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弱了

第二天下午,沈彻故意迟到了十分钟才晃进第一会议室。江砚初正在白板前写论点,听到开门声连头都没回。

"你来了。"平淡的陈述句。

沈彻拉开椅子,故意弄出很大声响:"等急了?"

江砚初终于转过身,沈彻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们有两个小时讨论时间,"江砚初推了推眼镜,"我希望你能暂时放下个人情绪,专注在比赛上。"

沈彻耸耸肩:"谁说我有情绪了?开始吧,队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激烈地争论着每一个论点。令沈彻意外的是,江砚初的逻辑思维能力极强,每一个观点都有数据和研究支持。而江砚初似乎也没想到沈彻的临场反应如此敏捷,能迅速找到对方辩手的逻辑漏洞。

"你的第三个论点有问题,"沈彻用笔敲着桌子,"如果对方用芬兰教育体系举例,强调合作带来的高PISA成绩,我们怎么反驳?"

江砚初思考了几秒:"我们可以指出芬兰同样重视个人能力的差异化培养..."

"太弱了,"沈彻打断他,"应该直接攻击PISA测评本身的局限性,它不能全面反映竞争带来的创新驱动力。"

江砚初皱眉:"但这样会偏离我们的核心论点。"

"不,这叫以攻为守。"沈彻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画了个箭头,"看,如果我们把辩论引向测评体系,就能掌握主动权。"

江砚初盯着那个红色箭头看了很久,突然说:"你比我想象的要...专业。"

沈彻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怎么,优等生终于承认我不只是会捣乱了?"

江砚初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不可接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继续吧,我们还有一辩稿要写。"

那天他们讨论到很晚,离开学校时天已经黑了。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沈彻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而江砚初依然一丝不苟地穿着整齐。

"喂,"沈彻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完美主义?"

江砚初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彻比划着,"永远一丝不苟的校服,永远准时,永远遵守每一条规则。你不累吗?"

路灯下,江砚初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分明。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秩序带来效率。而且...有人必须成为榜样。"

沈彻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迟疑:"你爸妈是那种'必须考第一'的类型?"

江砚初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好吧好吧,"沈彻举起双手,"不问就不问。"

他们在十字路口分开,江砚初往左,沈彻往右。走出几步后,沈彻突然回头喊道:"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江砚初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修长,他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比了个"OK"。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在一起准备辩论赛。争吵是家常便饭,但奇怪的是,沈彻开始期待这些碰撞。江砚初的严谨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思维中的漏洞;而他的灵活则常常能打破江砚初的思维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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