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阳光刚爬上窗台，沈渡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他眯着眼睛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三条未读消息——全是林远发来的早餐菜单投票。
「A. 牛油果三明治 黑咖啡（健康版）」
「B. 油条豆浆（中式暴击版）」
「C. 柠檬松饼 热牛奶（限定特供版）」
沈渡打着哈欠翻身坐起，练功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推开厨房门的瞬间，柠檬香气扑面而来。林远穿着印着"物理拯救世界"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往松饼上挤奶油，发梢还沾着面粉。
"选C的人可以获得主厨特别服务。"林远晃了晃沾满糖粉的勺子，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如...帮沈老师压腿时轻一点？"
沈渡伸手戳破他刚打好的奶油泡，看着白色泡沫沾在林远鼻尖："上次是谁说'肌肉记忆会骗人'，结果把我压得第二天爬不起来？"话音未落，就被塞了满嘴温热的松饼，柠檬酱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早餐吃到一半，沈渡的手机突然响起。舞蹈室新来的小学员又把足尖鞋穿反了，家长在电话里急得不行。他对着镜子匆匆整理领结，却被林远从身后搂住。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晚上回来给你做柠檬烤鸡？"
"条件是..."沈渡转身勾住对方脖子，"帮我改舞蹈教案里的力学公式。"两人鼻尖相抵，晨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像极了当年草稿纸上纠缠的函数曲线。
傍晚的舞蹈室飘着消毒水的气味。沈渡靠在把杆上看林远批改学员作业，红笔在教案本上划出整齐的批注。"这个旋转角度会导致重心偏移15度。"林远推了推眼镜，顺手把新剥好的柠檬糖塞进他嘴里，"沈老师要不要亲自示范错误案例？"
沈渡抬腿就是一记漂亮的挥鞭转，舞鞋擦过林远耳畔："现在的物理老师都这么会占人便宜？"话音未落，就被突然拉近的距离惊得心跳漏拍。林远的指尖轻轻擦过后腰的旧伤，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只是想确认我的治疗方案有没有效果。"
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沈渡突然拽着林远冲进去。货架前，他举着两盒不同品牌的柠檬味泡面："学术辩论时间——康师傅和统一，哪个更配你的柠檬烤鸡？"林远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暴雨中倔强起舞的少年。
月光爬上窗台时，厨房飘出阵阵香气。沈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笑出声来。林远探出头，看见自家先生正在朋友圈晒晚餐照片，配文是：「论如何把柠檬味的物理公式，变成舌尖上的浪漫。」
评论区瞬间炸锅。宋临风老师点赞并留言：「建议申报非遗」；向小满发来一串柠檬表情包；而周烨的头像灰扑扑地沉在最底下，无人问津。
林远关掉火，端着冒着热气的烤鸡走到餐桌前。沈渡已经摆好了碗筷，还在他的位置上放了颗柠檬糖。窗外的悬铃木沙沙作响，十年前那些酸涩的过往，终于酿成了此刻沁人心脾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