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闻嘉言做了全身检查。身上有几处明显的殴打所致伤,脸、胳膊、腿都擦伤了,嘴角那块被打肿了,看得让人心疼。
尧琛一直在他旁边待着,看着医生给他消毒,涂药,裹纱布,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期间闻嘉言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皱眉。
因为都是些外伤,犯不着住院。医生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完,尧琛带着闻嘉言回去了。
把他放到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尧琛在他面前蹲下,看着眼前人还有些失神像是还没回过味儿来,他沉沉吐了口气,随后轻轻握了握闻嘉言的手,说:“没事儿了,已经到家了。”
刚刚那段狂风骤雨般的经历,闻嘉言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可现在他心里却是空白的。
“尧叔你不用安慰我。”他的嗓子很哑,眼神都有点空,“我爸欠人钱,找不到他人用我出气,我认了。”说完他抬手抹了下嘴角,表情异常平静。
他话说得没错。他被放到北亭这个小地儿,不就是为了躲债躲人找吗。可事态不会完全按着想法发生。躲到这难道就找不到了吗?很显然不是。
尧琛没吭声。闻嘉言在医院的时候他仔细数过身上有几处伤,轻伤有几处,重伤有几处,他都记得。他不管那些,他只知道自己的人被欺负了。就只有这点。
身上有好多地方涂了药,不方便洗澡。尧琛拿热毛巾给他擦了擦,又把他抱回床上。
“你先睡。”尧琛抚着他额头,手指收拢很轻地抓了下他的头发,“我去做个笔录,过会儿回来。”
闻嘉言闭上眼点了点头,闷闷从喉间“嗯”了声。
尧琛重新回到警局,按照流程做完笔录后,他问秦飞在哪。
“审讯室。”一个女警听见了回他,“审讯不太顺利,他承认自己行为不当,但辩解说没有对受害人实施严重的暴力手段。”
医院的检查报告明天出,秦飞被送到看守所进行拘留。
尧琛走到家门口没先急着上去,他眉头皱得很深,有明显凹进去的痕迹。从嘴里吐出来的烟圈飘到天上,遮住了他冷漠的像刀刃一样的眼神。
轻手轻脚换了鞋,推开卧室门进去,除了闻嘉言平缓的呼吸声,里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尧琛心里有口气堵着,尤其看到闻嘉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他洗完澡进了被窝,腰上突然搭上一双手。
闻嘉言身上疼没睡熟,听到尧琛回来的动静就迷迷糊糊睁开眼了。
“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很小又有点委屈,“我睡不着。”
最后一句可给尧琛心疼坏了。他转身把他抱怀里,没敢用力怕压疼他,用下巴轻蹭着他柔软的发丝,声音糅杂着十一分的温柔,“睡不着……我陪你聊天好不好?”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说好。
尧琛温润的嗓音响在耳侧,让人觉得格外安心。还没讲几分钟,尧琛停下来垂眸看,闻嘉言已经抱着他睡着了。热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尧琛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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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秦飞的事儿,过了几天终于有了定夺。因证据充足合理,他被判非法拘禁罪两年。
闻嘉言身上的伤在尧琛细致照顾下,恢复的还不错。
“喝点粥。”尧琛工作早结束了,现在可以说在家全职照顾闻嘉言。他每天会早起做早饭,这会儿从碗里舀了一勺黑米粥出来,吹凉放闻嘉言嘴边,让他喝。
其实闻嘉言的手没事,能活动。他听话地张开嘴,咽下去后说了句:“你照顾小宝宝呢。”
好在这些天尧琛一直陪着,闻嘉言精气神恢复地不错。刚开始那几天,他总是出神,坐在那发呆。尧琛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他也只是摇头说自己缓缓就好了。
到了换药时间,尧琛让他坐沙发上撩开他的裤腿然后轻轻揭开纱布,拿棉签消毒弄干净,再涂点新药上去。脸上的伤面积不大,这些天淤青下去了很多。
闻嘉言正是个爱关注外表的年纪,每次照镜子看到自己青肿的脸,他恨不得立马闭上眼低头走出去。有次还不小心撞到了尧琛身上,他没防备地后退一小步,打趣问:“怎么了,厕所有鬼?”
闻嘉言瞬间做了个鬼脸,扑到他身上:“鬼在这呢。”
街上新年的氛围越来越足,闻嘉言好久没出去过了,他今天嚷了尧琛好久才勉强带他出来走走。
倒不是尧琛不让他出来,闻嘉言腿上的伤最严重,他怕活动多了疼。
身上穿着尧婕给织的毛衣,外面裹了羽绒服。尧琛牵着他的手走在人潮拥挤的街上,偶尔看到小吃摊,闻嘉言会用力拽一下尧琛的手,让他别往前走了。
手里拎着刚出炉的烧饼,闻嘉言脚步轻盈,没忍住哼了首曲儿。
他特别喜欢吃北亭这儿的烧饼。饼皮进炉子前会在上面撒一圈白芝麻,烤出来很酥,一口咬下去又特扎实,闻嘉言没几口就解决完了,他揉了下肚子,打了个饱嗝:“好吃。”
今天出来只是闲逛,没什么要买的。年夜饭需要的食材尧琛已经买好放冰箱了。
北亭这管得松,两天前闻嘉言隔老远就听到鞭炮声了。家里那摞炮他正攒着股劲儿准备除夕夜和尧琛一起出去放呢。
外头天冷,尧琛揽着他的肩带他拐个弯,“回家了。”
尧琛的手就耷拉在闻嘉言眼皮子底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修长。边走边低头看了会儿,他突然凑近用嘴碰了下,转身即逝的温热触感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尧琛停下来,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尧琛笑着问了句。
闻嘉言依旧不知道害臊二字怎么写,他回答地从善如流:“没忍住想亲。”
“……”
现在两人都挺闲的,都期待着过年,日子也逐渐有滋有味起来。
晚饭过后,尧琛洗好碗从厨房出来,闻嘉言坐沙发那儿朝他招了招手,“看电影不?”
尧琛没吭声直接坐了过去。他贴着闻嘉言,闻嘉言顺势把头舒服地靠他大腿上。
影片闻嘉言已经找好了,是一部国产喜剧片。快过年了嘛,张嘴乐一乐没什么不好。
影片整体看下来很轻松,尧琛是第一次看这部,闻嘉言不是,这是他看得不知道第几次。
好看的东西想和你分享,动听的情话也想让你知道。
影片最后男女主人公美满在一块儿,画面定格在他们一起看日落前。
[我爱你,越过山盟海誓。]
一串文字从电视屏幕上方缓缓滚下来落到中央,闻嘉言等这一刻好久了,他从尧琛身上起来,歪头笑着看他。
客厅只开了小灯,不太亮,氛围刚好够。尧琛转头对上那炽热滚烫的视线,他笑着明知故问:“你笑什么?”
“你猜我笑什么?”闻嘉言也不说,眯着眼笑反问他。
直到电视那彻底黑屏没了声,尧琛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温和出声:“我也是。”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好久,闻嘉言特别喜欢拱火撩人。就像他的性子那样直率。
一会儿亲亲尧琛的唇,一会儿又向下探用牙齿轻碾他的喉结。这些他还觉得不够,恋爱谈久了,有些事儿做起来比什么都熟练。
尧琛感受着他触摸自己时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很多时候他不需要主动,闻嘉言年龄小但懂得不少。不用教就知道该干什么。
他伸手要去扯尧琛的裤子。
闻嘉言呼吸很急,手上的动作也急。扯半天没扯下来,他皱了下眉抬头去看尧琛。
“你这个……”他顿了下,“你……你故意的。”
尧琛搂着他放到身下。
期间闻嘉言的呼吸像浪潮似的,时缓时急——一切都掌握在尧琛手上。
后来闻嘉言憋得弓起腰,他攥着尧琛的胳膊,语气听起来像在求饶:“尧叔……我……”
尧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但他没给回答,手指仍然不断在上面揉搓。
闻嘉言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喘,他快要崩溃了。
尧琛终于在闻嘉言憋得眼泪快出来的时候放手了。
闻嘉言刚被人榨干,这会儿像条“死鱼”一样瘫沙发上。他浑身无力,手自然垂落到沙发边上。
尧琛抽了张纸擦手,他衣服上也被弄到了。低头看着闻嘉言的模样,他扯了扯身前的那块浑浊给他看:“你的。”
闻嘉言害羞地把胳膊搭脸上,不去看。
最终从嘴里弱弱吐出:“你真坏。”
嘿嘿
ps:不想嘿了。改了五次[666]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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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