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意儿,你收着当个吉祥物。”
“这个也给你,还有玉佩,你叫什么,等我回家,你想要多少都行。”
温以然感受到手上放了冰冰凉凉的玉雕,他忙说着,颤抖着手把手腕处的玉镯和腰间的其他几样玉佩,想着递上前。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浓浓的酒味和那人身上的松木香味了。
温以然连忙揭开了披风,旁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微微一怔,带着震惊,眼眶里含着泪,抬手抹了抹眼泪。
他没有反应过来,救他的那人早就已经在他拿下玉镯的时候,也没有留下姓名,拿了一块玉佩算作救命之恩,已经走了。
温以然站了起来,四处张望,还是没有人,眼里带着一丝落寞,眼眶还是红红的,鼻尖也有点儿红,睫毛让眼泪粘得湿湿的,唇瓣也微下撇着。
没有人,那人不在了。
温以然看着手里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狐狸玉雕,小狐狸趴着的。
才朝着家门走了过去,府兵看到公子回来了,连忙松了一口气,领头的人连忙让人通知老爷和夫人,见小公子这样的模样,应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刚刚不少府兵已经暗自里去找公子了!
“公子,你回来就好,老爷他们都在等你。”
“嗯。”
有小侍婆子上前搀扶着温以然朝横渠院走去,温府下人训练有素,主子的事自是不敢多问。
溫府大夫人海氏急得不得了,这孩子素来的不让人省心,又是她最小的一个哥儿,平时自是宠着。
谁能想到今日非要出门逛,被贼人截了去,她听到消息,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见小哥儿进了院子,心落了下来,还好,还好。
“娘亲,我回来了。”
温以然见到疼爱自己娘亲和爹爹眼眶瞬间又红了,扑进娘亲怀里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平时就让你出门带侍卫,你总是不听话,吓死我了。”
“我已经让人去那巷口把那贼人过会带回来,以然,长得心。”
温大人拍拍以然的背,怎么一家子精明的,生了个这么个性子软得。
“爹爹,是有人救了我,那人很高,比大哥还高,你帮我找到好不好。”
温以然从海氏怀里出来,抹着眼泪,眼眶红透了。
“好,他救了你,我们溫府自然当然要好好报答。”
温大人颔首,语气带着安抚,又让人打水给公子擦擦脸。
“有没有受伤,你腿受伤了?来人,快去叫府医。”
海氏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以然,怕这孩子别受伤了,见这孩子背后衣服上有血。
温以然低着头看了他背后衣服上有一大块血渍,眉间紧蹙着,是那郎君的血,他受伤了。
“娘,我没有受伤,是他的血。”
“等下府医来了给你把把脉,你受了惊吓,幸好被人救了下来。下次出门带上侍卫,你都快吓死娘了。”
海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给以然擦擦脸,擦去脸上的脏污,脸上还有些许红痕。
少年五官美艳动人,乌发如瀑,肤白胜雪,眼眶也透着潋滟水光,与美艳长相不同的是,眼神里透着清澈和委屈,受了惊讶的脸上苍白着,鼻翼上一颗细小的红痣摇摇欲坠着。
温家人长得都好看,不过要说最好看的就是温以然,如今正是待嫁,不少世家子弟都上门求娶,毕竟小哥儿虽然骄矜,却不娇气也没有什么脾气,又有家世摆在那里,那长相上京找不出几个哥儿女子同他这般惊人的。
光光站在那里就让人不忍对他发脾气,温以然调皮,仗着一张脸不知道逃过多少次。
“老爷,那贼人带回来了,旁边还有一花灯,公子交代的。”
府兵上前通报,递上花灯,这花灯是一只虾的造型。
温以然记得那人把那灯留在那里,他便让府兵带回来了。
“就一花灯,你想要多少都有。”
海氏瞧见小哥儿眼巴巴看着那花灯。
“娘亲,等爹爹找到那人,我们再把花灯还给他。”
温以然抬眸看向娘亲,他就是想留着嘛,更何况爹爹说要找到他的。
温以然低头凝视着那花灯,虽然当时昏暗,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若是能再见到,他是能认出来的,他记得那人的声音和味道,那郎君喝酒了。
海氏点点头,找到了也不会让以然同那人见面,毕竟男子哥儿大防。他这小哥儿最是生性单纯。有些事还是要谨慎的。
“好了,以然,乖哥儿,你好好歇着,明日给你好好去去晦气。”
海氏摸了摸小哥儿额前的碎发。
郑瑾安离去之时,就站在隐蔽之处,他没有立刻就走。朝上抛了抛玉佩,接住。
远远瞧见那小哥儿揭开了披风,因着背着的,他也没看清面容,不过那与他无关。看小哥儿踉踉跄跄的被人扶进了府内。
郑瑾安看他安然无恙才离开,此时胳膊上的血渗了出来,刚刚没怎么注意,现在觉得疼得要命,那种火辣辣的疼,疼得难受。
朝着医馆处走去,他还是害怕得破伤风,谁知道那匕首干不干净,毕竟古代的医疗技术没有现代的好,有的时候一场风寒救治不及时都会带走一个人的命。
“大夫,轻点。”
这药粉撒在伤口上,太疼了,那贼人哪里是划了一刀,伤口有点深,肉疼,孟瑾安疼得龇牙咧嘴的,这要是现代,那贼人不得要进局子拘留坐牢。
“你这郎君,受伤了这么久,才跑来医治。”
看病的郎中无奈的摇摇头,这伤口有点深,没有及时处理,这郎君不知道从哪里来,蓬头垢面的,一身伤。
“大夫,我这多久才能好。”
“按时换药,一个月就好了,不要沾水,吃得清淡点。”
“多谢大夫。”
郑瑾安点点头,看到旁边有个铜镜,去照了照,镜子里的郎君右脸肿了,嘴角伤口裂开着,刚刚说话张嘴也很疼,哎,不过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
他没和谁这样往死里打架,刚刚事急从权,自己都没怎么注意。
最近几日还是不用上班了,就他这般的怕吓到别人。
郑瑾安和大夫道谢后,便朝着家方向走去。
他在人牙子买了了陈家夫夫一家人,他的要求简单,陈家人口简单,对他也很尊敬。
郑瑾安打开院门,他之前开了铺子赚得银两都在上京买了个两进两出的宅院,起码也算有个家。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宅院,毕竟要一直住到老的,所以就很用心。
陈鹏焦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家主特地交代不用去接他,可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陈鹏见院门打开的声音,立马飞奔过去,只是家主怎么一脸的伤,身上还有血。
“家主,你不是去吃饭去了,怎么会受伤。”
陈鹏见到家主都要哭出来,他蒙家主所救,自然对家主忠心耿耿。
“无碍,你怎么还没回房。”
“我怕家主有事,家主日后我还是跟着你。”
郑瑾安笑笑,往前走着,还是个半大的小子,不过古人确实早熟懂事点,不过15岁孩子就已经跟着他能应付很多事了。
“哭什么,行了,我好得很。好了好了,去帮我打水。”
陈家夫夫听见自家孩子的哭得声音,又听见家主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见家主身上都是伤。
“家主,我这就去请大夫。”
陈石微微一怔,连忙就要去请大夫。
“不用了,我看过了。你们都去歇着吧!”
郑瑾安摆了摆手,又见陈石拍了拍背,让郑瑾安上来背他去房间里。
“我脚还是好的,不用,你们去歇着吧!”
“家主,我去煮几个鸡蛋,给你热敷一下。”
陈夫郎连忙说着,朝着灶房方向走去。
郑瑾安微微颔首,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就立马进了浴室里,在外间脱去外衣,这衣服有几处地方破了。
“家主,水都备好了,可要帮你。”
陈鹏拎着水桶走了出来,眉间微蹙着,郎君里衣胳膊处都被染红了。
“出去吧!你去歇息,我自己会洗。”
郑瑾安微微颔首,他可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进了里间,脱去里衣,进了浴桶里,这浴桶仿照着现代的浴缸,下面还有塞子,可以排水,有做两个沼气池。
他是工科生,自然对这些手到擒来,基本都是按照现代的房间构造建的,算得上是个大平层。
他自己住着舒心就好,郑瑾安抬高胳膊,很快得洗漱一番,还好胳膊处没有沾水。
郑瑾安洗漱完,全身心神气爽,才觉得舒服多了,穿上里衣就走了出去,桌子上放着鸡蛋,还热乎着。
郑瑾安拿起来,锁好进来的门,拿着烛灯,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郑瑾安看了一眼玉佩,玉佩成色很好,不过毕竟温府的哥儿,穿戴自然上乘,这玉佩怕是值不少钱。随后就把玉佩放置旁边的抽屉里。
对着铜镜,把鸡蛋轻轻滚在自己的脸上,按了一会才觉得舒适多了,就上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