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宁然与许子孺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卫玄觉得自己的三观炸裂了。他从来不知道,两个大男人还能这么情丝纠葛,你侬我侬。而且,许子孺和宁然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谢含霜听见了卫玄心里的吐槽,平静地发言:“情爱本身就是两个人主观的感受,旁观者自然无法体会。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子孺又是怎么和宁蓉扯上关系的。”
卫玄也正想着这个问题,倒是被宁然抢先回答:“那天我和许子孺决裂以后,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和侯府有任何瓜葛,谁知却被宁蓉看到了。”
宁蓉从小没有名分,一朝顶替了乐平郡主,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自卑。她总喜欢暗中和宁然较劲,当然只是单方面的,还极其在意宁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宁然和许子孺说话的时候,宁蓉正躲在后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偷看。
看到与宁然说话的男子的样貌,宁蓉呼吸一滞,这不是状元郎吗,他怎么会和宁然在一起?那日的游街,宁蓉也悄悄去了,一眼就注意到了丰神俊朗的许子孺,少女的春心开始跳动。
宁然!宁蓉咬牙切齿地想,许子孺怎么会喜欢上他这个贱种?宁然还装模作样欲擒故纵,真是给脸不要脸。
看见宁然和许子孺拉拉扯扯,许子孺低三下四地恳求,宁蓉心里忿忿不平。她不允许宁然过得比他好。她没能入皇帝的青眼,也没能让那些王族子弟看上,正是失意,宁然却这么春风得意,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本身只是幻想嫁给状元郎也不错,现在却一定要得到许子孺,证明自己的魅力不比宁然差。
宁然想破脑袋都不可能猜透这个愚蠢的姐姐清奇的脑回路,总之,为了和宁然较劲,宁蓉直接向父亲暗示她倾慕许子孺,希望父亲帮她说媒。乐平侯本就欲与朝中清流派交好,女儿又喜欢许子孺,他自然愿意顺水推舟,成全这桩一石二鸟的美事。
这日清晨,许府收到了乐平侯托管家送来的书信,上面邀请他下朝后去侯府小坐。许子孺怀着那么点,能碰见宁然的隐秘心思,爽快应允。
进了侯府,乐平侯请他到厅堂上坐,又是倒茶又是安排美姬贴身热舞助兴,弄得许子孺如坐针毡尴尬不已。宁理东扯西扯,嘘寒问暖,绕了好大的圈子,才委婉表达了想要将乐平郡主许配给他的意思。
宁理本以为,这波是抬举许子孺,他必定欣然应允,没成想却碰了钉子。许子孺谢过侯爷的美意,恭谨地答道:“鄙人不才,当不起郡主的厚爱。况下官已有心仪之人,实非侯府良婿,万望侯爷恕罪。”
这拒绝一下子把乐平侯打懵了,他有点恼羞成怒,想想许子孺的身份又生生把气咽了回去。反正朝中新贵又不只有许子孺一人,不愿意算了,也不是非他不可,让他欠侯府一个人情,日后更好掌控。
乐平侯这边是无可无不可,躲在屏风后面的宁蓉简直要气炸了。许子孺相当于直接打他的脸,自己已经很放下身段了,他居然不领情。不过想想许子孺的俊脸,她的心又软和下来,低声叫道:“春红,你去把这个下到许子孺的茶里,记得要隐蔽。”
春红领命,趁着给许子孺沏新茶的功夫,偷偷把药粉洒进杯中,害怕效果不够,甚至还多加了点。
许子孺皱眉,这新续的茶怎么变苦了。
乐平侯拉着许子孺扯了一下午,天黑后又设宴招待。盛情难却下,他被灌了好几杯酒,虽然度数不高,却还是有点醉了。他怕酒后失态,找了个借口谢过宁理的款待,起身准备离去。刚刚出厅堂,暖风一吹,他的头更加昏沉。起初只以为是不胜酒力,许子孺便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步往大门挪去,直到后来意识愈加模糊。正当他的大脑与四肢作斗争时,一阵馨香扑鼻,似乎有一个柔软的身躯正贴着自己,凉凉的,很舒服。他想要与来人拉开距离,浑身却燥热地贴的更近,终于,唤了一声“然儿”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许子孺看见一片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陌生的床铺,怀里还趴着一个光裸的人。他浑身酸软地挣动,那人悠悠转醒露出一张宁蓉郡主的脸。看清楚两人未着寸缕地躺在同一个被窝里,宁蓉惊恐地捂住嘴瞪大双眼,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侯夫人被女儿的叫声引来,进了房间,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许子孺吓呆了,耳边混杂着侯夫人尖刻的骂声与宁蓉嘤咛的哭泣,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他该死,竟然酒后与郡主滚上了床!一切都完了,宁然知道他做的事情,肯定更不会要他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侯府,回家倒头就睡,这是他躲避现实的唯一办法。
宁蓉失了清白,更可怕的是肚子一天天变大了。乐平侯气的责骂她不知廉耻却无计可施,只能上书求皇帝给许子孺和郡主赐婚。皇帝感念侯府的忠心,再加上宁蓉也算是自己的表妹,欣然应允,男主人公却当庭抗婚,气的皇帝骂他不识抬举,要不是爱惜他的大才直接就推出去斩了。
之后便是卫玄和谢含霜看到的那样,许子孺被软禁在府里天天写酸诗。
卫玄感叹道:“这宁蓉属于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了。拖着一个大肚子,夫君还不愿意娶自己。虽然女子的贞洁之说都是扯蛋,但起码这里门当户对的男人都不会愿意再娶她了。”
周泽一:“我看许子孺也是混蛋,说起来是个痴情种,但是就算不爱,莫名其妙搞大了姑娘的肚子总该负责吧,啧啧啧。”
谢含霜:“宁然的打击太大,许子孺现在估计已经疯狂了。”
宁然听见他们偷偷说许子孺的坏话,不高兴地反驳:“你们不要骂他,他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卫玄刚想点头说确实,被谢含霜狠狠啄了一下。
“嘶——疼疼疼,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小祖宗……”
卫玄搓着被啄红的手背哀嚎,换周泽一替“身残”的他审问:
“那么你呢?”
“宁蓉的故事讲完了,该讲你自己的了。到底是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