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
早起来参加新科室入科培训，大家都木木的还没清醒。裴寄予定睛看叫他那人，竟然是之前一起轮内分泌的实习生简弈。两人对着睁大了眼睛，难姐难妹一般嘘寒问暖。
“你有没有轮影像，那个巨傻缺的带教你知道吗！”
“我知道，入科那天差点被分去，太惊险了。你轮急诊了吗？”
“没呢，我要到下半年。”
“急诊的风格太狂野了，你去了就知道了。”裴寄予说着还不忘作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高深表情，俨然金丹期老修士一枚。
还没把前几个科室的苦水倒尽，带教们便来挑选马仔。不出意料，裴寄予当了许茂名的“独生子”。两人早就熟识，母鸡带着小鸡仔放风似的，一前一后换药去了。熟悉程度令同样是前组的郑恺乾啧啧称奇。
“歪？你俩连定番的介绍姓名和交换微信阶段都省去了啊。”
“你们再晚点换药室就没有位置了。”许茂名俨然一副最大赢家的模样。
“走了也好，少个人抢电脑。”郑恺乾按了按蓝黑笔，“诶，刚才说到哪了。”
“哦。简弈，你带教是君临姐，她下乡去了，今天你先跟着我吧。”
郑恺乾是刚来了一年的新职工，按病房的“规矩”不能当带教。好在大家都照顾他，偶尔也默认他蹭别人的劳动力。
简弈点点头。
他并不是个过分严肃的上级，在自己的一兜私藏“蓝黑笔”里挑了一只送给简弈。
“最高礼遇！你要好好帮我写病历啊小简！”
简弈听了这话，刚碰到那笔就触电般缩回来。“那能不拿吗。”
郑恺乾开朗地大笑起来。“不拿也要写。”
“周五手术不多，你们又是第一天来，就没有排你们的二助。晚上下班应该挺早，你们许哥的合作项目小有进展，请吃饭呢，大家都来啊。”
“实习生也能来吗？”简弈暗自感叹，外科这么大方？
“实习生不也是人啊，都要吃饭的。”
勤勤恳恳云里雾里跟在后面转了一天，肚子也饿的很及时。
十几人找了个饭店陆陆续续出发，郑恺乾第一个速战速决，来了地方发现合作公司的封瑾也在。
“小简，你和小裴出发了吗，告诉他们我先点菜，饿的不行了。”郑恺乾屁股刚沾上坐垫，一见封瑾迅速弹起来，又拿起手机，“喂？简弈别挂电话，换餐厅！”
“看来这次不用看许哥的钱包点菜了。”
封瑾听了这话，一记“手刀”拍在郑恺乾背上。“啧，你倒是机灵，合作商的钱不是钱啊。”
“您赚钱，我们蹭饭，这叫共赢。”
“菜已经点好了，就别换了。等下请你们二场吧，我知道有个很安静的清吧，大周末的咱们喝几杯。”
郑恺乾谄媚一笑，给封瑾拉好座位。“封总大气！”
两桌人不愿浪费，坚持清盘，吃到头晕眼花才罢休。学生们作鸟兽散，家离得远的赶地铁，几个有家室的回家享福去了，只剩许茂名、封瑾、郑恺乾几个。人太少没有氛围，几个老油条兴致很高，把裴寄予也拉住。。
裴寄予看看时间，支支吾吾。“家里。。。有点事情。。。”
三个人围着他问。
“什么事啊？”
“很急吗？”
“我有车，可以送你。”
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事，扭捏了半天编出一个荒谬的理由。“我要回家喂猫。。。”
实则家里连根猫毛都没有。
郑恺乾菜且瘾大，席间喝了两瓶啤酒已经微醺，一把勒住他的肩膀。“裴哥，你太不给面子了，下次我带着罐头亲自上门给小猫赔罪成不。”
“好。。。好吧”
裴寄予拗不过，一会儿被郑恺乾拉着走，一会儿拉着郑恺乾走，没几分钟已经坐在吧台了。他掏出手机给顾启越发消息。
19：39来自裴寄予：被拖去二场，打不了首发了/哭
顾启越这次出差离家实在太长，上午到公司就发了消息约好晚上一定要一起回家。
两人都爱玩游戏，只是苦于工作后可支配的时间实在可怜，有时周末才约上玩一会儿。他们游戏的脾性很合拍，同时关注了一款双人协作的民俗元素游戏，正好今天是首发日。
19：42来自顾启越：不急，那我加会班
顾：晚点接你？
裴：不用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你回去的早的话先探探路?????????????? ?? ????)??
顾：行
封瑾私下和朋友常来这家喝酒聊天，起初以为调酒师过于内向，整晚都一言不发，后来才知道他是聋哑人。封瑾本是抱着照顾残疾人生意的心态，但逐渐发现此人调酒的技术和创意也十分出色，确实值得一来，时间长了几乎忘了这事。
郑恺乾一杯金汤力下去，看似还在平静表达，实则对话已丧失逻辑。你问天，他答地。裴寄予也不擅长喝酒，点了杯椰林飘香慢慢嗦着喝。见他吃不惯柿种，调酒师笑了笑给他拆了包咪咪虾条。封瑾心道这调酒师自己年龄不大，爱哄小孩儿开心呢。
“您是喝酒还是喝豆汁儿呐。”
“这颜色是喝可尔必斯呢！”
两人插科打诨，许茂名把自己那杯偷偷加了点进封瑾的杯里，调酒师笑而不语。
“许茂名你给我下药了？！”封瑾只抿了一口就开始问询始作俑者，“烟熏味这么大你当我是傻子吧。”
“狗鼻子。”
裴寄予也凑过去闻，还啧啧嘴，感叹这酒怎么闻完就有回甘，是不是阴差阳错调出了新品。封瑾大笑，说傻小子，这是你咪咪虾条的回甘，太会品了。
郑恺乾已经战败，浑身软绵绵，托着脸对着门数有多少人进门出门，被裴寄予拖出门时还不知道在嗫嚅什么。许封两人把车丢在医院对面商场的地下车库，给郑恺乾打了辆车。三人费了一番力气把醉鬼塞进车里，觉得不放心。等下谁给他扛上楼？两个大人又给实习生打了辆车，招呼裴寄予自己回家。
许茂名和醉鬼一起塞进后座，被挤的七荤八素。封瑾从后视镜里看着裴寄予一个人等车，忽然对许茂名说：“他真没醉吗？”
“嗯？就喝了一杯椰林，不至于吧。”
“晃晃悠悠走进面包店了都。”
顾启越加了一晚上班，裴寄予没再发消息来。他看看手环，已经十点半，只得先回了家。电脑长时间用来办公，从简约的桌面打开游戏时他心里一怔，一时之间好像见到同事在夜店热舞。这感觉实在太诡异。
鬼手撕开血色帷幕，一阵风将残帛吹的在枯藤老树上招展，好似自缢的吊尸。开场动画十分逼真。
“胆子有这么大吗？”顾启越回忆起裴寄予有时候展现的样子，觉得确实有必要把高能记下。
那么谁愿意当第一个被吓的人呢？
“要不是今天这日子，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陪谁打恐怖游戏。还好我接受能力强啊，早几年还想过要不要去干刑事。”向渊声捂住突突跳动的心脏，还在嘴硬，“不过你小子刚才那里是故意踩进坑里的吧！以前看你打游戏piapia的不带失误的，我最近哪儿惹你了？！”
天地良心，今天晚上他真没成心为难向渊声，只是想看看每个地方会触发什么。
“啪嗒。”
游戏里破败衣柜的锈锁落下，安静的环境音里只有老旧的木门缓慢开启的吱呀声。
“不是吧，你又干啥了，又触发新死法？！”向渊声作为一个不常玩游戏的黑洞，键盘和鼠标都抡的冒烟，“键盘这种东西只拿来办公好吗，从来没觉得这么难用过。”
向渊声不擅长玩游戏，操作非常下饭，每被吓一次就感叹自己的心脏大概是最后一次跳动了。顾启越也觉得这未免有些为难“老人”，决定放弃。
“算了，不玩了。我柜子动了。”
向渊声无语，被追的是他，这人倒害怕起来。
“那恭喜你玩到体感游戏了，等下追逐战记得按ctrl键疾跑，哦不shift键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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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玩了，我柜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