜悦。

许是察觉出自己盯李云帆太久了,禾朝思转过了头,摇了摇手腕,示意李云帆松开。

李云帆赶紧松开,这才发现他竟然牵了禾朝思那么久。

他转头望向禾朝思,却见她那如阳光般明媚的笑容,问道。

“有那么高兴吗,笑了那么久?”

“嗯,很高兴。”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霞光拉长,破旧的小路上,传来两人互相取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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