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戏

咚的一声,随着舞台发出一声闷响,一道高大的身影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无数灰尘,手中武器落地掀起尖锐的一声哀嚎,惊的台下众人纷纷后撤了两步。

“唉,那李家公子终究是不敌双生子,败下阵来。”

“哎呀,早知道我多压一点好了,没准我现在都发达了。”

“快快快,下一场快要开始了,有没有人压注!”

“我来!我来!我来!”

这边激战正酣那边的宁栀意的注意力却落在评判的五位考官的身上,除了不见其真面目的流光外,其余的四人分别为大理寺卿林秉烛,少林达摩院首座悟了大师,朝廷监武使白擎,还有……

她目光缓缓上移,看向那个空位还有千息楼的楼主顾忘川,旁边则是记录的笔吏。

宁栀意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在原书中顾忘川出场的次数并不多,但却是个极关键的人物。

金陵作为中原五大城之首,政治贸易之都。靠的是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所谓的金陵三绝。

这三绝分别是醉蟹,金刚经,这最后一绝,宁栀意思绪流转,就是这千息楼了。

这楼闹中取静,位于金陵的中心地带,但却无人知晓它的准确位置,每年吸引无数英雄前仆后继为此折腰,可也有传说只要你潜心祈祷,一心向诚,自会有人为你指路。

至于怎么个虔诚法至今也无人堪破。

只要许愿的话,就能找到光明之路吗?

宁栀意本想借着游龙会的由头,见一见这千息楼的楼主,可没想到计划被打乱了。

据闻烨说他其实也不清楚那千息楼的具体位置,每次见面都是顾忘川派人来迎他的。

“今日这千息楼的楼主分身乏术,实在走不开,故本次游龙会将由与凤阁的掌事代劳。”

说着那台上信步走来一位身量不大,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

宁栀意观他姿态扭捏,步子不大,走起路来轻盈纤巧,竟不似个男子作风,倒像个闺阁的女儿家。

心底划过一丝稀奇,但她来不及多想,不知是何人推搡间不小心撞到了她,宁栀意一个不稳,眼看就要跌倒,这时一道不疾不徐的力道缠绕在她臂弯将她稳稳拖起。

不是闻烨。

她敏锐地朝这股力量的来源看去,纷扰的台下,日光下扬起的灰尘,人群的呐喊,飘扬的彩旗,衣料的摩挲,有风拂过,微微撩起她的发梢,也掀动那缕云雾纱幔。

是谁?

四顾不知何处寻,左右逢源是路人。

她回首,转身,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丝力气的来源,可没有,哪里都寻不到踪影,它凭空二来,又飘然而去,好似方才不过一场虚妄。

宁栀意呆愣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残留的余温还未消散,掌心不过一抹红,疑虑沿着指尖扩散,她正独自愁虑间,直到她的掌心被一只大手覆盖。

与此同时台上隔间中的某人正兴致缺缺吃着茶用着点心。

“要不是知晓今日流光仙人会来,我才不理会着什么劳什子游龙会,看底下这些俗人表演还不如看我家雀儿唱歌有意思的多。”

周楚楚脖子一歪,“这帽子也不知给我弄个合适的来,害的我时不时要扶正些,脖子酸死了!”

吃了一会酒,心里越发无趣,想着好不容易能和流光套套近乎,结果两人之间隔着两堵肉墙如今自己要看他还得昂着个脖子伸半天,左右又不好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只得老老实实的观战。

不曾想,她的视线看来看去竟落在台下观战的黑衣男子身上,只见那男子年轻俊秀,黑发墨瞳,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眼便知其异于常人。这周楚楚素来娇纵跋扈惯了,仗着自己的父亲在朝中做官,行事做派越发得意忘形,看中了什么就定要得到,不论是物件还是相中了何人,统统都要掳回府去,待到嫌腻再毫不留情的赶将出去。

这种情形直到流光的出现才慢慢收敛起来,这周楚楚一心追着流光身后,也就看不上这些了。

不过,这流光仙人虽看得见却摸不着时间久了难免忧烦倒不如先来个下酒菜先解解闷。这样想着,她抬手招来一旁的小厮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此间各自散去,按下不表。

“在想什么?”

他掌心的温度准确无误传递至她掌心。

宁栀意原本烦郁的心境瞬间安静下来,她莞尔,手指自然圈住他的手。

纤弱与有力,娇嫩与粗糙。仿若急于归巢的雏鸟安歇在温暖的巢穴里。

“在想待会儿回去那桂糖糕是用新鲜的荷叶烹制还是用现有的竹叶?两种食材相似但口感却各不相同,荷叶清香,竹叶更浅淡些。”

闻烨默了一瞬,“就用荷叶吧,清香些好。”

“好。”宁栀意点点头,“方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她又问道,眼神仍警惕地在四周逡巡,闻烨站在她身侧,闻言有些嫌恶开口道,

“这场内人头众多气息实在混乱不堪,一时半会儿我很难分辨出区别。”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其他生物?”

闻烨点了点头。

“它们和我们一样同样藏匿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普通老百姓混在人群中,比如,”

宁栀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位于我们东南方向那里的是一对虎妖。”

她被唬了一跳,“你是说那对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农夫农妇?刚才我还不小心碰到人家了,你和我说他们是一对大老虎?”

“是的,还有我们身后那个蓝衣男子它的真身是一只豹子精。”

宁栀意这下再也不敢乱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碰到什么动物。

“那他们也是来参加游龙会的吗?”

“应该不是,”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清楚,但绝非偶然。”

“金陵不比其他城市,又位于无量仙山脚下对待妖兽的态度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畏惧,相反有些达官显贵甚至还会在家圈养一些不开智的小兽用以赏玩,鞭打,训练。甚至于借用它们之手做些不干净的勾当。”

说到这里他眸色翻涌,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气息也有些蓄乱,他重重的吸了口气。

“也有不少妖兽来此碰碰运气,若寻得一个好的机缘,也不是没有一步登天的可能,比修炼上千年来的便捷。”

“当然也有那些各怀心思之徒,比如我们。”

“那他们待会儿会动手吗?”

“不知道。”

宁栀意紧了紧闻烨的手,问出关键问题。

“那我们现在要跑吗?”

原本沉郁的心绪被她的这一句话给扰乱,他不觉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宁栀意丢给他一个嗔怪的眼神同时紧张兮兮的向后看去。

她头上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抖动,令他想起之前在即翼山上偶然看见被风雨侵袭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别说还怪可爱的。

心情豁然开朗,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别怕,有本少主在,旁人还伤不了你。”

宁栀意哪里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只知道他俩绝不能暴露,尤其是闻烨作为书中的反派人物,他要是暴露了,他俩别想走出这金陵城了。

台上的比艺已进行大半,气氛正酣,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台上,无人察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这次游龙会为期三日,第一日胜出的选手将晋级下一轮,进行第二轮的比拼。

在这其中一位名为荆芥的少年尤为亮眼。他衣着朴素,低调质朴,全身上下只左手拿着一柄灰扑扑的长剑,就这样放在人群中实在不出挑的一个人竟一路过关闯将挺进了第二轮。

宁栀意对他有点印象,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王公贵族,从出场时就派头十足,态度傲慢,轻视他人,下手很是毒辣。

这不见荆芥抢去风头,那些公子心中都暗暗较着劲如何将他给比下去。

眼下便寻到一个由头其中一位公子哥朝自己的小厮递了个眼色,那小厮心领神会方回身出去。

不多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

众人循声望去原是那公子不知为何全身乱颤,手舞足蹈,双手不住地在身上乱抓。

口里还不停喃喃道。

“好痒,好痒,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宁栀意收回看戏的目光,心中大感畅快。

岂料那公子哥瘙痒难住,酸痛不止,手忙脚乱间竟意外撞翻台上的架子。

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众人跑的跑叫的叫,也就在此刻,原本在台下观看的几只妖兽亮出武器撕去伪装,直奔台上的目标而去。

宁栀意来不及阻止就见它们动作迅速直奔流光的位置而去。

它们的目标竟是流光仙人,她心中大骇,眼看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可令众人意外的是破开纱帘,那轿中竟然是一个枕头包袱根本不是本尊。

周楚楚毕竟是大家闺秀第一次经历这种刺杀的大场面,哪里承受得住,吓得当场她腿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什么流光璃光哪里还顾得上。

幸而慌乱间有人捞了她一把,不然这次她怕是要血溅当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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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未婚夫逃婚了!
连载中云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