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沉默中散场。
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没有制定任何周密的计划,只有五颗各怀心思的心,和一片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瓷退出会议室,光幕在他身后缓缓消散。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广袤的土地上。城市渐渐苏醒,车流声、人声,一点点热闹起来,充满了生机与烟火气。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守护了五千年的土地。
这里的每一寸山河,每一缕烟火,都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
瓷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几分。
他不需要像美一样用强势掩盖不安,不需要像俄一样用冰冷包裹锋芒,不需要像英一样用克制藏起过往,也不需要像法一样用优雅掩饰警惕。
他是瓷。
走过战火纷飞,走过山河破碎,走过孤立无援,走过绝地重生。
他见过最黑暗的长夜,也见过最璀璨的黎明。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强大,不是锋芒毕露,不是咄咄逼人,而是沉稳如山,静水流深。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会议消息,不是官方通知,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
「日落时分,旧港码头,独来。」
瓷的指尖,微微一顿。
来了。
幕后之人的第二步,终于来了。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一句简单的邀约。
却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警惕。
旧港码头。
那是江城最老的港口,早已废弃多年,杂草丛生,集装箱锈迹斑斑,平日里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偏僻,荒凉,适合藏起一切秘密,也适合,埋下一切杀机。
让他独来。
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围杀,可能是一场针对他一人的阴谋。
不去,就永远无法靠近真相,永远只能在被动中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瓷握紧了手机,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他低头,看向桌角那封依旧平整的信,看向那句刺心的话。
有些债,不是时间能磨平的。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债也好,仇也罢,阴谋也好,陷阱也罢。
他既然敢站在这张世界的牌桌上,就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挑战。
五千年来,他闯过无数比这更凶险的局,走过无数比这更难走的路。
难道,还会怕一个藏在暗处的鼠辈?
瓷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了一个字:
「来。」
发送成功。
对方没有再回复,仿佛这条短信,从来没有出现过。
瓷收起手机,转身走向衣柜。
他换上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将所有尖锐的气息尽数收起,看起来和普通的路人没有任何区别。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只在袖口藏了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佩。
那是祖辈留下的东西,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而坚定。
日落时分,旧港码头。
他倒要看看,这位幕后之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美看着手机里同样内容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旧港码头?独来?”
“有意思,居然敢把目标放在我身上。”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语气不容置疑:“启动特级戒备,派出三支小队,秘密包围旧港码头。我倒要亲自会会,这个敢给我送信的家伙。”
“是,先生。”
而在莫斯科,俄看着短信,金色的眼眸里寒意骤升。
“陷阱。”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外套,转身出门。
他不会带任何人,也不会畏惧任何危险。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直面,没有退缩。
伦敦的雨,还在下。
英看着短信,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他收起伞,坐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法则靠在街边的路灯下,看着短信,无奈地摇了摇头。
“非要把所有人都卷进来吗?”
他抬手拦了一辆车,报出了旧港码头的地址。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针对瓷一人的邀约,其实送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上。
幕后之人的第二步,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而是将五颗最重要的棋子,同时引向同一个陷阱。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旧港码头的上空,悄然收紧。
日落时分,血色的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
废弃的旧港码头,迎来了五位不速之客。
暗战,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