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准备

“贺工,”人事部的一位同事敲了敲办公室门,“前几天约面试的那位来了。”

“好,我现在过去。”贺楚深放下数据报告,从桌前起身。

沈池浅的飞机是下午从海岛到桁安,贺楚深打算早一点下班跟着司机去接沈池浅,一起去桁安湖边新开的苏菜馆用晚餐。于是他将今天的工作都赶在上午,打算在午餐前做完。

面试约在了空闲的会议室,贺楚深推门进去时,那位来面试的青年转过头,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没关系于同学,先请坐。”一起来的人事部同事更熟悉面试的流程,招呼着青年和贺楚深在各自的座位上就坐。

贺楚深先前看过这位的简历,名叫于清远,本科期间的竞赛和硕士期间的研究方向都与合子的产品调性契合,外加名校学历加成,确实是合子缺少的人才。

人事简单问了一下于清远的基本背景,便轮到了贺楚深。

刚毕业出来的应届生确实在表达上面有所欠缺,贺楚深问的一些专业问题,于清远答得磕磕巴巴,有时候睁着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贺楚深思考,把贺楚深看得背后发毛。

往日源生的招聘本也是贺楚深负责,但大多数来面试的都是导师推荐来的,简单问几句也就过了。贺楚深用手撑了一下额头,说服自己社会上的面试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好在于清远虽然答得不算流畅,但有自己的思路和想法,贺楚深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简历,对人事点了点头。

“那贺工你先去忙。”人事见贺楚深起身,知道于清远算是通过了面试,最后谈谈薪资待遇便能确定下来。

于清远的目光追着贺楚深离去的背影,直到会议室的门被合上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于同学,你对目前的薪资有什么异议吗?”人事见于清远才转过头来,疑心他是不是没听自己前面说的话,“税前……”

“没有异议。”于清远打断了他的话,他急切地说,“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入职?”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点奇怪,于清远冷静下来,“抱歉,我家里比较着急用钱,所以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烦了。”

“没关系,我们合子有预支工资的政策。如果你急用的话,入职之后在OA上提交申请就好。”人事善意地告知,“于同学,欢迎你加入合子。”

.

周五下午,又恰巧碰上晚高峰,他们比预计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抵达桁安湖。

沈池浅这次去海岛有些水土不服,胃口不佳,在那边七天吃得很少。如今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他埋头吃菜,话都来不及说。

贺楚深拿公筷给他布菜,将莼鲈羹盛好放在手边。

“喝口茶,别噎着了。”

直到胃里被填了八分饱,沈池浅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让服务生给自己再添了些茶水,给这顿饭画下结点。

他叹了口气。

“紧赶慢赶总算是回来了。”沈池浅将茶杯放回桌面,“海岛那边的工作比计划里的还要多,老沈董在这边又催得紧,”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太累了。”

“等明天晚宴结束,差不多能歇几天。”贺楚深看了看日历,“再往后就要忙年前的事了。”

虽说沈池浅出差这几天他们晚上都会简单地打个电话,但终归是跟面对面的交流比不了。

“对,还有晚宴。明天早上得先去对一下酒店那边的准备,下午试礼服,又休息不了。”沈池浅歪着头,一副要把头垂到地上的模样,贺楚深笑着伸手扶在他的侧脸,将人摆正。

“核对的事要不然让宁秘书去吧,明天早上你好好睡一觉,下午礼服的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晚上可能要累一点。”贺楚深安慰道。

“吃过秘书的苦,已经不忍心使唤宁秘书干这种杂活了。不过……”沈池浅转了语调,“三倍工资应该能买到他的周末上午。”

“合子真的没有上过什么最良心企业排行榜之类的吗?”贺楚深发自内心地问。

“你们被血汗工厂压榨太久了,”沈池浅诚恳地说,“其实这都是企业对员工的基本保障。”

……

贺楚深扶住了额头。

.

宁秘书在收到当场打进工资卡的三倍薪水之后,早上八点就从床上跳起来出发酒店核对酒水单和晚宴的现场布置了。到中午十一点给沈池浅发了一份事无巨细的明细单,并附言已经全部核查完毕,保证没有疏漏。

下午两点,高定工作室将他们的礼服送到家。

下午四点,试穿和细调结束,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

工作室的员工带着工具离开,房间回归平静。

沈池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抬眸便见贺楚深在跟袖扣“搏斗”。

那两枚祖母绿袖口是沈池浅挑选的,与他的那枚胸针呼应。

“我来。”

沈池浅接过那两枚袖扣,轻巧地掰开卡扣,将它在贺楚深的袖口上固定好。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沈池浅手上的动作没停,“送人袖扣的意思是,要给对方戴一辈子袖扣。”

宝石落在他的袖口上,散着一眼望不穿的幽绿。

贺楚深的喉结上下滚动。

沈池浅牵着贺楚深的手,将他按在镜子前坐好,伸手将啫喱拿过来。

他的手指穿行在贺楚深的发丝间,轻轻将他有些坚韧的头发梳成一个三七分的背头,用啫喱水固定好。

几个月前在晚宴上的见面,贺楚深自己做的背头还有些许学生气,如今在沈池浅的打理下,也露出了精英的模样。

最后,沈池浅从贺楚深的眼镜里挑出一副银边半框,架在了他的鼻梁上。

镜子里的人被从背后抱住脖颈,沈池浅附在贺楚深的耳边,轻声说:

“记住,今晚,你是我的丈夫。”

他直起背,抽身离去,唯独留下贺楚深感知那耳尖上,微不可察的潮湿。

贺楚深决定将这柔软的瞬间归结于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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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
连载中樱花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