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去,你又要去。”沈奕玄推开莫尔的拥抱,她鲜少有这般激烈的情绪,“明明是你答应我不再用生命冒险,为什么反悔,为什么骗我。”
质问也难掩哽咽。
莫尔看向她的眼神沉静而悲伤,“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必须……履行我的责任。”他轻声安抚妻子,“就像以前一样。”
“我不是你的责任吗。”
“……”莫尔不自禁地叫她,“Mon amour.(我的挚爱)”
“你回答我啊。”
沈奕玄哭了,自19岁那年被父亲当众断亲之后,她再没有这样哭过。
“Mon amour. Mon amour.”莫尔将她搂进怀里,妻子的拳头捶在他肩上,可好像还没有被她眼泪烫伤的胸口疼。
“我恨你!我恨你。”眼泪让人口不对心。
莫尔的眼睛湿润了,他攥住妻子挣扎的手,狠狠地搂住她,然后轻轻亲吻她的额发。
“对不起,我爱你,Mon amour,我爱你直到生命尽头。“
无数个家庭正一同经历阵痛,那不过是沉重的时代火车到来前地面的微颤而已。
几个月后,繁花同母亲一起读着父亲的来信,战争来的太快了,大多数受难国还没准备好就被敌人有预谋的行动打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莫尔有意带过战争的惨烈,他提醒妻女注意安全,询问俩人最近做了什么,身体是否健康……
将回信寄去前线后,繁花和母亲一起同广大战士的家属做些力所能及的后勤工作,织点衣服,准备急救包等等。
任白痴也能感受到,前线的状况不太好。一份份死亡名单不断被传回,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如今共同的敌人是侵略者,不论什么身份大家都应当团结起来。所以繁花和索菲在《民声》攥写了几篇文章呼吁富豪捐钱到前线,鼓励民众自发帮助政府活动……
这天,沈奕玄突然收到一封信,寄出地是中国。
寄信的人是她亲哥哥,沈阔。他们兄妹一母同胞,关系一直亲近。即使后来她到法国,他们也时有联系。
信上说,父亲的病又重了,他现在能当家了,希望妹妹能回来一趟。当初母亲怎么求父亲也没用,这些年一直很想她。以及,他怕父亲撑不了多久了,妹妹回国一趟,就当是最后一面,否则就是一生的遗憾了。
读着读着,沈奕玄的眼眶红了。如果说刚离开家那会,她说没有埋怨是假的,她甚至恨过父亲为什么非逼得她远走家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印象里只有那个高大的男人每次回来都给她带礼物的样子。
母亲就更不用说了,她日思夜想,最思念的,就是母亲温柔的怀抱。
她当即决定要回国,把决定告诉繁花后,女儿也特别想去她梦中的故乡看看。
令她魂牵梦绕的,朦胧神秘的故乡啊。
说走就走,将这的一切安排妥当,给莫尔写明情况后,沈奕玄带着繁花,带着一股近乡情怯意更坚的心,坐上了回国的海上邮轮。
两个半月的旅途说长不长,期间沈奕玄和繁花介绍了家里的情况和当地的风俗,让繁花愈发好奇。
当邮轮靠岸,金光洒在码头,像《马可·波罗游记》里说的“黄金遍地”。
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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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梦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