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嘉言对着雪人拍了好几张照片，而后迅速发了条朋友圈，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这是尧琛亲自给他堆的。
欣赏好一会儿，他重新回到尧琛跟前，搂着他亲了一口，笑得腼腆又放肆，“谢谢，我很喜欢。”
尧琛感受着唇间的温度，他矮身吻得更深，半晌才笑着说：“我知道了。”
今天是第二次莅临滑雪场，闻嘉言决定从最高的一个坡滑下去。
尧琛担心他摔了，不让他去：“坡太高了，不行。”
闻嘉言喜欢追求刺激，强大的冲击能让他感到身心愉快。他坚持不懈往高坡那走：“就一次。尧叔你就让我去嘛！”
尧琛：“撒娇也没用。”
闻嘉言使坏，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在尧琛回神之前人已经飞快跑了上去。
尧琛：“……”
他只好也跟上去，皱眉看他：“那你注意点。”
“没事儿，”闻嘉言把滑雪镜放下来，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彻底把他淹没，“我骨头硬！”
“唰”一下，闻嘉言不见人影。尧琛从高处看，他像一把离弦箭飞速向下俯冲，眨眼的功夫，闻嘉言已经笑着朝他招手大喊：“尧叔！好爽啊！”
尧琛叹口气，果然还是年龄大了。
“……”
于剑明天就要回南江了。临走前，他还专门来了一趟。
“以后打游戏记得喊我。”于剑边说边给闻嘉言发了个新的游戏账号，“用这个号打了我。”
“就这点屁事儿还值得你来？”
于剑没理他。
“早点回来。”他最后说，“你不在老师现在只逮着我一个人骂。”
傍晚尧琛在回顾客信息，因为临时扰乱了计划，顾客的预约时间得稍微调整一下。
闻嘉言也在忙，忙着玩游戏。一局刚结束，就看到好友栏那多出个红点。
他好奇点进去，发现是小q发来的信息。
【可爱的小q：怎么样啊最近，有没有把人弄到手？[探头]】
闻嘉言这几天忙得都忘记给“军师”发信息汇报追人的成果了！
【我是帅比：已到手。[抱拳][挑眉]】
【可爱的小q：深藏不露哟[坏笑]】
小q问他还要不要继续打游戏，他刚好空。
闻嘉言说：“不了吧，我等会儿要跟尧叔玩。”
小q耳朵竖起来：“嗯？嗯？玩什么？”
“我们来Z城滑雪了，等会儿——”
“Z城？”小q的音量突然毫无征兆加高，他迫不及待追问，“你们现在住哪？”
闻嘉言报了下民宿的名字。
小q彻底激动起来：“这是我家开的！”
闻嘉言没反应过来：“你家开的？”
“是啊！哎你现在肯定在房间吧？等我下楼去找你。”
闻嘉言一脸懵盯着手机。
他从没想过会跟游戏里的网友见面。
“……尧叔，”闻嘉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呆愣，似乎还没回过神，“等会儿……可能有人来找我。”
尧琛收起手机：“你朋友？”
“算是……”闻嘉言解释，“是游戏里的朋友，他说我们住的民宿刚好是他家产业。”
尧琛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巧。”
“我也没想到。”
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见网友这种事还是要以谨慎为主。尧琛皱眉抿唇，问：“什么时候来？”
闻嘉言低头看了下手机，小q正好发来信息：【我到了！[激动跺脚]】
“现在……”
尧琛起身，他和闻嘉言站一块儿，转头说：“行，咱们一块。”
他不知道小q长什么样，尤其推开门之后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男人。
“我是帅比？”眼前说话的人估计挺怕冷，耳朵上戴了耳暖，脖子上系也了围巾。把自己裹得毛茸茸的，像兔子一样。
听到自己的游戏网名被喊出来，闻嘉言有些不确定回应：“小q？”
加密通话得到认可，小q眼睛笑得弯弯的，很温和：“我叫苏珩，你叫什么呀？”
小q的性格闻嘉言果然喜欢。线上聊天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小q是个不会让人冷场的好人！
闻嘉言介绍完自己，习惯性跟别人介绍尧琛。
“尧琛，”闻嘉言说完笑着朝小q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就跟你讲过的。”
小q眼睛弯成一条线，色眯眯的：“奥，久闻大名。”
说完，小q仿佛才想起来自己旁边还站了个人，他言简意赅：“这我男朋友。”
他男朋友长得眉清目秀，他点了下头，“你们好。”
一行人站在门口杵着也不是事儿，都吃过晚饭了，小q强烈建议从冰箱里抱出点酒然后围坐在客厅打扑克牌。
闻嘉言和尧琛跟着小q去了他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独栋别墅，外观看起来和闻嘉言在南江的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等进去了，里面的装修风格迥不相同。
简单大气的现代装修，里面的每个家具都像是精心搭配挑选过的，没有任何冗杂多余的东西。闻嘉言跟在他们后面，心里没忍住腹诽他爸乱七八糟的审美。
客厅铺了地毯，茶几上摆了几本书。小q的男朋友叫林枫，他让闻嘉言和尧琛先坐沙发上，自己跟着小q去冰箱里拿酒。
“只找到一副扑克牌。”林枫把牌放桌上，“四个人只能将就一下了。”
斗地主一般是三个人玩，四个人最好用两副牌。但玩法不是死的，四个人玩一副牌照样玩得起来，只不过发到手里的好牌概率大大降低，想赢的话，实力大于运气。
小q抱来的酒度数都挺高，他给闻嘉言开了一罐白桃味的，“来，今晚不醉不归。”
聊得久了，彼此都放下戒备，熟悉得像老朋友那样，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局小q是地主，他玩牌不精，只会些皮毛功夫。眼见着自己要输了，手里就剩五张零牌，还奇小，但凡出一张都能被三个农民压死。
林枫多次接收到小q传来求助的视线，他似乎也在用眼神回答：“宝宝，先出大牌。”
尧琛默不吭声看在眼里。
“A。”闻嘉言游刃有余甩出一张牌，朝小q哼哼一笑，“要不要？”
小q手里剩一张2和4，小王还藏在农民手里没出来，如果出2，死路一条。
“老公！帮我！”小q突然放声喊。
闻嘉言被那句“老公”吓一大跳，他不太自然地把手里的牌放鼻子跟前，弱弱开口问林枫：“……所以你平常喊小q老婆？”
林枫笑着摇头：“不是。喊他宝宝。”
闻嘉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最终小q出了2。小王刚好在林枫手里，他吸了下鼻子，有些心虚：“不要。”
闻嘉言：“……？”
尧琛抿唇不语。
“赢了！”小q把最后一张牌扔桌上，抱着林枫亲了一口，“爱你老公！”
闻嘉言无奈捏着酒瓶喝了一口，“你喊得也太肉麻了。”
小q不以为然：“你也喊尧琛一声。”
尧琛就坐在闻嘉言旁边，他闻言，弯了下唇，意味深长转头去看他。眼神似乎抱有一丝期待。
“……”
闻嘉言不干，这种怎么可能叫得出口，他慌忙摆手：“……不行。”
小q笑得更放肆，他故意刺激闻嘉言，“你害羞了吧？还是说只想让尧琛听到不想让我们——”
“放屁！”闻嘉言出声打断，他面色复杂去看尧琛，这件事仿佛是个连题目都看不懂的数学题，他挣扎一番，还是放弃了，“……我真的喊不出来。”
尧琛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就不喊。”他说。
一直到晚上十点，几个人喝得脑子昏沉，走路像踩在棉花上，飘飘然的。
“那我们先回去了。”尧琛把闻嘉言的手臂搭自己肩上，扶着他走路，“有机会再见。”
小q脸喝红了，他点头，走到闻嘉言身旁，拍了拍他的背，倏然牛头不对马嘴来了句，“等你好消息。”
闻嘉言今天彻底喝醉了。尧琛搂着他的腰，如果不使劲，闻嘉言会从他怀里滑下去。
“尧叔……”嘴里还留着白桃味，他嘟哝一声，突然站着不动了，“我好累，不想走路了。”
尧琛往前跨出小半步，他拽着闻嘉言的手腕，膝盖微弯：“上来，背你回去。”
闻嘉言乖乖听话把上半身压在尧琛背上。
尧琛一个使劲，闻嘉言双脚离地，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总是会忍不住向下滑。尧琛的脸隐在黑夜里，他往上颠了闻嘉言一下，说:"搂紧。"
回去的路很短，两分钟就能到。尧琛背着他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脚底踩着积雪，耳边还时不时传来炽热的呼吸。
“尧叔你喊我一声。”闻嘉言的整个身体力量都压在尧琛身上，他的脸埋在尧琛颈窝，即使头疼，可晚上那件事儿他还犹记在心。
尧琛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回答：“喊什么？”
“老公。”闻嘉言谈吐清晰地说着。
尧琛在想要不要嗯一声。
“……”
“那你凑近点。”尧琛又把他往上颠了颠，快走到民宿了，他侧头，贴上闻嘉言的脸，触感凉凉的。
闻嘉言歪头，和尧琛的头刻意碰了一下。
尧琛缓慢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很小，像在说悄悄话般，只有闻嘉言能听到。
或者说，他只想对闻嘉言一个人说。
“嗯……”闻嘉言闷闷点了下头，心里仿佛炸开了一簇烟花，“……你耍赖。”
尧琛笑着又喊了一遍。
闻嘉言因为醉酒，一个人去浴室洗澡显得尤其艰巨。他歪躺在床上，尧琛站在床尾看他。
他叹了口气，拽着闻嘉言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他扶着闻嘉言去浴室。
浴室里的灯很亮，闻嘉言觉得晃眼，抬手不舒服地揉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看见尧琛正在脱自己的衣服。
“嗯？”他声音听起来厚重，带了些鼻音，“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尧琛低头帮他解开裤子上的扣子，“帮你洗澡。”
闻嘉言想说自己可以洗。可视线里出现尧琛漆黑如底的眸子，他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哦……”
他撇过头说。
尧琛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可以，他让闻嘉言扶着自己的手臂进去。
一股难言的羞耻霎时涌上心头。
都这么大了，洗澡竟然还让人看着……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要不……”闻嘉言不知道自己脸红了，身体接触到从喷.头.流.下来的热水，小块皮肤也泛起潮红，“你先出去吧……”
闻嘉言等了很久都没听到回答。
他忍不住转头去看——尧琛背过身，手握虚拳，镜子里的他额前青筋明显，肩头不断上下起伏。他的呼吸异常粗重，沉重到压过哗啦啦的水声。
尧琛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