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霜嘴衔黑子，落英手持白子，一人一鸟诡异的和谐。
另一边，卫玄和周泽一见到了月华仙子。
三人进门的时候，月华正在窗边修剪一盆罗汉松，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松松的发髻，上面别着一朵典雅的秋海棠。
月华闻声笑道：“你回来了，快帮我看看我剪的好不好——”，一回头看到牡丹身后的卫玄二人，心下了然：“这二位就是你要找的引魂使大人吧？”
她幽幽起身，长裙轻摆，卫玄这才发现她的身材十分娇小纤弱，可以称得上是弱柳扶风。
牡丹上前对月华俏皮地耳语几句，惹的她扑哧一笑，抬手摸了摸女孩头。牡丹随后进屋为客人沏茶，月华便请卫玄和周泽一坐在藤蔓编成的长椅上，自己则继续专心致志地摆弄花草。
月华道：“我是蓬莱岛上的一个医仙，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上山采药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奄奄一息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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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你还好吗？”，月华托起牡丹的脑袋左右观察，手指伸到她的鼻子下一探，已经没有了呼吸。她当即扶起牡丹，渡去一口仙气，并从衣袋里掏出刚刚采摘的灵芝，掰成小块给她含在嘴里。这灵芝肉果长在极高的峭壁之上，百年才结一株，此番上山就是为它而来，没想到刚采到手就用来救人了。
“横竖都是为了救人，灵芝以后还会再有，姑娘的命只有一条”，她全然忘记了刚才经历的艰险，安慰自己道。
月华检查牡丹的全身上下，发现并无其它外伤，只有脖颈上一条青紫的淤痕，皮肉翻飞，看起来十分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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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生前是被勒死的，那灵芝重塑了她的□□，保她魂魄不散。”
卫玄思索：“牡丹姑娘被你捡到的时候，就是现在的着装打扮吗？”
月华否认：“当然不是，她好像很讨厌自己那身衣服，一醒来就嚷着要脱下来，为了不让她心烦，我就把它们扔掉了。说起来，她那身衣服做工当真极好，应是人间最珍贵的蜀锦苏绣，连内里都用金线绣着细密的花纹…”
“我看着，只觉大红大黄十分俗气！”牡丹沏好茶，袅袅婷婷地端着茶盘走来，普通的茶具让她端出了卫玄喝不起的感觉。
月华嗔道：“你这丫头！”又转头对卫玄说道：“不过，我见她耳后那朵牡丹颜色稀有，便保存了下来，二位要看看吗？”
卫玄&周泽一：“看看。”
月华进卧房，拿出一支装在盒中保存完好的花朵，那花花瓣桔色与玫红交错，时隔二十多年依旧鲜艳夺目。
周泽一看着这朵花：“这花好生眼熟…”
卫玄：“真的吗？快想想在哪里见过！”
周泽一思索片刻：“对了，这花是华国皇宫培育出来的，多少年只得了这一株，珍贵异常…牡丹姑娘，你生前可能是某位身份显贵的公主或宠妃。”
卫玄暗中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你，知道这么多。
牡丹听后，却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色。
“是吗？可我好像不记得自己生活在皇宫，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牛车的声音，我靠在柔软的怀抱里，天很黑，我的眼睛只能看见牛的脊背…”
卫玄问周泽一：“凡间哪种情况下会用到牛车？”
周泽一回答：“大概只有两种情况，耕地和出远门的时候。不过这几百年间，人们渐渐用更快的马车代替了牛车长途跋涉，所以最常见的还是用牛车来耕作。姑娘还能想起其它的吗？”
牡丹难过地摇摇头。
卫玄：“既然姑娘还能记得这么久远的画面，说明它一定对你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复刻一下当年的场景，帮你唤醒更多那时候的记忆。”
周泽一觉得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牡丹也点头表示赞同。
当天晚上，谢含霜回来的时候，就见卫玄他俩光着膀子，不知从哪找来一身粗布麻衣，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手里正拿着烧火棍挥舞得热火朝天。
谢含霜：“你俩在干嘛…?”
卫玄：“嘿嘿你下午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我俩要带牡丹姑娘复刻儿时的场景，首先需要打出一套犁地的农具，还有镰刀斧头什么的…”
谢含霜：“那你们的农田在哪里？”
卫玄：“今年后山的药材提前收获了，月华姑娘的那片药田正好可以借给我们用。”
谢含霜：…挺好。
“需要我帮助吗？”他说。
卫玄：“不用了，我俩就可以了，给我讲讲你和那个小朱雀下午去哪逍遥了？”
看着卫玄笑得意味深长，谢含霜无语开口：“卫玄，落英他也是一只雄鸟…”
卫玄：“哦…没意思了。”
“我们下午没干什么，落英带我在岛上转了转。对了，你会下围棋吗？”
“嗯？是人间的那种游戏吗？还好，之前周泽一教过我…”
“以后一起下棋吧。”
卫玄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小肥啾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嗯…当然可以了，这段时间我和周泽一忙着赶路，没空陪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谢含霜：emmm，“算是吧”。
周泽一看见卫玄开始心不在焉，手肘撞他：“你没事老是发什么呆，快点打吧，打完睡觉，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了。”
卫玄在心里想：你的语气可真像我爹。不对，我哪有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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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鸡鸣之时，卫玄和周泽一就匆匆起床赶往后山，谢含霜缩在卫玄的衣服里偷懒。
牡丹姑娘早就等在那里，身旁还站着月华。她俩没穿纱裙，而是换上了一样的素色麻衣，咋一看还真像人间早起干农活的两对男女。
牡丹牵来一只神牛，卫玄从芥子空间掏出昨晚制造的犁具，套在牛的身上。卫玄请牡丹和月华坐在犁具的凸起上，自己和周泽一一前一后走在牛的两侧。
谢含霜好像听见了神牛的吐槽：“我可是神牛啊，要不是看在月华的面子上，本神才不会屈尊和人间的牛一样犁地…”
牡丹和月华在蓬莱岛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蓬莱的仙子大多不食人间烟火，着装漂亮周正，衣食住行都有灵力帮助，哪会像现在这样赤着脚卷起裤腿，任由泥点子溅到光洁的小腿上。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出太阳了，晒得他们暖融融的。一望无际的药田，深色的黑土地在阳光下发出油润的光泽，空气中满是露珠和青草的香气。牛拉着他们犁过一块碎石，剧烈的颠簸颠地月华摔向一边，牡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月华跌在她的怀里，她抱着月华的肩膀咯咯地笑了。
牡丹喜欢这种肆意撒野的感觉，她的心灵深处在拼命嘶吼叫嚣，仿佛压抑已久的野兽挣脱牢笼。
贴着怀中月华绵软的身体，余光瞥到卫玄高大护卫的身影，一丝记忆的萌芽猛地从她心中破壳而出。
她激动地站起，冲着三人喊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母亲就是这样坐在犁车上抱着年幼的我。我还有一个哥哥，他总是像你一样跟在犁车旁边，母亲温柔地唤他：‘福儿’。”
看着牡丹开心地眉飞色舞，卫玄与周泽一也跟着高兴起来。
“真好，相信我们，你会全部想起来的，”卫玄与周泽一相视一笑。
月华一下下摸着牡丹的头：“我真为你高兴，”又转头望向卫周二人，说道：“多谢你们的帮助，为了感谢二位，晚上请到我这里来，我亲酿的好酒请二位一尝。”
这章我自己写的时候都感觉扯淡……今天好没灵感，写的十分艰难，烦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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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蓬莱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