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当前对象对宿主感激值达标,并对宿主与母亲进行类比,可判定为收养子嗣成功。】
【子嗣 1,恭喜宿主获得一张绿色抽卡券。】
沈池田顾不上面前泪眼婆娑的小叫花子,赶忙转身回到厨房。
灶上正烧着开水,咕嘟咕嘟的热气模糊了沈池田的视线,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虚影,一张美刀色系的淡绿色纸券跃然眼前。
抽卡券后面还跟着【×1】的数字。
沈池田有些疑惑:“抽卡券还有颜色的区分?”
【没错,系统会对宿主收养的子嗣进行潜力等级的划分评级,评级一般者可获得一张绿色抽卡券,评级较高者可获得一张金色抽卡券。】
【金色卡池中的奖励更加丰厚特别。】
沈池田大概明白了。
就和那些抽卡手游一样,绿券是普池,金券是限定池。
果然——
【卡池中的奖励也分为R(80%)、SR(15%)、SSR(5%)三个等级,十连必出SR,50抽可保底SSR。】
这套诱氪的抽卡规则也算是让系统玩明白了。
【普通的绿色卡池中奖励多是一些实物,而限定卡池则多是些超出现实的东西。】
“超出现实?”
【没错,比如宿主可能会在限定卡池中抽中一汪清泉,高产肥沃土地,如果有幸抽中SSR级别的卡,甚至可能抽出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
沈池田按下心中激动,看来这限定卡池中真的是有不少好东西,且不说SSR,便是能抽中清泉,也会让她现在的生活产生质的巨变。
不过这也不代表普池中的东西不好。
对于她现在山穷水尽的状态来说,任何一点奖励都可能增大她的生存几率。
她也没精力攒十连了,好不容易获得的一次抽卡机会,现在必须得用。
“先用这张绿券抽一次。”
随着沈池田心中念头涌动,那张绿色的抽卡券慢慢化作一道绿色的微光,在沈池田周身散开,下一瞬就听到系统播报声响起:
【恭喜宿主抽中R级奖励:白面五十斤,小麦种子十斤。】
厨房角落堆放柴火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只麻袋。
沈池田连忙凑过去,小麻袋中是密密麻麻的小麦种子,各个都是发亮的淡黄-色,饱满匀称。
只是这小麦种子实在有些鸡肋,小麦最不耐旱,豆黍如今都难活,更别提种麦子了。
而另一只麻袋被打开时,所有担忧都被瞬间抛在脑后——
先来的是扑鼻的面粉香气,洁白如雪的面粉就这样鼓鼓囊囊的装在袋中,在现代这面粉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粮食,可放在这个饥荒的时代,那可是贵如黄金的存在。
沈池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起一小撮面粉细细搓捻,用指腹的皮肤感受着面粉滑-腻的质地,极度饥饿的身体已经让她迅速想好一系列菜谱了:油泼面、葱油饼、包子饺子、面皮煎饼……
理智回笼,沈池田还是仔细将捏在手中的面粉尽数抖落回去。
五十斤面粉其实不算多。
若是省着吃,她一个人可以吃三四个月,但还有厨房外面刚收罗回来的那叫花子,她是打算将此人收留做劳力的,自然得管他饭。
如此计算这袋五十斤的白面根本吃不了多久。
如今这年景怕是达官显贵家中也很难日日吃白面,更何况她这快要饿死的穷乡僻壤。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她有这么多白面,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为了可持续发展,她得想办法将白面换成粟或豆。
当然,这五十斤白面她也得留下些打打牙祭。
沈池田找来一只布口袋,用陶碗挖了些白面进去,约莫有两三斤。
她打算带着这些白面去镇上的粮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换些杂粮回来,一次不能带太多,免得路上被人盯上。
剩下的面粉和小麦种子则被沈池田搬到了厨房下面的地窖里藏着。
上方盖着些木柴和杂草,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还藏着东西。
等收拾好,锅里的水也烧开了。
沈池田将开水盛到陶罐里晾着,自己慢慢喝了一碗,又倒了一碗给外面的叫花子。
他倒是规矩,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院子里,见沈池田锁上厨房门也并未露出异样。
他一边喝水,沈池田一边将半块粟米饼子递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最后半块饼子了。
他湿意未退的眼睛扫过沈池田掌心的饼子,眸光闪烁,有点不敢接:“我……我已经吃好了,这块你吃吧。”
倒不是个贪得无厌的。
沈池田对他的赞许更深了些,却还是轻笑道:“无妨,拿着吧。”
粗糙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饼子,明明在咽口水了,他却将饼子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襟中放好,抬眼看向沈池田:“我……我先放着,若是你饿了,先给你吃。”
说完才想起回答她的问题:“我……我叫柱子。”
沈池田眉心微蹙:“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他神情有些落寞,摇摇头道:“父母都亡故了,还有舅父和姑母,只是……他们不想认我。”
他不敢抬头,像是有些自卑:“前些年我还能找些活计做,后来饥荒越来越严重,只能……”
只能乞讨。
人们常说有手有脚怎会饿死?
可先决条件须得是在风调雨顺天下太平的年代,唯有社会安定时,普通人才有可能靠劳动创造财富。
在这饥荒战乱之年,地不能种,工难以做,体面活下去的机会早就被堵死了,流落街头的人多了,就变成了流民。
同情只是一瞬,沈池田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得出门了。”她打开院门。
柱子一愣,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将水碗放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里将那半块米饼掏出来,一并放在台阶上:“那……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转过身,又朝不远处的土坡走去。
那土坡上垫了些干草,想来他近些时日都住在那里。
沈池田是打算收留他,但眼下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家中还藏着东西,也不好太过信任一个刚认识的人。
只是看着他耷拉着尾巴离开的样子实在可怜,便开口道:“都说了给你吃,就是你的。”
沈池田追上他,把米饼重新塞回他手里:“莫要走远……等我下午回来做好吃的给你吃。”
竟……还有饭吃?
柱子回过头怔愣地望着沈池田,良久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眶就要跪下。
“好了。”沈池田扬了扬手,转身锁好院门,“你若想报答,就多留留神帮我看门吧。”
沈池田捧着揣在怀中的面粉袋,佝偻着身子出了村。
土岭庄距离镇子上的集市不算太远,步行也就最多一个时辰。
一路上都是山路,沈池田这才发现山里肉眼可见的野菜野草都被拔光,无毒的树叶子也几乎被薅秃,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啃树皮了。
越靠近镇子,流民和乞丐就越多。
饿极了的人就像野兽,饥饿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恨不得将他们的衣服扒干净,看看会不会藏着食物。
镇子里一直有官兵巡逻,却不代表绝对安全。
就像会一拥而上分食腐物的鬣狗,便是猛如狮虎也有所忌惮。
幸好这两三斤的面粉藏在沈池田宽大的衣服里,并不算显眼。
她衣衫褴褛,捂着肚子躲在人群中,倒是和那些饥肠辘辘的流民并无太大区别。
镇子里只剩一小半的店铺还开着。
沈池田绕了半天,只找到一家粮店。
这粮店老板应是在当地有些势力,为了防止流民哄抢,还雇了五六个大汉拿着棍棒守在周围。
见沈池田靠近,老板只当是来乞讨的,挥挥手让人将她赶走。
“阿翁莫急,我是来换粮的!”沈池田连忙将面粉口袋从怀里掏出来,只是并未打开。
老板打量着她,猜她估计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粟糠早就没有了,换不了!”
有不少人为了多吃饱几日,会拿杂粮来换糠吃。
沈池田凑近,小声道:“阿翁,我这可是好东西!”
幸而有粮店的打手守着,附近无人敢凑,沈池田小心翼翼地将麻袋扯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雪白的面粉。
老板登时站了起来,面上也染了喜色:“快进屋!”
“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老板仔细看着沈池田怀中的面粉,粉质细腻,半点麸皮也不掺,便是达官显贵家中也没见过如此雪白、成色这么好的面粉!
他想上手去摸,却被沈池田躲过了:“不瞒阿翁,我与家人在山上挖野菜时偶遇贵人,帮他们把陷入石缝中的马车推出来后,贵人便赏了我们一袋白面。”
“只是我们哪吃的了这种精贵东西,便想着来换点杂粮。”
“您这边收吗?”
“收!当然收!”
麦子不抗旱,连着几年旱灾让面粉彻底沦为了稀有物,他这粮店至少有半年都没收到过面粉了。
镇子上的张员外家下个月办满月酒,说是想做点蒸饼,需要三十斤白面,现在还没凑齐呢。
若是这般品质的白面,张员外不得双倍价格来买?
老板心中激动:“姑娘,你这些面粉也就两三斤吧?我给你换十斤粟米如何?”
沈池田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斤。”
老板面色一变:“二十斤……你这和抢有何区别?”
沈池田将口袋收起来:“阿翁若不愿,我再去镇子东头的那家粮店问问。”
说着就要走。
老板连忙拉住她,陪笑道:“姑娘莫急啊,你这面粉虽说是稀罕物,但也就二三斤而已,换我二十斤粟米,实在是夸张了些。”
“就算我真给了你二十斤粟米,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运回去?外面那些流民不得把你生吞活剥咯?”
“这样,咱们打个商量,我给你十斤粟米,我这里还有些粗盐,给你搭上五钱如何?”见沈池田无动于衷,老板打开柜门又取出一把野葱,“这些野葱也给你,我后院还有些野菜,也给你添二两!”
沈池田却一眼看到了柜子里的一只半大陶罐。
陶罐里装着奶白色的膏状物,散发着淡淡的油香,那分明是……
猪油!
“阿翁,粟米我不要了,除了盐葱和野菜,你这罐猪油也换给我罢。”
老板迅速关上柜门:“想什么呢,这罐猪油换你十斤白面都绰绰有余了!”
沈池田粲然一笑:“实不相瞒,我家中确还有些白面。”
“本想着留下给幼弟改善伙食,但若是能多换些粮食够一-大家子人吃,我们也就不存着了。”
“还有?”老板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还有多少?”
“还有二十斤。”
老板眼睛瞬间亮了。
如今这白面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若是能将这二十斤的白面收到手,卖给张员外……怕是出五两银子他都舍得!
沈池田指了指柜子旁边一只巴掌大小的陶罐:“阿翁若是不想给我大罐,便将这小罐子装满猪油给我吧。”
“再添上一两粗盐,还有那些野葱和野菜……粟米我这次就不要了,东西太多不方便拿。”
“阿翁开个价,若是合适……我明日想办法将那剩下的二十斤白面给你送来。”
越是这种饥荒缺粮饿殍遍野的时候,钱粮越会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朝廷布下的赈灾粮都让当官的中饱私囊了,他们存下一些,剩下的则卖给各大粮商,粮商又趁机抬价。
这粮店虽说只是小生意,但老板手中的存粮并不算少。
白面这种珍稀物才是真的可遇不可求。
那老板咬了咬牙:“姑娘若真能在带来二十斤这种成色的白面……”
“我给你五十斤粟米,外加这一-大罐猪油,如何?”
沈池田挑了挑唇:“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