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董贤醒来时,刘欣早已上朝去了。
“哎呦,这该死的……痛死我了。”董贤撅着小嘴,小声嘟囔着,扶着酸痛的腰慢慢起身,只觉得浑身酸软,腰腹更是酸得厉害。
“大少爷,你没事吧!来,我扶你。”柳火一进内殿,便看见董贤龇牙咧嘴地揉着腰,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
董贤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居然被柳火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呃……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柳火忍不住有些生气,随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前好像也没这么严重啊?”
董贤无语地扶着额头,真是拿这心直口快的小家伙没办法。不过他早已习惯了柳火的性子,柳火在别人面前规规矩矩叫他“主子”,在他面前依旧是“大少爷”,多年来半分未变。
因为身体实在不适,董贤只能乖乖趴在床上,一直等到刘欣下朝归来。
刘欣回到梅桃园,一眼便看见郁闷地趴在床上的董贤,忍不住想笑。
董贤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刘欣正小心翼翼地朝自己走来,当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又赌气地把头转了回去,面向墙壁。
看着董贤那副又气又可怜的模样,刘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轻咳几声,走到床边坐下。
“卿儿。”
“哼!”
碰了一鼻子灰,刘欣却依旧死皮赖脸地轻轻摇晃着董贤,一声声软语唤着:“卿儿……”
董贤扭动着身体挣脱开他的手,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旁边的被子里。
“不想和你说话,你总是欺负我,害得我在柳火面前丢脸。”董贤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卿儿,你先出来好不好,会憋坏的。”刘欣的声音满是心疼。
算你还有良心,哼!董贤在心里傲娇地腹诽。
可当他转过头,正要坐起来时,却看见刘欣一脸强忍笑意的模样,心头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哼,你又骗我!”董贤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一下下敲在刘欣宽厚的胸膛上。
“卿儿。”刘欣伸手,轻轻接住了他这软绵绵的“连环拳”。再不接住,他身体里的火气,怕是又要压不住了。
“卿儿,你想不想出宫?”
“出恭?”董贤打得正起劲,忽然听见这话,瞬间想歪了。汉朝本无“出恭”一说,他只当刘欣又在欺负自己。
“你才出恭呢!你又欺负我!”董贤委屈地瘪起嘴。
刘欣一脸无语,心中哭笑不得:出宫,哪里还有别的意思?
“我是说,带你出宫去玩!”刘欣无奈地解释,满头黑线。
董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出宫”,不是“出恭”,当即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欣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董贤一抬头,便撞进刘欣含笑的眼眸里,那张俊朗的脸笑意浅浅,邪魅动人。他一时看得呆住,心底不住感叹:好帅,这么好看的男人,是我的!
刘欣看着董贤呆呆的小模样,双眼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粉唇水润饱满,越看越觉得可爱,心底一动,竟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唔……”董贤猛地睁大眼睛,方才还在花痴,眼前的脸却忽然放大,唇上更是传来温热的触感。
该死的,又被他占便宜了。董贤在心里低骂,身体却不争气地发软,甚至隐隐希望这个吻能更深一些。
刘欣察觉到他微微放松的唇齿,舌尖顺势轻探,温柔地席卷着属于他的气息。董贤只觉得舌尖发麻,连带着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汪水。
刘欣轻轻将他放倒在床上,动作轻柔,吻得缠绵而缓慢。
床帐缓缓落下,将两人的身影轻轻掩去,只有低低的喘息与呢喃,从帐内隐约传出,被长长的宫廊悄悄吞没。
第二日,刘欣将朝中所有事务,尽数交给董恭与丁明处理,自己则带着董贤,悄悄出宫游玩。这件事,只有丁明与董恭二人知晓,旁人都以为,皇帝依旧与董贤在宫中日夜相伴,荒废朝政。
流言很快传遍宫外,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说陛下不务正业,董贤妖媚祸国。
前朝大司马傅喜,是帝太太后的堂弟,因屡次直言进谏,早已被刘欣罢官。
现任大司马丁明,是帝太后的亲弟弟,也就是刘欣的亲舅舅。他向来看不起董贤,始终认定,此人不过是凭借色相媚上,才得以一路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