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周生燃起兴致。
“殿下是有远志的人，楚今想要成全殿下。”
“哼，”周生眯了眯，“真就这么想跟着我？…改日我同父皇说说便是。”
楚今轻轻摇头，带着些苦笑：“还是不必，想要留在殿下身边，应当靠自己的本事。”
……
的确无需周生去找皇上掰扯，殿试的时候楚今气定神闲，一点不似别的考生，考完下来，那几篇文章更是叫陛下满意。
小到为人基本，大到国事谈论，楚今均有涉猎，看得人啧啧称赞。
招人上前来，无论问什么都能对答如流，又是惹得龙颜大悦——毫无疑问，今年的状元郎就是他了。
楚今隔着人群去追寻那个人的目光。
那位似乎永远站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却又自身光彩，平白让周遭也沾了光，全都变得灿烂起来。
“好生厉害。”
周生冲他做了个口型，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楚今收了目光，垂眼轻笑。
……
鲜衣怒马正少年，十里长街状元郎。
小娘子们早已等候在街边，在马车内坐着，轻撩开一层薄帘，悄悄地看。
“今年的状元郎好生俊俏！”姑娘们推搡着打趣儿，“快说，是不是你中意的模样？”
楚今骑马路过，偶然间听到一段交谈：
“唉？你们说，状元郎今年的红花会赠予何人？”
“那可是珍贵之物，自然是自己留着，将来送给中意的小娘子咯。”
“也不尽然，先前也有状元郎献给了属意的明主。”
珍贵之物么？
楚今这才高看了身上挂着的红花一等。
……
周生早已在长街尽头等候多时，见着他来，悠闲地抓着坛果酒靠近。
“下马，”他说，“今日给你庆祝，不醉不归。”
“殿下。”楚今翻身下马，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东西扯下来，双手奉上。
周生瞪大了眼，惊诧半晌才敢接过，将红花绕在手上掂了掂：“这是何意？”
“听说这是珍贵之物，如今想将它献给殿下，以示衷心。”
周生笑了，把酒坛塞进他怀里：“这可是御赐的红花，自是珍贵东西，不过，这是于你而言，于我，它只是状元郎的象征物。”
“殿下若不在意，那么，它于楚今而言，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无足挂齿。”
“这话如果被传出去，不知道父皇该有多生气，”周生将花丢给一旁的侍卫，叫他收到自己房里去，再回过头来看楚今，“京都里倾慕你的小娘子，也该掉眼泪了。”
……
楚今想留在太学馆，陛下允了，封了个“侍郎”，但话里话外都是劝他入朝为官，参议朝政的意思。
当一个管理古籍的陪读，着实有些屈才了。
楚今倒是乐得自在，因着这个身份可以时常辅导周生做功课。
周生看着一摞摞的竹卷，神色倦倦，只说：“楚侍郎，饶了我罢。”
“殿下早些让陛下满意，就能早些上朝堂共议国事，”楚今笑笑，“到那时读的书都讲究变通，自然就没那么晦涩……”
意思就是现在要继续苦读。
周生静静望着他，半天忽地低笑一声，唇边洋溢几分邪性。
“也罢，有你作陪也不算无聊。”
……
话说的太满，不好。
没读多久就昏昏欲睡的周生被楚今抓了个正着。
“殿下。”楚今叹了口气。
“咳，”周生坐直身子，“楚侍郎，我觉得还是不能只读书的，要文武兼备。”
“何如？”楚今偏过头看他。
“要不我们来比一场。”周生已然下定决心，定要叫楚今高看自己。
可当他对上那双恬静的眼时，又动容了——这不就是是在欺负一个文弱书生，自己好生不要脸。
哪知“文弱书生”只思考片刻，就轻笑一声：“好。”
“楚侍郎若不愿，也不必勉强。”周生怕他是被迫答应，想要找补一下。
“不算勉强，能陪同殿下……”楚今顿了顿，“我很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