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旖旎梦境

他没想来,也知道来了会让自己难受,可两条腿就这样不听使唤。

这句话曾经出现在他的梦里,如今,真真切切听见了,觉得她的声音比梦里还要好听,含羞带怯的,像小猫爪儿,轻轻柔柔地从心口处挠了一下。

可惜,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兄长似乎也很喜欢她的声音,因为他听见他的笑声很愉悦,痛快地答应了“好”。

紧接着,是一阵布料从身上滑落的声音,他想走,知道接下来的声音肯定会更让自己怒火中烧,脚下却如同生了根似的,一步都动不了。

她似乎在哭,兄长在低声安慰她,伴随着的,还有像是小时候,在一个大雨天,他不顾额吉在身后的呼唤,挣脱了她的手,穿着小靴子高高兴兴踩着水坑玩,发出的啪嗒声。

少女的哭声更明显了,娇娇的,比最好的媚药都更使人心旌荡漾。

他的兄长在除去她的衣物,应该也会被那一身白皙细腻的肌/肤所深深吸引,惊叹于她的美丽。

然后兄长的手会真真切切地感受,或许她肌/肤下每一寸血管的跳动,都会令人觉得迷醉,会在那股馨香中,品尝她诱人的红唇,然后去吻别的地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的哭,是因为痛苦,还有因为别的什么?

帐篷里的动静还在断断续续传来,顽强地钻进岱青的耳朵里,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觉得悦耳,仅仅是她的。

少女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这一声,也令岱青的眼神,一寸一寸染上了仇恨的戾气,恨不得这会儿就冲进去,将兄长从她身上拉起来,扔到一边去。

一直到动静停歇,传出要水的声音,岱青才挪了挪脚步,把自己更好地藏进阴影里去,不叫闻讯而来的侍女们看见他。

他又忍不住去想,一切结束了,她应该在沐浴吧?都说中原女子爱干净,尤其是她这样出身皇室的贵女,每晚都是要沐浴的,不仅浴水里要撒上花瓣,还要在擦干净身子后,用珍珠磨成的细粉一点点扑满全身。

兄长会帮她吗?还是她会自己来?

一个荒谬的想法,他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还不如那木桶里的热水,至少热水是能真真切切地接触到她,包裹住她,从她的指缝中滑出去,而他只能躲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拼命想象着她的模样……

这里太危险了,他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帐篷后,岱青摸出了那张从她腰间拿过来的帕子。

布料不算太好,但上面绣着的花是栩栩如生的,他能认出来,绣的似乎是虞美人。

他拿起帕子,凑到鼻子下边,深深地嗅了一口。

味道很淡了,只是若隐若现的一缕,不过,也好过没有吧。

风吹得帘子动了一下,草原夜晚的风总是格外大,他已经习惯了,懒得抬头看,只是这一次,风似乎将一缕他魂牵梦萦的味道送了过来。

岱青有些难以置信,迟疑着抬头,果然捕捉到了一抹红色。

“你来做什么?”他问,喉咙有些发紧。

“我来看你。”她答道,靠着他坐下,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他说:“你不是跟汗王好吗?又来找我做什么?”

她笑了:“你果然是吃醋了。”

“没有。”

他否认,她也不反驳,往他跟前凑了凑,香气扑面而来,红唇贴着他的脖子:“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高兴?”

隐隐约约的痒意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强忍着道:“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定要知道我的名字吗?你叫我的那个,塔娜,不就很好听吗?”

她喜欢这个名字,可他仍然觉得不是滋味。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呢?”

她不答话了,葱白的手指游走过他的衣襟:“不要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天快亮了,我们是不是该珍惜剩下的时间了?”

也罢……

他暗暗叹了口气,回抱住了她,吻了下去。

在此之前他没有过女人,所以不会接吻,能做的只有不甘地撕咬着她的唇,她吃痛,不满地让他轻点。

“是不是因为夜深了你才来找我?白天呢?小嫂子,塔娜,我算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继续呢喃着去吻她,伸手去扯她的衣带——

“嘎!”

一声乌鸦的啼叫,惊醒了他的梦境,旖旎散去,徒留一室凄清,留在他手里的,只有一方帕子。

岱青咬牙切齿,只觉得是那该死的鸟打断了他,不管不顾地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子起身,抄起墙边立着的弓箭,掀开帐帘后,只一箭,就将那扰人清梦的乌鸦从树梢射了下来。

踢开脚边的鸟尸后,他仿佛出了口恶气般,得意地瞥了那已经毫无生气的小家伙一眼,想回去继续躺着。

方才走得急,这会儿才留意到,自个儿的床单已是一塌糊涂。

后知后觉一阵夜风吹来,凉意让他更加面红耳赤了,连忙上前,把床单团成一团,扔给正在打着盹的白音。

白音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接住了,上头传来的味道让他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子……”

“闭嘴。”岱青恼道:“去给我把这玩意儿洗干净,顺便再给我弄点热水来,敢告诉别人的话……”

“不敢不敢。”白音一骨碌爬起来跑远了。

如果不是怕岱青的手段,他还真想找个人说一说,这么多年来,不接受女子坦露的心意,不跟他们议论那些事情的岱青,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难不成,是真的憋的太久了?

天边翻出来一丝鱼肚白,收拾完毕的岱青坐在帐篷前,看向元嘉禾的方向。

元嘉禾并不知道他的事情,也已经醒了,没办法,浑身酸痛得厉害,实在是睡不着了。

身旁的男人倒还安安稳稳地睡着,元嘉禾侧过身去,端详着他的侧颜。

睡着了,倒有点不太像了,可能是她没见过宁昀闭眼的模样,每次他看向她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她不禁开始想宁昀睡着时的模样。

应该也和他差不多吧,长长的睫羽在动,扑闪扑闪的,像颤抖的花蕾。

想着想着,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勾勒记忆里少年的眉眼。

还未真切碰到,乌维就醒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做什么?”

“在看汗王您。”元嘉禾伏在他胸膛上,依恋道。

“看我,看我做什么?”

见元嘉禾抿着唇,一脸娇羞的模样,怎么也不肯说,乌维笑了笑,问道:“还早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疼。”她实诚道。

“我也没想到你……”乌维眼里闪过一丝自责:“一会儿让巫医来给你瞧瞧。”

“不碍事的。”元嘉禾低下头去,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截脖颈,一副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是我吵醒您了吗?”

“哪里,我也该起了,你再躺一会儿吧。”

说着,他就要起身,见元嘉禾也跟着起来,道:“前边不是还说疼?”

“一点小事而已,我想服侍汗王起身,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元嘉禾说着,已经从侍女手里接过了衣袍。

她第一次接触北戎男子的衣裳,有些笨手笨脚的,乌维竟也难得耐心,等着她系好他的腰带,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是第一回帮丈夫穿衣服,动作慢了些……是不是耽误汗王了?”

“哪里。”乌维摸了摸她的头发:“天色还早呢,不耽误。”

元嘉禾贴着他的手心,点了点头,又问:“需要我去拜见一下可敦吗?”

“倒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乌维道:“你若是不想去,也不碍事。”

“我还是去吧,怎么说,都是汗王您的正妻,我应该尊敬她。”

是男人就没有不希望妻妾和睦的,虽说他们也喜欢看女人们为自己争风吃醋,可若是因此带来许多麻烦,就不太愿意了。

“放心吧,她不会为难你的。”

乌维走后,锦玉连忙进来,见元嘉禾用力地搓着嘴角,有些心疼:“公主……”

元嘉禾抓着她的手起来,安抚她道:“总归能叫咱们好过些,没事,不过是对他笑一笑罢了。”

实在不知道如何笑的时候,想着宁昀,也就会了。

锦玉见侍女们对二人,比之前客气了不少,梳洗毕后,更是有人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牛乳和手把肉,肉新鲜到还在微微跳动。

分明是好事,可她心里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

习惯了中原的朝食,再加上早上本就没什么胃口,肉也没吃多少,牛乳和锦玉一起喝完了。

剩下的,都给了珠拉和其其格。

二人眉开眼笑地谢过,元嘉禾一边往唇上抹胭脂,让自己的脸色看着好些,一边问她们:“你们的可敦是个怎样的人?”

来之前,她只知道这位可敦原是另一个部落的公主,算起来是乌维的表姐,二人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侧妃,您就放心吧,可敦的脾气很好。”

听她们这么说,元嘉禾犹还有惴惴不安,到了可敦的帐篷后,她的侍女迎上来,说可敦还在梳妆,侧妃稍等片刻。

说着,引着她坐下。

元嘉禾也不敢乱动,手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只盯着自己脚边的地方。

直到两只小手抱住了她的腿,她才发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见她看过来,她也不害羞,只是问她:“中原的公主,你肯定认识汉字吧?”

“你能不能教教我,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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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旖旎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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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嫂
连载中鱼灼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