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像某人那么没出息,我不是被人类抓住的。”
“你不是被人抓住的,那你是被谁抓的?”
“是院子里的那只白鹤,条条被抓我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结果一个转身被那只白鹤钳住脖子抓起来了。”
“白鹤?”
“对呀对呀,就是那只仙鹤可凶了!”
说起那只仙鹤宁栀意倒是有些印象。她曾在游龙会远远目睹过一眼,的确是不是普通灵兽。
眼下闻烨下落不明,她得加快动作弄清这个流光与无极宗的底细才好。
昨夜系统除了告知她那日应是修补时空秩序时不稳定而产生的副作用以外,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系统感应到这个世界的闻烨很有可能在无量仙山。
这个消息无疑于给她指明了方向,已经在这耽误太多时间了。她摩挲着手中的“无”字玉佩,忽然,砰的一碎响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应声望去原是霸霸和条条方才在屋内打闹间不小心把镜子摔到了地上,吓了她一跳。
“你俩小心点!”她一面叮嘱它们一面弯腰去拾那面镜子。
只见此时镜面陡然升亮光滑如水的镜面中赫然浮现这样一幅场景。
青帐纱缦间,昏暗的床榻之上,似乎睡着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仔细看过去,那形状影态较之人类的身形明显有所不同,上下细长,中部突起,呈椭圆形,青色纱帐随着它的呼吸轻轻摆动着,视线下移,床尾处那只赤红三趾蹼爪还是泄露了它的真实面貌。
此刻它正睡着熟透丝毫不知有人正在偷窥它,
这是鹤腿?宁栀意努力辨认着。这时一旁的霸霸猛然凑过来控诉道,
“就是它,就是它!”
“你说什么?”宁栀意不解的问道。
“昨日就是这该死的白鹤把我给抓了起来!”
“你是意思是说这镜中鹤腿的主人就是昨日抓你的那只仙鹤!”
“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霸霸指着镜面中的鹤腿信誓旦旦的道。“它的鹤腿上有一道肉色的划痕,霸霸看的很清楚!”
宁栀意仔细看过去那鹤腿貌似真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竟然真是那只仙鹤。所以那镜中镜像折射的竟然是流光的府邸。那这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了。这个意外之喜来的太突然,不等她反应,原本清晰的镜面里又有了新的画面,这次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
镜面中那白衣身影手中捧着一个木漆吃盒缓缓来至床前。然而下一秒只见他半跪在床边动作极其小心谨慎的撩开窗帘,背着光宁栀意分辨不出他们交谈些什么,隐约可见床塌内那道细长身影缓缓直起,露出那张赤红尖利长嘴竟直接就着白衣男子的手用起吃食来,这样子哪里有平日里清新出尘的仙君模样分明像个伺候主上的仆人。
宁栀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看错了这一幕。
哪怕是再爱护自己的灵兽也不需要如此姿态吧,这一仆一主的相处方式着实有些奇怪,乍眼看去这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啊。
着实有点意思。
咚咚——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门被敲响,宋令霏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这几日她见司煜的状态不太好,所以想着给他盛碗汤暖暖胃。
等了几秒,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男人似乎是刚沐浴过,身上只拢了件薄衫,隐约看见胸前的大片肌肤,墨发随意挽成一个结,衣衫紧贴着他的腹部,露出精壮的腰身和肌肉,一缕犹带着水汽的发丝蜿蜒的贴在他的脖颈处,滴落而下的水珠顺着发丝滑入他的胸膛而下隐入那令人浮想联翩的隐秘地带。
宋令霏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忘了出声。
“怎么过来了?”
她看见他的薄唇一张一合,愣了几秒才辨认着他的话术。
“我……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宋令霏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何。
闻言,男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是吗,正好我也有些饿了,我们一起吧。”
宋令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的就随他进了屋里坐下。
不知为何她感觉屋内的空气似乎有些焦灼,潮热。她有些不安有些不太敢去看男人的脸,自己的喉咙也似乎有些艰涩,她抬手想给自己倒口水喝。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怎的,一杯水被她倒的磕磕绊绊。最后还是司煜看不下去,接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我来吧。”
男人刚沐浴过淡淡的清香透过衣袖窜入她的鼻尖,因为俯身的缘故他发尾的一缕青丝轻轻扫过宋令霏的手指之中。
酥酥的,麻麻的。宋令霏感觉自己的心尖也被轻扫了下。
她再也待不住,突然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想起还有点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司煜反应,她逃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只余男人目送着她离去的方向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半夜里忽又起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妆洗了屋舍楼阁,空气中尽是一片清新自然之意。
破晓时分,荆芥独自一人背着剑行走在屋檐下,他本欲计划借着游龙会顺利进入与凤阁打探消息,不料途中突生变故,他只好另寻他法,观察了那伙人将近七日,他最终决定赌一把。他尝试着靠近那伙人,半真半假间透露出自己的处境,初步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他撩起面前的门帘,抬步入内,他是一名复仇者,不,与其是复仇者,倒不如说他是一名杀手,他是来杀人的,杀一个人人都敬仰之人。
*
流光府邸。
“哎,新来的动作麻利点,仙鹤大人等着吃饭呢!”
宁栀意忙点头答应着。
那日后,宁栀意就寻了个机会来到流光府邸的后厨做事,这不府里的下人正催促着她赶紧把鱼处理干净。
“好的好的,马上来!”
宁栀意手上拿着刀麻利的处理着鱼的内脏。
处理完,她跟着下人的脚步踏入内院,“把食物放这就行,你可以下去了。”
宁栀意闻言正打算退出,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闯入她的视线,拿走了餐食。
“我来吧,你们先下去。”
是流光。
宁栀意忙低下头目光略过他腰间那一抹透玉,她柳眉微挑,随即敛下眼睫,一双杏眼在眼眶里打转看来这周楚楚有些本事竟真被她弄出一块假玉出来替代。玉佩的主人却浑然不知。
她并未多作停留,同下人一齐退出了内院。
流光一手端着吃食一手推开了门,他缓步入内,白色衣衫在行走间飘然若尘,光滑的地板上到处是散乱的银器,装饰精美的簪子耳饰和散落各处的白色羽毛。
往内探去,丰白体润的肥美身躯正怀抱着一件亮晶晶的银器躺在柔软的床榻酣睡。
流光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银器端着吃食来到床边,语气恭敬而小心的道。
“主人,用膳了。”
须臾,那幔帐中的阴影极轻的动了一下。
流光立刻凑上前。“主人,依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跟换了一批厨子,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
宁栀意回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一个下人拎着一个断气的野狗往外走,她心中蹊跷颇为好奇的上前询问。
“劳驾问一句,这是怎么了?”
那人回道,“这狗在我们府邸外一直转来转去还偷溜进来吃东西,所以就打死了。”
“把它赶出去不就好了,为何要将它打死?”
那下人朝内院努努嘴,“还不是上面吩咐的,说是府里禁止野狗靠近,一旦发现全部打死,这狗死了怪可惜的,我打算把它带回去扒皮给吃了,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块?”
宁栀意婉言拒绝了那人的好意,径直往后厨走去。
一关上门,后背忽然贴上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猛的窜入她的鼻尖,腰间也被牢牢禁锢。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出来了。”男人轻啧一声,语气中很是不满的道。“真不乖。”
可她也才出来几个时辰而已。
耳尖尽是他喷洒的温热气息宁栀意忍不住瑟缩了下,却被他牢牢固定着。
“你先放开我,要不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她挣扎着要去扳他的手,“你放手!”
“不放!”
她小小的身躯被整个墨色身影笼罩,吞噬。窗杦上人影晃动了两下,随即合为一体。
日光被全部隔绝在外,衣衫摩挲间他的怀抱反而越来越紧。
良久,宁栀意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脑袋整个窝进自己的颈窝里蹭了蹭。
她浑身一怔,那一刻她差点流下泪来,这是闻烨最喜欢对她做的动作,每次当他觉得疲惫时,就会用这样地方式在她的怀里寻找安慰。如果他就是他该有多好。
身后的红色印记隐隐亮了一瞬,不行,她得打起精神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爱人还等着她去拯救,那些枉死的村民们还等着她去报仇。
“栀栀……栀栀……”
察觉到她的低落,他的大手拉过柔夷强硬的插入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相扣。他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两人的发丝纠缠如丝。两颗心也紧紧的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