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轻挑下眉：“所以呢？”
苏贺咬咬牙。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应该表现得很激动并透露出一些有用信息吗？
调整好情绪，苏贺双臂环抱在胸前：“你在装什么？昨晚你在苏成国面前的表现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那么乖的哥哥，怎么突然就带刺了呢？”
“你还不清楚吗？”苏贺冷笑。
在苏贺以及大部分与张霖有过一定接触的人，都知道他骨子里淡漠，但也很乖，甚至乖得没有任何原因，对于苏成国的话从来没有半句反抗，只留下一双平静的让人发寒的眼睛。
就算重来，性情也不可能有如此转变，这也是苏贺一直搞不明白的点。
张霖的嘴角突然轻轻勾起，苏贺瞥他一眼：“笑什么？”
“你看起来很急”张霖不紧不慢地分析。
苏贺眼睛迅速眨了两下：“急？开玩笑，我急什么？”
张霖往前进了一步，水洼上泛起不规则的涟漪：“让我猜猜，你在急什么，或者说…你在怕什么？”
苏贺的手抖了下，但依旧仰着头，直视张霖玩味而又阴冷的眼神：“该怕的是你。”
“是苏成国？”
安静的空气中出现一声轻微的呼气声，张霖又道：“看来不是，那就是李馨。”
苏贺的眼珠往右瞟了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怎么会怕我妈？”
看来猜对了。
张霖再度逼近，凝视着苏贺：“你想和我合作，杀死她。”
看到苏贺明显变得苍白的面色，他继续说道：“不过你说的那种事，我经常做，也不算太难。”
苏贺终于装不下去了，喊道：“妈的，你竟然隐藏了这么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要不是昨天你露出马脚，还不知道要被你耍到什么时候。他给你安排这种任务，还很？我甚至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弄死她！”
听完苏贺这连珠炮式的言论，张霖想到什么，随即吐出七个字：“你说的它，是系统？”
下一秒，一个机械的童音在张霖的脑海中跳出。
“公开通知：恭喜玩家张霖成功探查出系统阶层，为您解锁系统模式。”
“私人通知：我是您的专人私有系统，编号000。”
张霖：“逆天。”
系统000号继续播报：“由于您在两天之内解锁系统模式，赠予1000星币作为奖励，请您再接再厉！”
张霖：“星币是什么？”
“新币是游戏中一种物质交换的普通手段，可以在商城购买您心仪的物品哦。”
苏贺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你他妈套我话是吧？你才来两天！”
他顿住半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所以，你昨天晚上见到我第一眼，就开始算计我了，你故意激怒苏成国，使他让我在学校里对你施暴，屈打成招，苏成国多疑，不会亲自动手。而你早就猜出我的身份以及我对李馨的仇恨，故意露出破绽让我知道你与我身份相同，我自然会借此机会与你交谈，于是假装自己是老玩家，又利用我对李信的仇恨，套出系统。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张霖没理他，继续问系统：“他听得见你说话？”
“听不见的哦，每个玩家只能听到自己专有系统的汇报以及公开的系统汇报。”
其实不难猜，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再加上赵暖媛和苏贺口中的任务，基本可以断定，这里有一个由系统支撑的庞大游戏体系。
但如果在一定期限内，没有解锁出系统，恐怕就是死。
“主人答对喽，如果玩家在一周内没有解锁出系统，就会自动判定为游戏失败，退出游戏，灵体碎裂致死。”
系统可以察觉自己的想法。
“当然我们对于系统探索阶段的玩家是有福利的，其他玩家不能用任何技能或武器攻击系统探索阶段玩家，直到他探查出系统阶层。”
技能？难怪赵暖媛在挣扎时会做出那么怪异的动作，她下意识想使用技能，却由于游戏规则限制，无法用出技能。
而苏贺没有对自己使用技能的迹象，他是想兵不血刃。
苏贺消了点气，但还是很不快：“你怎么知道我恨李馨？”
张霖轻轻眯眼：“昨晚你挽住她的手臂时，她抓住你的手腕，明明是下意识的动作，却能在你的手腕上看到一圈清晰的红痕。”
苏贺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果然有很明显的红色印记。
“所以我怀疑她是施虐型人格。虽然猜想大胆了点，但不也对了？”
苏贺：“你到底是学什么的？”
张霖无所谓道：“法，心理。”
“你是这个”苏贺情不自禁用手比个六，“改天再找你算账。”
苏贺不想再多待，一脚踹开天台的门。还没踏出去，张霖又出声：“等一下，这里所有人都是玩家吗？”
苏贺好像抓住了别人的命脉，得意地跳着脚：“原来哥你也有不会的呀？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玩家，你猜玩家占比多少？”
眼前人的眸光瞬间冰冷，苏贺脚也不跳了，说道：“其实只占南城总人口的0.01%。”
南城是一个大城市，全国人口最多的城市总计1000万余人。0.01%，说明来到这里并参与这场游戏的人只有不到1万人，别单看这数目不小，在这1000万人的城市里碰到这1万人概率何其小。
苏贺晃晃手腕：“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7年我可不是白混的，多年总结经验，你碰到我都算运气好，还有那个赵什么媛来着，你原世界的女友也是玩家。”
“至于其他的”苏贺眼神一凛，“看你表现。”
楼梯间传来匆匆的下楼声。
系统000号跳出来，机械的电子音显得迫不及待：“现在为您介绍游戏流程与规则。每位玩家根据自己的身份。都有相应的主线任务，玩家完成主线任务即可通关。同时系统会为您随时发配副线任务，完成或超额完成都有对应的奖励。”
张霖问：“这里的副线任务具体指什么？”
“不固定，可能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点小动作，也可能是躲避怨魂追杀，悬疑推理案情。”
“您的个人信息：
姓名：张霖
范围：玩家
身份：受害者
精神状态：假公民 精神值数：150
玩家等级：一 经验值：100/2000
存款：1000星币
武力值：70 速度：75 智力：0 亲和力：9 体力：81
天赋技能：无念 ”
张霖在脑海中看着眼前的电子屏，舌头抵向后槽牙：“智力0？小学计算体育老师教的？”
“经过我的精密计算，最终值为……”
电子屏上突然有一堆符号，数字跳动，不像是在计算，倒像是有什么病毒侵入。最终，一切归于平静，一个大大的“0”挂在智力旁边。
“是0，还有，我没上过小学。”
张霖：“……”
目光转向“受害者”，他若有所思。
他是以死亡的方式来到这里的，身份又恰巧是受害者，如果是以他的经历为游戏背景……
“您的主线任务：找到杀害你的真凶。作为世件的经历者，想必那痛彻心扉的场面你一定印象深刻，寻找吧，再狠狠手刃他。
目前进度：5%.”
张霖敏感地抓住“真”这个字。
为什么是真凶？一般不都是用凶手一类的词，为什么要强调“真”？
如果不是多想，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凶手应该不止一个，或者…他组建了一个团体。
有受害者是这个身份，自然就会有对应的真凶身份。凶手认识自己，那么凶手就可以直接找过来，然后把自己杀掉游戏直接结束。那么这场游戏将毫无意义，所以一定有限制条件来调节游戏的平衡性。
张霖摇摇头，点开精神状态。
这精神状态怎么和政法里的公民、人民有点像？
系统000号很聪明，看到他“亲爱”的主人这反应，赶忙解说：“精神状态是将玩家与NPC区分的关键，也是您精神水平指标的代表。精神状态分为两大类，公民和……”
“人民”张霖插道：“人民就是指全国内部的所有原住同种NPC，公民应该分为真公民和假公民，真公民是指国外来的NPC，假公民就是来到这个不明世界的玩家。”
但人民其实也是公民，公民的实际范围很广，是系统法律不行？
“但应该有个前提，精神水平正常。”
言外之意，就是有精神不正常的。实际的分类应不止这些，只不过系统应该不会再透露更多。
小0已经哑口无言：“你…你是人吗？这都能猜到，有规定不能多说了，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
张霖突然问：“无念是什么意思？”
天赋技能的下面，立即浮现出一行红色的小字：尔无欲，天怜丘，神赐念，虚中实。
念文言文？
张霖学习成绩很好。但非常偏科，高中数学能考接近150的成绩，语文还在90分徘徊。
如果有电子刀，张霖想让系统四分五裂。
紧接着，下面又浮现出几行红色小字：技能运用守则：
1.您的技能可使用时间和您的精神状态相挂钩，此消彼长，注意分配。
2.不得攻击系统探索阶段玩家。
3……
还没来得及看到后面的文字，系统突然跳转页面。
“商城：在这里可以购买一些您所需的物品，日常物品用钱交换，武器道具用星币币交换。
张霖翻了翻商城页面，分为三个栏目，武器、道具、日常物品和副技能。
“武器是防身和战斗的利器，道具则有特殊作用，他们都具有超自然的能力，在关键时刻有大用处。”
张霖指尖停在副技能一栏：“技能可以购买？”
系统000号：“可以的。但是得用标来换，或者与他人交易。”
“标要如何获得？”
“目前您的玩家等级不够，未开启此权限，无权得知。”
这时，标识游戏聊天区的界面炸了，信息量直接飙到999 ：
叱咤风云：你们看玩家排行榜没？有个新玩家开局直接获得1000新币，排名进了将近100名！
□□软糖：我去，史无前例啊！
七月：真是后生可畏。
有夸的，就总有些酸溜溜的词儿蹦出来。
王保：切，哪有那么厉害，怕不是误打误撞猜对了吧。
xxx：附议。啧，这水分真大。@张霖，大神的腿好抱不。
A：你们仔细看看，这家伙的智力是0，哈哈哈，肯定是抱了条好腿。
张霖：“你们这烂游戏还有排行？”
“排行榜根据玩家等级经验值排列的名次，排名随时变化，你目前是第9891名，继续努力。”
张霖打开排行榜，很快就发现问题。
这里的玩家名字。几乎用的都不是真名，而是匿名。而且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有一些玩家的个人数据，除了技能和玩家身份，其他的直接被公开。
其中就有自己的。
张霖若有所思：“怎么匿名和隐藏信息？”
系统的声音有些暗喜：“花新币主人，匿名1000星币，隐藏信息1万。”
张霖的眼神写着“想刀人”：“你怎么不去抢？”
看来这系统还挺缺星币的，或者说他或他们需要这玩意儿，难道他们自己也要维持生计？
“主人怎么样看在您是新人的份上，我给您打99折，再不出手可就没福利了哦。哎哎，别退啊，您现在的综合评价极低，危险系数可达五星，要是一不小心……”
张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点击退出。眼前的电子空间瞬间切换回现实。
系统刚在张霖那吃瘪，又跳出来：“现在我为您发布副线任务，预热您的游戏之旅！”
张霖没说话。系统000号激情而又奔放道：“拯救痴傻少女！任务类型：单人
限制：无特殊限制。”
什么傻逼任务。
一阵凉风吹过，一粒白色滚落在张霖脚边，是一只白色的耳机，没有连线，看上去是蓝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