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金色的羊毛卷变成虚幻的影子，金色透着白光和金黄来回交替，卷曲的发丝变成雨水往上往下都飘，全全都内容都在这样的弧度里。呼唤她的声音只在梦里响起了一瞬间，剩余的背景伴奏全是轰鸣的噪音，把整个白色黑色的空间变得更加模糊。
发丝的长度跟着水雾顺流又逆流，头发融合成棕色，双手传来浅浅的温热感，黑色密密麻麻地布进来，不安还是寻常的精神波动。
时间一流逝，手上的温暖把感觉上的器官包裹，安心的感觉从全身上下流淌，画面变回一闪一闪的白色。
环境音还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幽长地安静下来，女孩子的棕色发丝挽在耳后，影子看不清面容和表情，白色和金色的光笼罩在她的身边，高斯模糊开得极高，动作也挪的缓慢。
意识跟着白色越来越多清晰了不少，她的目光也有了分辨力，视线判断出来她的衣服，大概是件外套，里面穿了羊毛衫还是毛衣，衬衫是什么颜色。
女孩子好像知道她在观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影子定格在原处，介质干扰的只剩下偶尔的黑色和时上时下的雨幕。
手心的热源缓缓地撤去了力度，并不是不安，更多地是纠缠地遗憾，对温暖的怀念是不是让她想起来过去的某种体验，感受又不相同。
可画面只停留在黑白交替的女孩剪影上，任凭她再怎么回忆也只是停留，女孩子也只是停留在那里。
时间终于伴随着机械的响声把黑色全部铺满，她并没有黑色覆盖的记忆，只是黑黢黢地变成一道帘子，怏怏地把视线和思维全部遮盖。
“女士，女士。”不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您要哪一份餐点？”
林嫚睁开眼睛，空姐站在文谷那边侧着身子问她，声音其实不响，但林嫚本身睡得就不沉，视线里又出现那道模糊黑白的影子。
“女士，您要哪一种？”空姐绕到林嫚身边来问自己，把菜单指给林嫚看，女人随手指了一份，又朝着人说了声谢谢。
“姐姐，你选的和我的不一样。”文谷看女人醒了，把身子凑过来，浅浅地咖啡味让林嫚从迷糊里又清醒过来。
“嗯，等等可以尝尝我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女人抿着嘴唇犹豫回味，轻轻嗯了一声，把身子支起来，“我刚刚梦到你了。”
女孩子刚刚听完林嫚的回话就把身子往后撤了，听到关于自己的内容就瞪了瞪眼睛，胳膊撑在扶手上，商务舱的距离多少远了些，距离比刚刚放得还近。
“梦到我的什么了？姐姐。”文谷把身子也带着挪过来不少。
“嗯，就是单纯地梦到你了。”林嫚说完后又嗯了一声，大概是尾音的掩饰，补充了梦的完整性，“就是，你站在那边。”
女孩子听完轻轻地哼笑了一声，身子收回来，手还搭载把手上。
“我睡了多久？”女人说着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才发现自己安全带也还好好地系着，估计是刚起飞就睡着了。
解开安全带空姐就推着小车走了过来，把刚刚选好的饭菜给两人放下，说了谢谢才把手机摸出来，迷迷糊糊睡了不久。
手机放回口袋，文谷就举着一次性的叉子凑了过来，想插一块她的蒸土豆块。
女人把盘子推过去一些，笑着让她尝，女孩子又给自己夹了几块其他的东西过来，又把自己的甜点分了半块放到林嫚的甜品盘子里。
林嫚见自己的食物又多起来，拆开一次性勺子，挖了一块自己的甜品递到文谷嘴边，女孩子伸出舌尖抿了一口，又把一整块全都吞下。
红着脸把勺子收回来，不自主地想和她品尝同一块的味道，用勺子刮了小小一块，把勺子里的全都咽下来。
飞机上的餐点算不上好吃，味道也只是一般，林嫚还是吃完了全部，吃完等着空姐把餐盘收起来，靠着把手把身子靠过去，又特意吃了块薄荷糖再靠下去。
文谷见着林嫚的样子笑着问着也要了一块，两个人嘴巴里味道也一样，靠在一起正准备说话，旁边隔了过道的男人又敲了敲自己的靠背侧面，“给我一块。”
林嫚心虚地收回来胳膊，抿着嘴把自己的薄荷糖给柯渠迈倒了一块糖，男人接过倒在自己嘴里，笑着说了句谢谢，又把身子仰靠下去。
林嫚收回身子，靠回文谷旁边，“还要飞多久？”女孩子也靠过来。
“还要五个小时多吧？”林嫚拉开座位前的小屏幕，航行的轨迹预计的时间比预计快一些，指给文谷看。
女孩又往过凑了一些，下巴蹭在肩膀的衣服上，柔软的布料被压下一个小窝。
“今天要出去吗？”林嫚轻轻颠了颠键盘，小窝被拉扯着深了些，女孩轻轻地哼了一声，“嗯，原来不是说就在那边休息一下。”
“嗯，然后明天去你们学校里面。”林嫚的手指在电子屏幕上随意地划着，心思全然在旁边带着浅浅咖啡香气的女孩身上。
棕色的发丝有几缕溢出来戳到脖间，但并不算在骚扰，只是轻柔地刮擦，揪着她的心跳揉红脸颊。
林嫚回忆起来自己刚刚的那个梦，觉得魔幻。
自己就这样带着暗恋自己的女孩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来度蜜月，这话倒不是全全由自己总结的，是柯渠笈问自己的时候想到的，想到这里觉得有些莫名，肩膀抖了两下。
“姐姐。”声音和梦里有些相似，林嫚又觉得自己的思路太跳跃，摇了摇头说自己走神了。
飞机的上升使得女人有些耳鸣，昏沉的感觉并没有如同升空之前来得强烈，眼睛只是眨巴了几下，肩膀维持着不变，继续和女孩子又一嘴没一嘴地慢慢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