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未来我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少女躺在漫天的繁星下期待又意气风发地说道。
三伏天,太阳把楼顶的地板晒得滚烫,就算铺了一层厚纸板热量也依旧惊人。
璀璨的星河落铺满天空,楼下的蝉吱吱吱地叫着,编织着一曲曲盛夏的歌曲。
“你就考这点分数还想上交大?”在办公室里,老师劈头盖脸地对里面个子高大的男生发着火。
“xx啊,不是老师说你要是多用点心,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唉……下一个。”
嘈杂的声音远去。
“看!美美!我抢到xxx的演唱会门票!……”
过去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般出现在你的眼前,咕噜咕噜,水流在你身边流窜着,地心引力在把你往深渊拉扯。
“登录……滋滋滋……成功……”
你彻底失去了意识。
“经过了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把这具人类的身体占据了,现在你可以用她的身体去做任务啦。”
“放心啦,她已经不想活了,不如把身体借给我们嘻嘻。”
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水底响起。
“嗯嗯,我一定会给她报仇的。”
“我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两个外星强盗,占据了你的身体,这如同恐怖片的故事竟然发生在了你的身上。然后在三年后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两人又丢下一堆烂摊子灰溜溜地逃走了。
……
“额,头好痛这是哪里啊?”
你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逐渐回笼,你看看手掌又看看头顶丝毫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第一时间不是打量周围,而是拿起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
余额:0.00元
你以为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退出重进,但刺眼的三个零还是没变,你急促地呼吸了两下,你的钱呢!
叮!
信息:请用户按时还款。
看着自己不翼而飞的存款和莫名其妙出现的贷款,你眼前一黑又一黑气得背了过去。
眼前黑了三秒钟,又悠悠醒转。你捂着胸口顺着气。你攒的那么多钱啊!是谁?难道你现在还在做梦吗?
这件事先暂时不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你尝试打父母亲的电话,但是都显示你已被拉黑。
这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让你意识到事情很不对劲。
你一边用手撑着身体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户人家,准确来说是个十分豪华的客厅,白色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头顶吊灯的光,你的左手边是个开放式厨房,右手边是会客区,有三张沙发和一个茶几。
往敞开的大门看,外面是灯火通明的欧式园林,大得看不到边际。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房间里有些冷你搓了搓裸露的手臂。很显然此时身上的鹅黄色及膝短裙在现在的温度之下有些单薄了。
这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客厅中别说人影了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这时,在寂静中突然出现一声让人牙酸的电锯轰鸣声。
你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一直以来养成的高敏感性格让你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危险就在附近。也许电锯杀人狂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一个转角就能通过打开的窗户和门看到你。
你的胆子很小,立刻佝偻着腰蹑手蹑脚地躲进了厨房。
正当你在橱柜中翻找时。
一个男人癫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让你吓得一抖。
“亲爱的~躲好了哦~这次可别让我再找到你了哦~嘎嘎嘎嘎嘎嘎!”
你蹲下身用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心脏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狂跳,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你脑海里想着很多事:你还有大把的时间,你还没谈过恋爱,你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想去做。
你尝试拨打报警电话。
嘟嘟嘟——
“是警察吗……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地址……地址是……”
就在你准备查看地址时好巧不巧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你慌张地摁断了通话。静静侧耳听着,还好上天眷顾你,对方没往你这个方向找来。
难道要一直躲在这里坐以待毙吗?你向四周看了看,从厨房大开的窗户能望见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上面一颗星星也没有,只余黯淡的月亮洒下淡淡的辉光。
外面很黑,而黑暗可以隐匿一切,这正好是你所需要的一个绝佳的躲藏环境,不过你有些犹豫,出去就代表着暴露的风险更大。
这时,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起了。
“宝贝~躲到哪里去了~真是的”
被刺激到,你不再犹豫,飞速从地上爬起,手脚发软地爬上厨房备餐台,从窗户翻了出去。
在你成功来到屋外后,一股冷意从你的后背升起你缓慢地回头往上看去,那里一个拿着红色电锯神情癫狂的男人正直直地看着你!你的瞳孔地震!不好!快跑!
求生的本能让你疯狂地往黑暗处跑去,但由于太过害怕你的手脚都使不上力气如同在睡梦中逃生一样,身后男人“咚”的一声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你的身后,就如同猫抓老鼠一样戏耍你。
但很快你就被抓住了。
身后一只手亲密地捏着你的下巴感受着你急促的呼吸和颤抖,另一只手在你身下作乱。
“宝宝,你喘得好厉害。”
他用脸贴着你的发顶痴痴地笑着一边收紧手掌,他是想掐死你!
稀薄的空气让你面色从涨红变成青色又变成紫色,不断挣扎的腿也逐渐没了力气,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就在你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时,以为自己要死掉,没有任何征兆地,带着凉意的柔软重重压上了你的嘴唇,他吻了上来,不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带着恨意的啃咬,暧昧的水渍声啧啧地响起。
你无力地承受着这一切,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背上债务、被追杀、被……,只过了短短30分钟,现在你的脑袋一片糨糊,甚至觉得这和自己的生活十分割裂,就像在体会别人的人生。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你走投无路,可怜地向刽子手求饶,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不要了,现在没尿出来都已经算是最大的体面。
“我还没谈过恋爱我只有二十多岁……”你语无伦次地胡乱说着。
可是对方忽然一顿,然后掐着你的力道更大了。
“你跟那几个人上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吗?”
“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去找他们?为什么?”
“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你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想只要你回来我就原谅你,但是你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啊一次都没有?”
“你把我扔在那里带走了所有东西,你知道吗我当时就跟一条狗一样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你真是个贱人!”
可长时间的缺氧让你已经没法反驳他了。
委屈、不解、被人误会、窒息痛苦还有愤怒和害怕随着生命的流逝也慢慢从意识中溜走。你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翻着白眼,脑子里的弦被绷成一条细细的线随时都会断掉。
这时你听到了身后出现了类似动物磨牙的声音,然后脖子上的力气一松。你软倒在他怀里眼前发黑意识模糊。
有时候有些人在遇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会生出巨大的勇气。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着尽力反抗一下。
你克制住害怕,使出全身力气想推开他,却被攥住了手腕动弹不得,想用脑袋去撞却被对方按在了胸前,你直接狠狠下口咬了上去势必要咬下一块肉来!对方一顿但是却并没有推开你倒是笑了起来。
然后环起你的双腿往灯火明亮的室内走去,此时你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被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对方压上来用双膝盖压住你挣扎的腿时,你太阳穴突突地一跳。
“你……想干什么?”
“干你。”
你止不住地发抖,但是又没法逃脱,而且你越抗拒对方越兴奋,之前那么害怕都没有哭,这会儿眼泪却如同决堤一般流了出来你拼命地推搡着。
“你滚开啊!不要碰我!”
……
长夜漫漫,到后面你嗓子都已经哑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那畜生竟然还不肯放过你。
三小时后,他俯下身亲了亲你的嘴唇,抱起瘫软的你走向浴室。
“真是不经草,这就不行了。”
他打开卫生间上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又放回去一粒,用舌尖顶入你的嘴里。
“吃下去。”
“止痛药。”
水从花洒哗啦啦的往下流淌着,先是头发,再是身体,他仔细地给你清洗着,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你被热气蒸得昏昏欲睡,最后被吹干头发裹在被子里一个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
天光大亮,你眼睛肿了一圈,身上全身青紫的痕迹,尤其是被掐的脖子,极其可怖,身下更是疼痛难忍,浑身酸痛,连手都提不起来了。
但是看着周围无人,你想还是得赶紧跑不然等他回来你就走不掉了,你不想再遭到此等折磨,满脑子都是快逃,没有再细细纠结的想法。
你用牙咬着软肉忍着巨大的疼痛从床上翻身坐起,光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瑟瑟发抖,衣柜里空无一物,你只得到浴室翻出一条浴巾围住身体,然后从大开的门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地摸出去。
“嘶……嘶……”
然而当看到楼下背对着大门站着的两个保镖,你感到一桶凉水对着你兜头浇下心底一凉。
“咕咕”
是肚子发出的响声,算了,先去厨房看看吧,你现在已经饿得两眼昏花了。
房子里依旧没看到一个仆人,从光滑的楼梯下了楼来到了昨天的一楼厨房,你打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吃的都没有,于是转头在水龙头接了一口凉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艰难地吞咽着,你知道了他肯定是想饿死你!
你看着门口高大的保镖,心一横往外走去。
保镖看了你一眼转过身去一言不发跟两个门神一样直挺挺地站在外面,不让你离开一步,你就裹着白色浴巾光着脚僵持着站在门口。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僵持了大概有十五分钟。
外面树枝上的树叶都已经掉光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地上铺满枯叶,现在应该是冬季,冷风把你的腿脚和裸露的手臂吹得僵硬。
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和这些掉落的枯叶一样。
你真的快要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只不过是个按部就班生活,一生应该只需要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普通人,越想越委屈,身体又饿又累,想着想着你眼睛瞬间红了一圈,鼻头一酸眼泪就这样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有句话说得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他们不让你出去你就不出去。不过现下你得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为了一口吃的你在房子里到处翻找,然而毫无所获,这个房子好像压根就没人住过一样干干净净崭崭新新。所有能联通外界的电子产品都没有,你的手机和衣服也不见踪影。狠狠地叹了口气,顾忌着身体担心万一受凉染上风寒,你回到了原来的房间打开空调热风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似乎在抚摸你的脸,然后印上了一个吻。但是你懒得醒来也懒得抬眼皮,就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想睁开眼看到讨厌的人,但是你很饿。黑暗中黑亮的眸子带着火气唰地睁开,他似乎没想到你会醒来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你闷闷地小声说着,让人几乎听不见。
“求求你,给点饭吃吧……”
对面的人扯平了嘴角,收回放在你枕边的手但是转瞬脸上又漫上笑意,他绕着你的发丝悠然地说道。
“……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换呢?”
疯子能坐下来讲道理你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知道。”
你忍住想辩驳的冲动,想告诉他你不认识他,但是潜意识告诉你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你什么时候这么……我以为你会说就算你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我一口东西。”
“唔……”
你无意义地唔了一声,生怕又说了什么让他发疯。虽然脖子被掐得很痛,身上也不遑多让,但是只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还是愿意走安全一点的路线。你看着床头的花瓶想,等会儿要不趁他不注意拿花瓶砸死他得了,然后趁乱逃走。
哈哈,这样你估计会死得更快。
听着对方和你熟识的语气,你有些奇怪。本来不打算问的,但还是没忍住。
“我应该是……不认识你的……,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恨我?”
面前人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就要发作,他咬着腮帮子并没有回答用那种你就演吧的眼神看着你。
“想装失忆?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之前那一桩桩一件件我们慢!慢!算!”
你急了“我没有!”
“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是过去我不可能认识你。”
是啊,每天过着简单悠闲的生活,怎么会遇到个变态呢?
江舫真觉得是见了鬼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之前他还觉得你只是可恶至极想要掐死,你就是个十足的贱货一边把他当垫脚石一般踩了就扔一边去勾搭其他男人。但是现在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让他啧啧称奇,但是看着你哭他反而……
在他的印象里,你有过软声软语的撒娇、有过高傲的硕气指使……但是没有像现在这么懦弱……
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种种迹象都让他确认你就是她。
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按着额角恶声恶气让你别哭了,再哭就弄死你。
“……”
“行了……不管怎样,你只要知道你欠我很多东西,现在该慢慢来还了!”
好在最后还是吃上了饭,而且还很丰盛,你顾不上是不是断头饭了埋头猛吃。等吃完后,刻薄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吃饱了?”
你没说话,又在打逃走的主意,但是看到门外的保镖悻悻收回眼神还有些遗憾。
江舫看到你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过来”
他对你说道,你有些反骨但是不多想着自己受的苦都是不该受的,就窝囊地生着气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犟种一个。
“哦”他眼神一转。
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眼神在枪上流转好像在说你是想死吗。你抖了一下,没敢说什么你有本事打死我的话,毕竟你怕他这个疯子是真的会这么做,咬牙切齿捏起拳头乖乖妥协了。
你慢吞吞走过去如同一个犯事的学生不安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弯着背脊,他笑了笑用枪身拍了拍你的脸说“不犟了?”
就是现在!你双手用力往前一夺,打算把枪抢过来,但是对方的速度快得吓人把你拦腰一揽抱在怀里还有心思亲吻你裸露在外的脖子。他咬咬你的耳垂不赞同地说道。
“你还想拿枪打死我。”
“长本事了。”
他朝着花瓶开了一枪,碎裂声在空旷地客厅炸响,你吓得往后一躲摔进他怀里,他盯着你的眼睛歪歪头观察你被吓到的表情好像是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
他一只手握着你的腰,隔着棉质的白睡裙慢慢摩挲着,白色和黑色的西装裤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大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枪口抵在了你的太阳穴旁,你有些后悔地发着抖跟个鹌鹑一样在他身上僵硬得一动不动。
枪口冰冷,要是走火或者他按下扳机你就没命了,子弹从头颅中穿过血会直接溅出来的吧。
“我错了……”
但是对方并没有心软,他把枪交到你的手里和你一起握着,他的手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不容置喙的凉意,动作亲密如同情人的摩挲但是出口却是让人掉入深渊的寒冷。
“不乖,是要受到惩罚的。”
枪口从脑袋移到对着你的大腿,然后又移到你的手臂,然后又是你的右胸腔。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自己选。”他一边说一边用唇吻了吻你的手背。
你浑身冰凉,想着求他应该是没用的,下一秒你直接朝自己腿部开了枪。
然后听到一声暴怒的脏话,剧痛已经让你不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痛,有人抱着你往外飞奔着说着什么,然后坐上了飞机。然后你便越来越冷,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意识也逐渐昏迷。
“滴!-滴!-滴!”耳边是仪器规律的响声,你睁开了眼帘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纯白色的房间被蓝色的医用隔断帘遮挡,你瞳孔从涣散逐渐聚焦,这是哪里?你是怎么了?
可你的身边空无一人,和当时在空旷大厅里醒来时一样,想到空旷大厅一切痛苦的记忆如同开闸地潮水一样不管不顾地涌来,哦原来是受了枪伤现在在医院里急救呢,你都想起来了。你抬头望着纯白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你已经感受不到左腿的知觉,有些难过地想自己以后是不是残疾了左腿永远废了,手重要,胸腔靠近心脏和内脏万一撕扯过大容易早亡,所以只能选择对着……。
想着想着眼泪从眼睛两边滑落,真的恨死他了。你深呼吸两口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按了床边的呼唤铃。
“喂,是医生吗?我腿疼……”和医生一起来的还有站在门口的男人,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医生忙上忙下给她打止疼药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真的想劈头盖脸地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傻逼臭骂一顿。但最后只是动动嘴唇辩解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但是对方好像认了死理,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早知道今天,你当初怎么不想想做那些事的后果!”
你不看他,闭着眼偏过头去,跟他说不明白。喉咙被什么堵住一般,哽咽着开口。
“嗯,随便你吧。”
“算我倒霉。”
江舫虽然生气,但是最后还是没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