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永宁乡某幢不知名古堡,黑黝黝的森林长出奇怪的三角形。几只乌鸦往里飞,几只蝙蝠栖居在古堡的雕花窗边,它们一个个耷拉眼睛时,困顿的模样比广州地铁的上班族都还疲惫。

黑眼圈是看不见的,班是要继续上的,房租是要继续给的。

蝙蝠们也说不出什么奇怪的感觉:很久没睡好了,它们。

雕花窗内,德古拉伯爵作为大巫师,他被曾经的爱人伊丽莎,现如今囚禁的客人岑然狠狠教训了一顿。岑然通知弟弟岑为说自己没死,岑为也就放了心,他觉得自己要是管姐姐的闲事,他会被吊起来暴打,姐姐抽得他皮开肉绽!

母老虎是不分性别攻击人的,岑然不是母老虎,她是河东狮。

她被关了很久了。

虽然有吃有喝,也不限制行动,甚至于可以上网联系家人,还视频,但是这么好的好事除了诈骗,就还是诈骗。

岑然怒吼,拿着扫把怼伯爵脑袋:“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有家,请你尊重我一点!”

德古拉伯爵俊美无俦,搞不懂是那儿惹岑然了。

他更加搞不懂的是:好端端的未婚妻,突然变成个泼妇。

德古拉安静看书,美男子抬头:“到了时间,我就带你回家。”

岑然甩掉扫把,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上演一遍。

她很无奈,要是对方跟她恨海情天也就算了,可对方挺绅士,让她怀疑被掳到古堡,只是一场短暂苏醒不来的梦。

梦醒时分,自己就会回到湛海。

过了十五分钟后,伯爵的城堡门被打开,一辆华丽的车驶入大门。同时,解逢花作为不速之客,速速踩过树枝,借助树叶的遮掩,躲开了魔女的脚步。

戈蓝貌美肤白,头上罩着一块黑色罗纱。

近日,湛海市的陈露杀对戈蓝实施抓捕。他派出了不少士兵追踪伤害他母亲露莎的凶手,戈蓝毫无例外被通缉了,她几乎无处躲藏……明明一直都待在德古拉伯爵的古堡,非常安全来着,可是戈蓝并不安稳。儿子当啷入狱,她随时担心自己大祸临头,故而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天天操心自己是不是要被抓走了。

戈蓝比坐牢过得还难受。

她无助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决心狠狠报复那个把她的消息传给陈露杀的坏女人。

丝毫不知道自己变成坏女人的岑然,仍然在实施自己的逃跑大业。

此时的她知道,那个古典美女戈蓝要回来了。

之前,她还跟弟弟吐槽了下戈蓝过去做的坏事,弟弟回复她说:像这样的女人,一般称之为……

岑然:【什么?快说啊!还想不想吃烤肠?】

岑为:【毒妇啊!】

岑然倒是也没觉得戈蓝有多毒,她甚至于决定对戈蓝热情一点。

作为熟悉古堡道路的人,戈蓝肯定知道逃跑的路。如果弟弟那边的人给力,今天跑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岑然一个激灵,从咆哮的怨妇变身为岑小葵,整个人热情洋溢,也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翻看起了书。她无比认真的模样让伯爵刮目相看,甚至于欣赏未婚妻的美貌。在他心中,未婚妻伊丽莎即使转世,仍然是这么面目优雅,值得一看再看。

伯爵非常感兴趣岑然看的什么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代尸体图鉴】之巨人观详解。

伯爵郁闷了,伯爵退缩了,伯爵当即决定离未婚妻远一点,甚至于是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可岑然目光无所遁形,她就是在偷偷看伯爵什么时候走,结果她看到德古拉鬼鬼祟祟离开房间,开口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伯爵哪里敢有意见,他身为巫师,从未解剖过人类。

他说:“嗯,我出门一趟。”

岑然冷笑,甩了尸体图鉴到沙发上,说:“我对你很有意见,我都告诉你了,我叫岑然,我有未婚夫,我也有我的家人,为什么你要带我走?如果你没有扰乱我的生活,我现在会很幸福。”

伯爵听了,心情很受伤,他当即转头,决定不回答岑然的问题。

他不会因为岑然这么说就不爱她的未婚妻,相反,日日夜夜思念入骨,他的伊丽莎永远活在他心中。

那份心中无可比拟的爱,让伯爵陷入了深深的忧郁。

所以,他决定拉小提琴。

他决定,借助弹琴来寄托哀思。

“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传遍了整个古堡。

走入古堡大厅的戈蓝听到了,心头吓一跳,她认为是贼来抓自己了。

一时间内,戈蓝心神不宁,既来不及拆头上的罗纱,也紧紧锁好了门。

她背靠着门,眼神茫然,心头烦躁,却不知道,那股烦躁从何而来。

解逢花跟随戈蓝的脚步走到古堡,他还没看到德古拉伯爵,可他听了小提琴声后,不自觉捂住了耳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心头吐槽说:是哪个在拉锯?

灰烬之城跟永宁乡,音乐数一数二。

为何,有人拉琴如此难听?

解逢花憋不住:“你妈的,拉你妈的锯呢,这里可是德古拉伯爵的地盘,那个不知趣的在这里扰民?!”

琴声戛然而止,古堡如死寂的魂灵一般幽静。

解逢花心想事成,按照约定去寻找伯爵,他想看看德古拉搞什么幺蛾子。

戈蓝听到有人大声喊,心头大怒:果然是湛海的人跟踪她。

“天哪!这个人还挺识趣,终于有人说出了德古拉伯爵的深情其实只是感动了自己吗?!”

“太难听了!”戈蓝摘下头上罗纱,如释重负说:“也就只是古堡的仆人们才会这么维护自己的主人,多难听,难道他们没有逼数吗?!”

“不,是太难听了,根本不敢说!”戈蓝换上黑白色的修女服,顺带转了转圈看着心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遁入空门,钟鼓梵音……”

德古拉伯爵站到门口,手放到门把手上。没有由来的,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处抒发的侮辱,自己,可不是自作多情,他是真的喜欢拉小提琴,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他拉得这么难听。

这是扰民了。

伯爵敲敲门,安静道:“出来一下,我跟你商量点事情。”

戈蓝猝不及防回头,面对对好友的吐槽,戈蓝满脸挂笑,干巴巴道:“啊,你跟我商量什么事?回洛城了?”

伯爵说:“你别做梦了,你只能待在古堡,出了古堡,你就是死。”

戈蓝说:“凭什么呢,容夫人已经死了,难道她还能复活吗?没有谁被魔女附身了,还能回光返照继续找回自己的灵魂的,这是容夫人活该,她自己选择自杀,成全了心雨。也怪谢添没有逼数,谁让他爱上一个有夫之妇?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容倾的安危,这傻小伙子就自动踏入了我的陷阱,我只能待在古堡,不可能!”

伯爵说:“我可没有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想找回我的未婚妻。按照你这种说法,你只有死路一条,出去了,你就是死,你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戈蓝何尝不懂伯爵话外之音,但是她已经毫无退路。就在刚才几个小时前,她去找戈雅,戈雅似乎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她对她说让她自生自灭。

“真是好笑,戈雅真是笑死人了!真以为找到了最好的少女就能永葆青春?!”戈蓝咬牙切齿:“老女人就是赔钱货,她是没人要的老女人,而我,倒贴都没人要,到底哪个更可怜?”

伯爵只觉得自己可怜,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制止了发癫的戈蓝,说:“你们女人,谈到男人就一个个要死要活,你可怜什么?我才可怜呢,拉了这么久的琴,居然没人告诉我这么难听……”

戈蓝揉耳朵:“我听不到,谁说的,你喊了谁来吗?”

她又记起了自己的杀岑然的事,恍然大悟说:“她还是没有记起你吗?”

伯爵的心更加受伤,沉默再沉默,楼下,却已经传来解逢花大方的喊话:“伯爵先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若你再让我等,我不奉陪了。”

戈蓝时常怀疑德古拉背叛自己,假装说:“你先下去吧。”

伯爵扫了戈蓝一样,暗自道:又见毒妇。

他们两个人依次下楼,戈蓝易容了,怀揣着和谐美好的笑。伯爵优雅,慢条斯理系扣子。解逢花看着他们二人依次下楼,顿时以为自己羊入狼窝。

岑然早就坐在沙发上吃苹果,还礼貌地给解逢花洗了一个,岑然拿了伯爵手机,晃了晃对伯爵说:“伯爵先生,容大天使长找你,他说等会儿过来找你!”

戈蓝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回望德古拉。

伯爵站她身后,无意间看到了戈蓝兜中的毒药。

他大吃一惊,随即看一看岑然,皱起了眉。

岑然看见伯爵思考的模样,咬着苹果说:“姓容的,我也认识一个新人姓容的啊……”

她陡然惊喜过望,故意道:“伯爵先生,是容倾吗?”

戈蓝后背冷汗,搭栏杆楼梯的手明显颤抖,可她必须下去——因为在这个家里,她是德古拉古堡管事的修女管家。

戈蓝说:“岑小姐,不要随意搬动主人的东西。”

岑然瞧见是老巫婆,不客气道:“既然伯爵总认为我是她的未婚妻,那么我是主,你是仆人,那么合情合理,你应该给我系鞋带……”

解逢花看到了,无声别开眼睛。顺带的,他拿出了凌濛让他准备拍八卦的手机。

摄像机无声无息运转。

德古拉坐到解逢花身旁,翘起二郎腿,沉声道:“天使长先生,不要这么狗狗祟祟。”

解逢花只好收起手机,耸耸肩,他看向了戈蓝所在的地方。

此时此刻,戈蓝正在半蹲下身给岑然系鞋带,她偷偷拿出毒针,准备刺向岑然的脚踝。

就在这时,大门陡然破开一把锋利的刀。

刀尖擦过戈蓝的眉毛,寒意森森中,容倾的声音不经意间到来:“身为古堡的仆人,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戈蓝马上要藏东西,伯爵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去掰戈蓝的手腕,发现了毒针。

伯爵大吃一惊,几乎捏碎戈蓝手腕,他无法置信,戈蓝受了他的帮忙,竟然敢杀他的未婚妻?!

德古拉掐住戈蓝喉咙,扼住,恨恨道:“你果真,死性不改!”

“毒妇,难怪谢添怎么都不要你,还有你儿子,就是活该去坐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她好端端的,惹你了?”

“你连假装都不愿意,是不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欺负岑然的?”伯爵厉声质问,戈蓝听了后背继续冒汗,可她必须隐藏住自己的身份,不能让容倾发现自己的秘密。

游行跟容倾目光对视,他抢先一步坐到沙发,翘二啷腿,兴致盎然,“伯爵先生,看样子,你家很热闹啊。”

解逢花莫名口干舌燥,表情像是猫偷油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尴尬,补充说:“你怎么也来了。”

游行装作听不懂,内里门清,表面装傻:“这里是你家吗?你这问题问得,不知道还以为你干什么鬼事来了,凌濛呢?”

解逢花才意识到,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凌濛进了古堡后就消失了。

德古拉伯爵哂笑:“鬼王先生还是这么霸道,这里确实不是你家。”

游行翻白眼:“我又没把脚翘你家茶几上……”他抬脚,伸直了腿,笑着说:“什么叫霸道呢,这强抢人家的老婆到自己家里,这就叫作霸道,一般还有种说法,叫不要脸。犯法的说法,叫囚禁。”

“你想听那个?”游行长叹一口气,哎哟一声:“当大爷就是好哦,强抢民女都能合情合理。”过了会儿,游行又觉得不够。此时气氛太低,估计等会儿没人搭理他,游行只好自己找存在感:“得了吧,我说这话我就不说了,你拉琴好难听,赶紧练练,难怪洛城风水不好,原来是你在唱衰……”

戈蓝还跪着,岑然却很八卦地看到了游行颈侧的吻痕,她起来,说:“游行,你被谁啃了脖子吗?”

容倾闭上眼,对岑然说:“想回去吗?”

岑然老实回答:“我想逃跑,可对方不放。你跟这种人怎么讲得通道理,他自顾自认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怎么办?”

“我又不喜欢有钱老男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行,”岑然说:“这地方又没帅哥,又不能让我看腹肌。**苦短,我当护士待在第七医院天天看制服男人们,陈露杀多帅啊,陈寂白多好看啊,我男朋友手指多好看啊,这个地方有什么好?乌漆嘛黑,还有一个整天装深沉的老男人,我又不是有病,怎么会不想回去!”

岑然气愤:“我誓死捍卫我摸腹肌的权力,骂我大黄丫头我也认了,污染物天天搞得人心神不宁,还不允许我找点乐子?”

一席话,说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特别是游行,用岑然的花痴语气来讲:他每天都天生痴汉,但他是个有理智会思考的人。因而堕入畜生道前,他还是会做人的,至少,不若德古拉这样,人家不同意就一言不合搞囚禁。

恶魔跟恶魔比,游行觉得自己还算有点人性,没有泯灭良心。

游行想起迟言允说的破事儿,他说他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春药,总之,十有**,就是戈蓝了。

游行盯了解逢花一眼,手指着戈蓝,又问下岑然:“你想看就看,我的你不能看,洛九夜一直在找你,你身旁这人,是谁?”

岑然模模糊糊看到过戈蓝的身份证,脱口而出:“戈蓝啊!”

解逢花拍拍手,尴尬道:“哦,湛海通缉的魔女戈蓝啊,那不是前监察官谢知节抛弃濒死丈夫谢添离开的谢添老婆嘛……”

他发觉到,自己似乎嘴瓢了,“呵呵,我在湛海待太久了,忘记做人是什么样子。”

德古拉太阳穴一跳一跳,自顾自地孤僻认为游行来找茬后,说:“鬼王先生,你想如何?”

游行看容倾一样,指着自己:“我没骂你啊,你问我想如何,你找茬啊你!”

“你还能活几天哦,”游行扫了下古堡:“你从洛城带来的供你蜗居的土还能让你活几天?你威胁我,我马上让我姑姑封锁洛城边境线,你回个毛。”

“烦死了。”游行踹容倾小腿,“你交的都什么朋友,歪门邪草,不务正业,我得赶紧让我姑开除这个伯爵,人品差极了!”

容倾仿若看了一场大闹剧,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生活给了他大大的惊喜,他也不打算现在找戈蓝麻烦,可是他看到解逢花来找德古拉,他十分意外。

天使长就地拉住游行手腕,让游行跌自己怀里。游行往后一倒,扑到容倾胸膛,怎么起也起不来。容倾跟游行说别挣扎了,掐你腰你哪回起来过了。

游行没法找茬,只好委委屈屈扑在容倾怀里说想回家。容倾看了下继续跪地的戈蓝,吩咐她:“管家女士,麻烦请给我一杯牛奶。”

戈蓝如释重负,赶忙爬起,可膝盖跪太久,已经软了。

容倾看到欺负过他的戈蓝摔个大马趴,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游行觉得有趣,便用自己的手机拍了戈蓝摔倒的画面。

画面中,斑驳有灰的裙摆,下人的服装,这些东西与戈蓝高傲扬起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戈蓝像土地婆。

岑然找借口出去晃荡了,解逢花也找法子出去了。戈蓝心不死,她厨房翻腾着毒药,准备在牛奶里加老鼠药毒死游行。

容倾目光一直看向隐蔽的茶室,他抽起了烟。

烟雾缭绕中,容倾把自己的手垂在游行肩膀上。游行心想自己还是蛮享受容倾的占有欲,不论什么样的社交场合他都没有去过,也从没有人带着他来。他靠在容倾旁边,安安静静地低头,绞着手指,不知道想什么。

容倾注意到了,他抖了下烟,摁灭它在烟灰缸后,低声对游行说:“马上回去。”

游行怯懦:“没有啊,你处理自己的事就好了。我只是,暂时不想说话。”

容倾摁住游行脖颈,他不顾德古拉在场,偷偷跟游行咬耳朵,哄他道:“想睡觉?”

游行手去碰容倾的腰腹,攥紧他的衬衫,“想亲亲。”

容倾没办法,只能解开自己的制服外套,露出胸口,尽量让游行埋入自己的脸安睡。他顺着游行后脑勺,捂住他的耳朵:“先睡吧,等会儿带你回你妈妈那里。”

游行真睡了。

自从跟容倾睡过后,他总是对对方的离开很有意见。

身体交融后,他非得继续黏着对方不可。

游行睡,容倾看着,他原以为游行要逞强,不睡的。

哪知,如此上道?

容倾戳他:“别人家里你也这么黏我?”

游行骨碌骨碌,不断藏藏藏,他闷闷地说:“你心情好,我就会开心。”

容倾拍他脸,“皮。”

两个人如若无人黏糊的画面都快要让站到后面端茶倒水的戈蓝气到吐血了。

她关上房门,疯狂地用刀刺着砧板上的肉。

她对容倾下了那么恶毒的诅咒,容倾反而扶摇直上,越过越幸福?!

她不是成了最大的小丑吗?

这跟阴沟里的蛆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他们过得那么幸福,自己却在当女仆?!

戈蓝都要气疯了!

她疯狂撒毒药,过了会儿又记起什么。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掌握着戈雅曾经陷害凌逐臣的证据,而且,自己儿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她可是!灰烬之城的副城主夫人!

戈蓝又幸福了,希望的火焰自她心头燃烧。

她继续安静准备没放毒药的牛奶,并且飞快下单了崭新的礼服。

客厅内的德古拉伯爵旁观小情侣卿卿我我,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现世报。

背时鬼三个字就这么闪现脑海,德古拉坚决不参与棒打鸳鸯的活动,说:“我这里有房间,要去休息吗?”

容倾当仁不让:“您的女仆挺有趣的。”

伯爵:“鬼王大人娇气十足,不经打啊。”

容倾:“您做的事,也挺令人难为情的,我会如实向亚瑟王报告。”

伯爵:“你在威胁我吗?”

容倾:“这座古堡,是您向我租的,请您及时支付房租。我不要现金,记得下个月初五准时打钱到我账户上。您不要不知趣,不要没骨气,也请不要利用我的古堡,做奇怪的事情。”

伯爵很心累,决意不跟容倾计较,“算了,我大方。”

容倾奇怪:“您辞职了吗?如果对亚瑟王说你强制爱的事会让你掉职位,我就不说了。”

伯爵:“…………”

“天使长先生,请……”伯爵心不甘情不愿摆手,容倾拒绝了,说:“就在这吧,我怕楼上有妖怪,冒出个毒妇什么的。”

恰好端着牛奶放到桌上的戈蓝听到后,牙根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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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嚣张
连载中白昼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