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去海岛的头等舱机票，两张给沈池浅和贺楚深，两张给宁秘书和市场部经理。
“我还以为……”贺楚深看着身旁坐在窗边的沈池浅，不知道要不要问出这个满足自己好奇心的问题。
“以为什么？”沈池浅披着毯子，已然是准备入睡的姿态。他看见贺楚深眼里透露着几分探究，忽然对上了他的脑电波。
“你想问我家有没有私人飞机？”
贺楚深点头。
“没有。”沈池浅否定了他的想法，“沈怀瑜十五岁的时候想要一架湾流G650ER，当时的二手售价是3430万美元。”
“那个时候不管是老沈董的账户还是沈怀瑾的账户上都没有这么大的可支配资金，就退而求其次，给他买了一个单座的喷气式小飞机。”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沈池浅倚在柔软的头等舱椅背上，偏过头对贺楚深开玩笑似得无奈地说，“那是我第一次非常没有下限地跟人砍价，硬生生砍到两千万。结果最后老沈董只给了三百万美金的预算，连零头都不够。”
“其实老沈董根本就是抠门，没想给沈怀瑜买，又不想承认，只能我去背这个黑锅。”
飞机在跑道上高速滑行后平稳起飞，气压让耳朵变得有些胀痛。沈池浅捏住鼻子鼓出一口气，那痛感才堪堪消退。他闭上眼睛，头朝向贺楚深的那一边，“一会儿要是空姐发餐，不用叫醒我。”他最后叮嘱道。
贺楚深低声应下。
沈池浅的鼻尖被他自己捏得有些发红，他歪着头枕在头枕上，似乎有些落枕的风险。贺楚深向后靠了靠，防止沈池浅睡熟歪倒后没有支撑。
这不是第一次听沈池浅讲自己在沈家的生活，尽管他每次都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把自己的经历变成逗笑别人的笑话，可贺楚深听来却全是苦涩。
他们是有着同样经历的人，那种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到底为什么不被爱的无力，贺楚深也体会颇深。
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公平的，有的人一出生就能得到无数的财富和万千宠爱，有的人拼尽全力，却得不来一句夸奖。
身边人静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勾出了贺楚深的几丝困意。
宁秘书还在跟市场部经理对文件，一回头，就发现自家老板和老板的未婚夫头歪在一起，睡得正香。
经理姐顺着宁秘书目光看去，眼睛里迸发出惊异的光芒，她递给宁秘书一个疑问的目光，宁秘书给了一个她肯定的点头。
看经理姐兴奋地拿起手机又想起没有网络而遗憾放回去的模样，宁秘书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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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在近年来的政策支持下，飞快发展成了重要的对外门户，更别提封关之后再次提速转型，使国际商品与国内商品的流动速度加快。沈池浅在还处于幕后老板时，就开始着手准备合子对外扩展市场的发展方向，调研工作也一直在进行中。这次合子一行人前来，就是在免税城中选定了一家铺位，结束线下考察后，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签约。
合子在国内大部分收益来源于给医美相关产业提供原料，同时也运营着定位是高端护肤品牌的“合子庭”。选择来海岛发展线下铺位，也是合子准备出海的第一步。
“位置不错，‘十字路口’转角。这一层基本上都是箱包和衣服，没有其他美妆护肤品牌。”沈池浅走在前，左手边是商场的负责人，右手边是市场部经理，贺楚深在他们稍落后一步的地方和宁秘书站在一起，认真听着他们讨论。
“我们这边的顾客很多都是外国游客，”负责人听沈池浅话里的满意，补充道，“包括我们商场毗邻写字楼群，很多新兴产业公司入驻；南边还有人才公寓和高端小区，年轻人多，消费能力都不低。”
“但你们去年财报上的营业额其实是比旁边的商场要稍低些的，”市场部经理从宁秘书手里接过文件，“你们商场的位置在从属方向，顾客大多逛完另外一家才会来这里，消费意愿不算高。你这一百多平的铺位单租金要我们一百八十万一年实在不值。”
“吴经理，”负责人之前都是跟这位干练的职业女性接触，忙赔上笑，“毕竟这铺位在首层，而且位置还好，帮您留着的这几天好几家公司都来问过了。我这不是念着吴经理跟我说沈总要亲自来，一个都没答应。”
“一百八十万换这个位置确实还可以，”沈池浅接过了话，“辛苦等我们这几天了。”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重新涌起希望。
“不过，”沈池浅笑眯眯地看向负责人，“吴经理说的数据着实让我有些犹豫。”
“那沈总的意思是……？”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
“宣传这一块，我们策划部最近比较忙，可能顾不太过来。”
“没关系，”负责人忙接下这担子，“我们商场送合子庭完整开店宣传，包括商场内外挂幅和易拉宝，宣传外屏黄金时段播放广告。辛苦咱们把物料发给我们这边的广告部，剩下的就包在我们身上。”
见沈池浅被打动，却还剩了几分犹豫，负责人又继续加码，最快运输卸货通道，免费仓储等等许诺了一大堆。
“还得是您这边做生意大气，”沈池浅见好就收，顺手还捧了捧对方，“我们最开始就属意您这边了，果然没押错宝。”
贺楚深在后面看吴经理和沈池浅两个人一个演红脸一个演白脸地将负责人哄得团团转，竟就这样谈下了合子最满意的铺位，还附赠了更多服务，他打心底地佩服。
待修改好合同，将一系列负责人承诺的服务加进去，签约后这铺位就算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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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的小小庆功宴便就在这家商场四楼，选了家泰国料理。
“干杯！”
沈池浅喝了一口椰奶，将杯子放下，看向坐在身旁的贺楚深。
“怎么样？”沈池浅托着腮问他，“感觉如何？”
“语言的艺术，”贺楚深感慨，“我还没消化完。”
沈池浅笑了出来，“没那么难，等回去给你拿几本书，以你的悟性，看完就懂了。”
晚饭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直到回到酒店，宁秘书将房卡拿出来的那瞬间。
贺楚深和沈池浅的房卡指向同一个房间。
宁秘书又感觉身边吴经理的目光开始变得熊熊燃烧般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