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醉酒

一大早来上班的宁秘书打了个哈欠,擦了擦泪水才敲门走进沈池浅的办公室。

今天沈池浅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将他那项链戴在了毛衣外,西装外套只扣了最下方的口子,一切都衬托着那中心的红色飞鸟。

宁秘书已经习惯了沈池浅这已经算是高调的举动,最开始他还好奇地问沈池浅这是谁送的,哪知这一问就问到了沈池浅的心坎上。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沈池浅是怎么介绍的。

只见沈池浅笑眯眯地捻起项链晃了晃,“这个嘛,”他拖了长音,“还是去问贺工吧。”

像是大学里炫耀对象的舍友一样。

宁秘书狠狠打了个寒颤,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例行汇报今天的行程:“下午和悦的总裁来谈这一批的原料,说是想再加一些种类,再看看价格能不能再谈一下。”

“晚上温总的酒局定在桁江旁的鱼柳阁,”宁秘书见沈池浅面上露出些难色,补充道:“公关部已经招到了一位酒量很好的员工,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沈池浅松了口气,他不怕那些要推拉纠缠的文局,就怕这种纯喝的武局,虽然他平时很注意自己的脾胃健康,但之前的工作经历还是落下些病根。

“那这次的随行人员还是那几位加上新员工?”宁秘书询问道,“需要叫上贺工吗?”

“不用了,”沈池浅摆摆手,“他这种技术型去了也帮不上忙。”

“好,我明白了。”宁秘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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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晚上有应酬,晚点回去

【D】:好

贺楚深收了手机,继续看下属交上来的报告。

他试着根据沈池浅的建议,给下属更多的空间,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源生的研究员与合子的研究员本身有些隔膜,贺楚深本人又跟自己的同门更亲近些,合子那边就有了些杂音。

如今他减少了去实验室的时间,与两边都保持距离,同门也跟合子原来的研究员一样需要走流程上交总结和报告,还需要把一周进度合在一起写成周报待周一早会前上交,两方勉强达成了合作,现在也还算和谐。

合子没有强制加班的风气,到点便能走,自愿加班还给加班费和补助。

沈池浅晚上不回家吃饭,贺楚深也没什么下班就走的理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慢慢整理实验结果,顺带根据导师的提议规划下一步的实验方向。

算起来,导师也出国有半年了,他在国外的实验项目快到尾声,估计新年就能回来了。

贺楚深漫无目的地转了转笔。

导师姓程,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严师,但自身实力过人,各种科研资源比较好,年年想投入到他门下的研究生颇多。

程老师算是贺楚深的恩人,在他本科勤工俭学时帮他找了份家教的工作,还让他来实验室打杂,赚些补助。后来贺楚深决定不读博之后,他也没有强求,只是给了贺楚深一个机会,让他进自己的研究所工作。

所以贺楚深留在研究所,还帮导师代管这么长时间,有些报恩的意思。

只是贺楚深自己总觉得这样做还不够。

贺楚深叹了口气,将笔放回笔筒里。

算算时间,现在回家给沈池浅煮点醒酒汤,等他回来应该正好能喝。

他将桌上的文件收好,最后去实验楼转了一圈。

几个实验室还亮着灯,贺楚深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见人在专心做实验便没去打扰。

“贺工。”路过的员工跟他点点头,停下了脚步,“上次报给人事员工需求之后,人事给了几份简历,已经用OA发给您了。”

“好,我回去看看。”贺楚深应下。

从公司到家不太远,贺楚深扫码进地铁,趁着这两站路的时间打开了OA,慢慢看这几个人的简历。

几个人的科研经历丰富多彩各有千秋,但有一位应届生的科研方向与现在合子的研发方向较为契合,看照片还是位青涩的小男生。贺楚深选定了这位应聘者发给人事,让她帮忙约一场面试。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贺楚深收起手机,走出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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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浅从桌前笑着起身,“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马上回来,您先喝着。”

他压着稳健的步子走出包间,一进卫生间便扶住了洗手台。

胃里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干呕几声,最终是没吐出来。

公关部的那位员工酒量虽然是好,但挡酒的本事不灵通,好几次硬邦邦地挡酒惹得温总不快,沈池浅也只好多喝几杯来赔罪。

结果到最后沈池浅竟成了饭桌上喝得最多的。

“浅老板,”宁秘书追着沈池浅的脚步走进来,他也喝得不少,但还理智尚存,“不行了,再喝真的要完蛋了。”

好在宁秘书至少是靠谱的,他艰难地搀扶着自家总裁回包间,和另一位没怎么多喝的同事一起结束了这场饭局。

临行前,温总甚至还依依不舍地企图约下一次酒局,可惜被赶来接人的闺女及时截胡,把自家老爸塞进了车里。

司机接上沈池浅和宁秘书,极其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生怕把自家喝得烂醉的老板颠到半分。

宁秘书见沈池浅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绿就暗叫不好,飞速扯了个塑料袋时刻准备着,又拿出手机快速地给贺楚深发消息。

【宁秘书】:贺工速速来地下车库接人,老板要撑不住了

【D】: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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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宁秘书消息的贺楚深关掉灶上的火苗,扯过外套便向外走去。

待他走到地下车库时,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好停在他面前。

电动门打开,宁秘书正费劲地把几乎失去意识的沈池浅搀扶下来。

“我来。”贺楚深伸手将沈池浅的胳膊搭在脖颈后,手环在腰间,将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或许是动作太大,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沈池浅弯腰捂住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模样。

“阿浅,再坚持一下。”贺楚深牢牢环住沈池浅腰,不让人醉到跪在地上,“马上到家了。”

他对宁秘书点点头,“先回吧,这里有我。”

将人艰难地带上楼,指纹锁一开,沈池浅连鞋都来不及换,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几秒后,压抑的呕吐声响起。

“怎么喝这么多。”贺楚深皱着眉,手放在沈池浅背上一下一下给人顺气。

胃里的酒水从嗓子眼涌出,喉咙针刺一样的痛。沈池浅喘着气,腾空了胃之后,理智终于回笼。

他被贺楚深从地上扶起来搀到客厅,安放在了沙发上。随后,一碗温度正好的醒酒汤出现在了眼前。

贺楚深拿着碗抵在沈池浅嘴边,“喝一点,”他哄着人,“胃会舒服一些。”

沈池浅闭上眼睛,听话地小口小口咽下热汤。

碗渐渐空了,他却在最后一口时呛住,剧烈咳嗽起来。贺楚深忙不迭抽了张纸给沈池浅擦擦溢出嘴角的醒酒汤,拍着他的背让他缓口气。

醉酒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沈池浅的大脑一片混乱,太阳穴抽痛着,连胃也在痉挛。

他本能地弓起腰,手臂死死压在胃上,额角冒出冷汗来。

“痛……”沈池浅从牙缝里挤出些声音。

“胃痛吗,阿浅?”贺楚深得不到沈池浅的回应,也跟着急出一背的汗来,“我去拿胃药,你等一下。”

抠出两粒白色药片,和着白水让沈池浅吞下,这药效发作并不快,可就让沈池浅这样熬着也不是方法。

贺楚深将人拢进怀里,手覆在沈池浅胃上,轻轻按揉着。

他的手很暖,隔着衣服都能察觉出那暖意。不重的力道压在痉挛的肠胃上,竟有了缓解的意思。

沈池浅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理智却还推拒着:“别……我身上一股酒臭味……”

“没事。”贺楚深环着人的腰,一用力便让他坐在了自己怀里,“现在有好点吗?”

沈池浅枕在了贺楚深的肩上,肚子上的那只手尽职尽责地给他按摩着,抽痛似乎都消退很多。

察觉到沈池浅的呼吸平缓下来,贺楚深知道这算是有些用处。

沈池浅曾经参加过很多应酬,喝再多酒也只能自己扛着。回家吐完,喝杯热水便强行入睡,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容不得他去休息。

太暖和了,沈池浅往贺楚深怀里缩了缩,忍不住满足地喟叹一声。

源源不断地暖意从腹部发散到全身,疲惫涌上大脑,耳边是平缓有力的心跳声。

沈池浅就这样枕在贺楚深肩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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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
连载中樱花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