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杜牧曾作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来形容江南佛/寺盛况,杭州作为江南重要古城,现仍存有大量与佛教相关的名胜古迹和诸多传说。生活其中的人们亦受到不少佛教影响和启示。
一.乡村小庙
(一)润物无声
杭州每个自然村几乎都有小庙,或在村头,或在村尾,大一点的是一个四合院,小一点的也许就一间,平日里也没什么声响,让人怀疑是座空庙,有些庙里甚至只有一个守庙人,也不是僧/人。
这样一座座小庙像小小的满天星散落在乡间,没什么人会去数有多少座,平日里也不被记得,但好像一直都在,这几乎是杭州乡土文化景观中不可缺少一部分。
这些小庙只在偶尔村里人来做法事时悄悄开一扇侧门,露出一点悠悠的诵/经声,飘荡在村子里。
除此之外,这些庙被想起大多是清明、冬至等祭祖时,要去庙里求念佛老太折的元宝、锡纸,不论你信的是佛/祖还是基/督,都是如此。
念佛老太大多是早年丧夫多年孀居者,她们平日里在客厅等显眼处供养观/音,彩色的观音像与黑白的亡夫像比邻,案上几盏莲花灯长明不灭。
寡妇供佛在这里便是表示不再嫁。她们常结伴去做法事念经,但更像是老姐妹一起出去社交。
只有少数人会专门在家供佛,但佛/教已渗透在了法事、祭祀、社交之中,日常生活里不无佛教的影子。
(二)土地幽冥
佛教与祭祀的绑定使大多数乡人对于宗教的第一印象就是村里这座默默的小庙,里面供着菩萨。
所谓小庙容不下大佛,比起威严的如来佛祖,人们更喜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和安忍如地的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常是乡村小庙供奉的主神之一,与农耕文明的沿袭相关。在世俗中,生死之外,无大事,然传统儒家不曾正面回答人死后会怎样的问题,佛教则以轮回和因缘来填补了这一部分的空白。
佛教在不断的中国化中,吸收了中国本土万物有灵的民间信仰,进而创造了一个丰富完整的死后世界。城隍爷与地藏王菩萨混为一谈亦属于此类。
城隍爷本指城池的守护者,一般是当地的名人,曾对这一方土地有过重大贡献,人们在其死后奉之为城隍,以求护佑。
这种功能与佛教的地藏王菩萨颇为相似,在佛教的解释里城隍变成了地藏王的下属,共同管理阴司。于是在众人口中地藏王菩萨常与城隍爷混为一谈,都掌管土地、幽冥,伴着土地公、土地婆和黑白无常。
乡村小庙里的塑像不会那么精致,甚至可以说有些潦草,但它以粗粝的神秘感吸引着来访者,会好奇死后是什么样,神佛的世界又是怎样。
问了许多问题,那个守庙的人一语不发,好像佛曰:“不可说。”庞大精妙的佛法下,最后只模糊的觉得好像有因果轮回,要向善。
这是宗教信仰吗?想来大概不是,不过是人对于死亡和未知的好奇,佛庙恰恰提供了这么一个解释。
(三)混沌合流
乡村里的民间信仰是混沌有序的,除了部分家庭信仰基督教,其余家庭便少见长期专一信奉某一神灵者,多是儒道释并行,归进祖宗崇拜。
在丧葬、祭祀上尤可见,出殡用白轿子的是基督徒,其余默认信佛,用红轿子。作三七、五七、七七以及周年法事的人家会设两个法堂,四个道士一桌,九个或十三个念佛老太一桌,一时鼓乐大作,却相安无事。
在中国的历史上罕见对异教徒的屠杀,没有西方那样的十字军东征,有的只是三教合流,互相影响,这与本土文化的包容性有很大关系。
二.宝林大寺
(一)天竺进香
杭州市民有进香的传统,尤其是热衷烧头香,这自然不是在村头小庙,而是要赶去天竺,争一炷头香。
西湖景区集中了杭州最为著名的佛教建筑,如雷峰塔、保俶塔,湖山相映,宝石流霞,去天竺进香不仅是宗教活动也是一次令人心旷神怡的旅行。
所谓“天下名山僧占多”,天竺本身就美,但名为天竺,与山上诸多寺庙离不开关系,山与寺联结共同营造了经久不衰的自然人文景观。天竺集中了杭州香火最旺盛的两座寺庙,一曰灵隐,二曰法喜,还有法镜寺、法净寺依山势而建,形成“蓬莱式”群像景观。
对游人来说进香或许不是第一目的,享受这湖光山色才是正经事。山林是宝林,除却上山道上的九里松,一切遵照自然。寺内园林营造受禅宗影响颇深,讲求“重意不重形、重神不重相”,花木掩映,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共同烘托幽深寂静氛围。
灵隐寺外围有飞来峰,其上摩崖造像肇崖石刻数量众多,众多宗教景观小品类昨塑、石刻为灵隐寺的园林造景增添了浓厦的宗教韵味。同时也为研究晋代以来江南石刻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二)中外交流
杭州现存寺庙中有一座颇为特殊,名为慧因高丽寺。高丽,古时朝鲜半岛一统治王朝名称,这座寺庙正与高丽关系非浅。
1085年高丽国王子僧统义天远涉重洋入住慧因寺求法,并捐经、捐资,由当时杭州的统治者吴越王钱镠建造,名声大振,故俗称高丽寺。
佛教是中外交流的重要桥梁,高丽寺只是是杭州佛法交流的一个小截面,净慈寺、径山寺等也接待过诸多留学僧,杭州作为江浙名城,自古对外交流频繁,尤其在南宋时期,杭州更是成为了中日佛教交流的重要中心之一。
参考文献:
[1]张涛.中国佛教园林的意境营造及其现代启示[J].中国宗教,2022(04):54-55.
[2]王振东.闽浙佛教寺庙园林景观初探——以闽浙地区南普陀寺、开元寺、灵隐寺为例[J].现代园艺,2015(08):108-110.DOI:10.14051/j.cnki.xdyy.2015.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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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论佛教思想对民间信仰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