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动物世界(3)[番外]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动个不停,屏幕的光在略显凌乱的客厅里明明灭灭。

群聊 [相亲相爱一家人(9)]的消息正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字战争。

老丁头:哈哈哈哈哈!救命!笑不活了家人们![捶桌.gif] 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老安和小花被一群毛孩子追得满屋跑!这一周你俩是怎么活下来的?快展开说说![捂嘴偷笑.jpg]

老汉:@H @O 两位当事人请速速现身接受采访!不要逃避!坦白从宽,这一周的保姆体验感如何?

汀洲:这个点……氧化氢组合不会还在给小祖宗们准备满汉全席吧?[推眼镜.jpg]

正方形:咦?是谁上个月信誓旦旦在群里立flag,说要实现“猫狗双全、人生赢家”的?@O 出来走两步?[狗头保命.jpg]

AAA你夏哥:既然如此,我看这只缘分捡到的小暹罗,就由我代为收养了吧。看这品相,这蓝眼睛,这乖巧睡姿。[图片:一只蜷在软垫上睡得正香、毛色漂亮的暹罗猫幼崽]

AAA你许哥:!!!我哥牛逼!这也太可爱了吧!哥哥哥!哥!留下它!必须留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Summer:???夏云柏!你还是我亲哥吗?!有这种好事居然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的呢?!

老丁头:卧槽!这什么绝世小可爱?!我血槽空了!

汀洲:[转账:请收款]别废话,开个价。

正方形:111111!楼上竞价带我一个!

老汉:此乃何方神兽?朕的御花园中竟未曾得见!还不速速为朕呈上![朕的猫呢.jpg]

……

刚从“战场”归来,将最后一位毛绒祖宗平安送还到它那容光焕发,晒了一身南半球阳光的主人怀里。

安欲殊和花满衣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挪进家门的。

两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齐齐倒在沙发上,半晌没动。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猫毛、狗味和一点点禽类特有的气息。

休息了好一会儿,花满衣才挣扎着摸过手机,屏幕解锁,99 的群消息瞬间涌出。

她眯着眼,和凑过来的安欲殊头碰头地一起看。看着看着,两人疲惫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无语又好笑的表情。

H:会议暂停!诸位,当着正主的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瓜分我们的未来家庭成员,合适吗?[微笑.jpg]

老汉:哎呀,这不你俩半天没冒泡,我们都以为你们被毛孩子军团榨干了,默认弃权了嘛![滑稽]

Summer:对呀对呀安姐!我们这是体贴!想想你们这一周的辛劳,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奶猫?不如交给有闲有爱的我们![乖巧.jpg]

AAA你许哥:就是就是!安姐花花,相信我们!你们现在一定对“宠物”这个词有 PTSD 了!这只小猫在我家会被照顾得很好哒![星星眼攻击]

O:[冷笑]想、得、美!爪子收回去!这是我和欲殊早就预定了的!

虽然这一周与“水陆空三军”的斗智斗勇堪称鸡飞狗跳,筋疲力尽,但那些混乱中莫名可爱的瞬间——

比如边牧牛奶聪明地把乱跑的鸭子赶回角落,比如小香猪翠花哼唧着在阳光下摊成粉红的一团,比如疲惫夜晚互相依偎时,手心传来的温暖绒毛触感。

都让她们心底关于“共同养育一个小生命”的愿望,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清晰,更坚定。

这只暹罗幼崽,是她们前阵子在群里聊起未来规划时,半认真半玩笑定下的目标。

当时群里九个人,只有她俩对此表现出了持续的热情。结果小猫真出现了,这群损友一看颜值超高,立刻见色忘义,集体倒戈,堪称当代“变脸艺术大师”。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群相识于微时,早已将彼此脾性摸透的老友之间,百无禁忌的玩笑与热闹。嬉笑怒骂间,流淌的是无需言明的亲密与牵挂。

几天后,当安欲殊真的把那只眼睛像蓝宝石,浑身奶咖色,唯有脸、耳朵、四肢和尾巴尖颜色深浓的暹罗幼崽抱回家时,花满衣的心瞬间就被那小小的,温暖的,带着细微呼噜声的生命填满了。

小猫被放在柔软的地毯上,怯生生地走了几步,随即被花满衣伸出的手指吸引,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

花满衣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将它轻轻拢在掌心,感受那微弱却蓬勃的生命力。

然而,甜蜜的烦恼随之而来。

花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让小猫在她腿上好奇地踩奶,自己则蹙起了秀气的眉头,陷入了取名焦虑:“叫什么好呢?拿铁?太普通了”

“摩卡?好像也有点俗”

“焦糖?嗯……不行。”

“雪球?它好像没那么白……” 她自言自语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小猫背上的软毛。

安欲殊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弯腰,将下巴轻轻搁在花满衣的头顶,目光也落在那团小毛球上。

“还没想好?”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拂过花满衣的发丝。

“好难啊……” 花满衣向后靠了靠,倚在安欲殊身上,仰起脸看她,眼神有点求助的意味,“感觉哪个名字都配不上我们宝宝。”

安欲殊就势在她身边坐下,挨得很近,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其中一杯水递到她唇边。

花满衣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

安欲殊看着她微微湿润的唇瓣和小扇子般低垂的睫毛,又看看那只活泼好动,已经开始试图用爪子勾她裤脚的小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往事,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想到了。”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手指却不安分地卷着花满衣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

“嗯?快说!”花满衣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身体也不自觉地更转向安欲殊。

安欲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猫湿润冰凉的鼻尖,看着它受惊般缩了缩脖子,发出细弱的“咪呜”声。

然后她才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花满衣,一字一顿,带着明显如恶作剧般的笑意:“就叫——花小拖。”

“花小拖?”花满衣重复了一遍,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长睫毛像蝶翼般扑闪,“还冠我的姓?这……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和我,或者和我们,有什么关联?”她努力在记忆里搜索,却毫无头绪,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可爱的弧度。

安欲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怀念,调侃和无限柔情的表情。

她微微倾身,靠近花满衣,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热。

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扫过花满衣的耳廓:“看来某人是真的忘了?那我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她刻意顿了顿,拉长了语调,观察着花满衣渐渐染上疑惑和好奇的脸,“比如,某个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赖在我身上不肯走,最后是被我半抱半拖回房间的小醉猫的……第一次喝酒……”

“第一次喝酒”这五个字,像一把带着魔力的钥匙,“咔哒”一声,瞬间打开了花满衣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尘封,糗态百出潘多拉魔盒!

模糊又清晰的画面猛地冲击脑海——

似乎也是这样一个温馨的夜晚,似乎也是微醺的气氛,自己好像……好像特别黏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安欲殊身上,怎么都不肯撒手,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些胡话,走不动路。

最后是被某人无奈又宠溺地半抱半拖回房间的……细节记不清了,但这期间的那只拖鞋和安欲殊当时带着笑意的叹息,却莫名其妙地刻在了记忆里。

“啊——!”花满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腮边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像极了春日里开到最艳,沾染了露水的桃花,鲜润欲滴。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朵在发烫。

“停!不许说!住口!忘了!快把那段记忆删掉!”她羞得几乎要冒烟,想也没想,伸出手就捂住了安欲殊那张使坏的嘴,试图物理阻断那段“黑历史”被提及的可能,眼神又羞又急,还带着点被戳穿后的恼意。

掌心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安欲殊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就着她捂嘴的动作,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然后极轻极快地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那一下,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又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

花满衣像被烫到似的,倏地收回了手,指尖蜷缩起来,心跳失序。

她看着自己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妙触感的手心,又看看安欲殊笑得促狭又得意的脸,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只能瞪着一双水光潋滟,又羞又恼的眼眸看着安欲殊,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你你你……无赖!”

“我怎么了?”安欲殊笑得肩膀都在轻颤,眼底是得逞后的明亮光彩。

她一手将好奇张望,试图用爪子扒拉她手指的小猫温柔地拢进怀里,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伸过去,揽住花满衣的腰,微微用力,便将那具因为羞恼而有些僵硬,试图向后躲的身体带进了自己怀中。

花满衣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便自暴自弃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安欲殊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香。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不准再提了。”

安欲殊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细微的颤抖,心软成一片,但逗弄的心思却没停。

她偏过头,唇几乎贴着花满衣通红的耳廓,用气声轻轻地问,带着笑意和显而易见的宠溺:“嗯?小花……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用别的方式‘住嘴’了哦?” 她环在花满衣腰间的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腰侧轻点,带着撩拨的意味。

这下,装死的“鸵鸟”立刻复活了。

花满衣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羞愤,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艳色:“你亲我干什么!”声音因为害羞而有些发颤,却更显得娇嗔动人。

她试图用眼神表达谴责,但在安欲殊看来,那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逻辑很通顺啊,”安欲殊一本正经地分析,另一只手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小猫的背脊,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形成一种奇异的背景音。

她看着花满衣的眼睛,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你不是想让我‘住嘴’,别再提那件事吗?根据我的经验,以及我们过往无数次各种情境下的实践表明,‘亲吻’是达成这一目标最有效,且双方体验感最佳的方式。”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暧昧,“没有之一。它能有效转移注意力,覆盖不想要的记忆……要不要现在试试效果?”

花满衣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又隐含甜蜜直球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鼓着腮帮子瞪她,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明明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和气息,早安吻、晚安吻、临别吻、庆祝吻……早已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可每每被这人用这样专注、戏谑又深情的目光看着,用这样撩拨心弦的话语逗弄着,她还是会像初次心动时那样,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她闹,她便笑着包容,甚至煽风点火。

她羞赧躲闪,她便步步紧逼,乐在其中。

时光似乎并未磨损这份悸动与亲密,反而将它打磨得更加莹润透亮,沉淀在每一刻寻常的互动里,变成了只有彼此才懂的密码和乐趣。

忽然,花满衣像是想到了什么反击的办法,或者说,是被安欲殊那过于“嚣张”的笑容和眼神“激怒”了。

她嘴边慢慢漾开一抹极甜,也极“危险”的笑,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狡黠灵动的光,像只准备扑食的小狐狸。

安欲殊眉梢一挑,心中警铃微作,却又充满期待——来了,她家小花被逗急了,要开始“反击”了。

果然,下一秒,花满衣没有丝毫预兆地仰起脸,同时一只手迅速却轻柔地捧住了安欲殊的脸颊,固定住她,然后主动凑了上去,柔软微凉的唇瓣精准地咬上了安欲殊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点赌气意味,却又无比柔软的咬式亲吻开端。

安欲殊只怔了零点一秒,眼底迅速掠过惊喜和更深的愉悦。

她揽在花满衣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几乎严丝合缝。

另一只手也顺势而上,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插入花满衣脑后的发丝间,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温柔而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细细描摹,气息逐渐交融,温度悄然攀升。

这是一个比刚才的调侃更直接更热烈的回应,带着经年累月沉淀下只属于彼此的亲密、默契与毫无保留的爱意。

花满衣起初还带着点“报复”的主动,很快便在安欲殊熟练而深情的引导下溃不成军,只能柔顺地承受,偶尔生涩地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安欲殊胸前的衣料。

客厅暖黄的灯光柔柔地笼罩着沙发上相拥亲吻的两人,在地上投下亲密无间,微微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甜蜜与温情。

这究竟是因调侃而起的“报复”,还是心照不宣的“好事”呢?

对于两位沉醉在爱意与温存,早已将对方视为呼吸般自然的伴侣而言。这无疑是忙碌生活中,一份不期而至,甘之如饴的甜蜜犒赏,是只属于她们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密。

然而,对于某只刚刚获得一个奇怪暂定名,此刻被小心安置在沙发另一角柔软靠垫上瞪着一双懵懂又好奇的蓝宝石眼睛的暹罗猫幼崽来说——

“咪……呜?咪呀?”这两个两脚兽在干什么呀?为什么突然抱在一起不动了?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怎么不理猫猫了?猫猫我还在等着定下大名呢!

——这恐怕,是一场突如其来严重干扰了“取名议程”和“初步探索人类世界计划”的,毁灭性“坏事”!

小猫歪了歪头,最终决定先舔舔爪子,再观察一下这难以理解的两脚兽世界。

怕大家分不清,这里统一说一下啦∽

O:花花

H:安安

AAA你夏哥:传奇八卦王

AAA你许哥:小许同学

Summer:夏大小姐

汀洲:赵潘安

老汉:李世民

老丁头:莎眠

正方形:夜雪

有没有人注意到安花改的vx名有我的小ingenui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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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动物世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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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钉
连载中妖烟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