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学校看起来和国内貌似没什么区别，林嫚之前跟着导师去办讲座的时候偶尔访问过几所大学，但大多都是同国内类似教育制度的地方。
国外的学校貌似真的很自由，至少她觉得在树下的木椅坐一天看书的确算一件浪漫的事情。
“给。”文谷给两个人买了杯咖啡，校门口的连锁店并不特别，林嫚想起来前几年还是现金支付，随口问了一句，现在也还是，不过开了线上支付的也不少。
只是闲聊，林嫚又从包里看了看零钱包还在，刷不了卡的地方还是不少的，去银行兑换有些麻烦。
翻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塔罗牌，文谷问她今天就想算吗？
“不，只是安心。”林嫚摇了摇头，跟着文谷往教学楼走。
女孩子没刻意准备拜访老师，不过好巧不巧地还是碰到了带她做毕业论文指导的那位教授，女孩子朝他打招呼，男人有些愣神，没有叫出文谷的名字，却还是认得她的脸，同她亲切地握手。
林嫚默默地退到后面，四处打量学校的各处角落，脚还呆在原位置上不动。那位教授指了指林嫚，词汇拼凑出来含义大概是问这是不是她的姐姐，女孩子回过头来看了林嫚一眼，朝教授说了悄悄话，林嫚没听见。
“我们中午在食堂吃好不好？姐姐。”文谷把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晃地走到林嫚面前。
“嗯。”
“不好奇我说了什么吗？和我们老师。”文谷的手在背后交叉，锤着她自己的后腰下部。
“嗯，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姐姐，我说是也不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文谷专门用了外语去讲这句话，意思也许模糊地理解为让林嫚确信她刚刚讲的话，语速为了照顾她的哑巴性放得很慢，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盯着自己。
“嗯。”
林嫚没否认也没赞同地嗯了一声，弯起嘴角往前快走了两步拉住文谷的胳膊，穿过连廊才有电梯，饭点时候的光洒到两个人身上，金灿灿地耀，慢悠悠地走，话语也就说不完，挤到电梯里的时候下课铃还是上课铃响了，两个人同时被吓地抖了抖身子，林嫚觉得尴尬额外咳了一声，电梯里安静狭小的很，林嫚偷偷瞄着文谷，女孩子盯着电子屏幕上红色数字的跳动，转到一就把眼睛盯在门上，拉着林嫚往出走。
以前来国外的学校做讲座的时候也来过食堂，有时候是饭卡限额券有时候是团餐，文谷的学校是自助式，林嫚就跟在文谷后面，女孩子夹什么她也学着夹菜。
绕了两圈才找到位置坐下来，文谷又讲起来之前学校里她吃饭的经历，讲她喜欢的菜和讨厌的菜，全论述完一遍就讲起来自己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做饭的事情，讲她没有请阿姨和陪读就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故事。
面包也许是选错了款式，嚼起来有些干，文谷的话讲得却有意思，林嫚少有自己做饭的经历，就拿自己上学时候食堂的故事说话，话语总没有文谷讲的有趣，女孩子还是爱听，自己只是有些羡慕女孩的丰富。
快要吃完的时候女人抬起来脸把视线绕着食堂的窗户转了一圈，阳光打得好漂亮，面前的女孩子吃饭慢了些，分量比自己多夹了些。
最后端起来饮料机打出来的饮料抿了两口，一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校园，明明自己一直在学校里，却很少有今天这种学生的感受。
女人往后仰了仰脖子，关节的摩擦放松了她的肢体，和文谷在一起放松着她的心灵。
“你们老师还记着你吗？”
“嗯，不过她叫不上来我的名字，看着我的脸是认识我的。”文谷吃完嘴里的米饭才回复林嫚。
“那你呢，你能记住学生的名字吗？”
“嗯，但一个假期之后就会忘记。”毕竟她不带专业课，只是负责实验课，绕来绕去当然记不住。
“那姐姐，你是先记住我叫薇尔还是文谷的？”女孩子只是好奇，问题却足够引人深思，林嫚放下筷子摆好餐具，思维在餐具规整起来的时候一起划清道路。
“文谷，是文谷。”林嫚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记住她的名字的画面，是自己拿着塔罗牌去问她和柯渠迈的事情。
画面闪烁地回扣着大脑皮层，一时间心虚和关关相扣的联系从记忆里提取成线条，想到就能说出口，“那时候，我还记着你的名字算了塔罗。”
“嗯？”文谷来了兴趣坐直，手里也收拾起来餐盘，端着饮料喝了最后一口。
“算了什么？”文谷问完就明白答案，算不上开心地笑出声，声音只是称得上有趣，“算我喜不喜欢麦克哥？”
“嗯，抱歉。”林嫚点了点头。
女孩子咯咯笑了两声，站起来收拾餐盘，林嫚提着包也站起来收拾，跟着文谷后面送到了回收的位置，又钻到洗漱的位置洗手。
“姐姐，我也误会过，你喜不喜欢麦克哥，麦克哥喜不喜欢你。”水流声遮掩下把往前的事情揪出来问了一遍，林嫚扯了两张纸擦手，又把纸递给文谷。
“不过，姐姐当时，不是因为喜欢我，对吧。”
“嗯。”承认地轻松愉快，林嫚现在被问现在，她有自信说一个答案，但文谷不会说，时间磨砺之下她对没把握的事情有了十分之九的把握。
女孩子又朝自己说了声谢谢，两个人走出餐厅还没决定好再去哪里看看，先漫无目的地走，再左拐右拐到某条路上，绕到篮球馆又走进去，冬天没有胶皮气味，文谷补充着叙说，林嫚却被深刻的问题扣住了心弦，环环相扣的魅力不由得让她也复述了一次这个问题。
“那你，先记住的是我的什么名字？林嫚还是莱曼。”
脚步摩擦的声音从青春里渗透出来，女孩子的答案分明是作弊，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证据性，她也当真是那么叫她的。
“姐姐，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