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课,白清砚没来。
叶衍盯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嘀咕着:“清砚从来不会迟到的”他掏出手机给白清砚发了条消息,石沉大海。直到班主任走进来,语气带着点担忧地说:“白清砚同学昨晚淋了雨,发烧请假了,大家……”
后面的话叶衍没听清。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周围同学都吓了一跳。
“什么?!老师,我请假!”
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叶衍已经抓起书包冲了出去。他一路跑到校门口的药店,额头上全是汗,喘着气对店员说:“要退烧药!最好的那种!还有体温计、温水擦身的毛巾……"
店员被他这阵仗弄得一愣,连忙给他找齐了东西。叶衍付了钱,拎着两大袋东西,又风风火火地往白清砚家赶。
敲开门时,开门的是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你是谁呀”女孩警惕的看着叶衍叶衍右边换鞋一边说:“清砚朋友”叶衍直奔白清砚的卧室。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白清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紧紧皱着,呼吸也比平时沉重。
叶衍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先拿出体温计。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笨拙地给白清砚量体温,蹲在床边等。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白清砚的睡颜。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人,此刻没了那层外壳,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白清砚的脸上投出一小块阴影,他的嘴唇因为发烧有些干裂,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甚至……有点好看?
叶衍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压下去,专心等着体温计。
几分钟后,他拿出体温计一看——38.6度。
“嘶这么烫。”叶衍喃喃自语,赶紧拆开退烧药的包装,又倒了杯温水。他扶起白清砚,想喂他吃药,可对方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配合。
“张嘴……清砚,张嘴吃药了好不好?”叶衍放柔了声音,像哄小孩似的。
白清砚似乎听到了,嘴唇动了动,叶衍给白清砚喂下药,做完这一切,叶衍的脸红透了,心脏也跳个不停。他赶紧别开脸,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笨拙地给白清砚擦额头、擦脖子、擦手心手背。
毛巾的温度很舒服,白清砚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叶衍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对这个朋友的感觉了。明明以前觉得他是块捂不热的冰,可现在看着他生病脆弱的样子,却心疼得不行。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白清砚滚烫的额头,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清砚”叶衍趴在他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真诚和执拗,“你要早点好起来啊……”
雨珠还在窗沿上挂着,折射出细碎的光。叶衍趴在床边,看着白清砚因为退烧而渐渐恢复血色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温热的手背。
窗外的云不知何时散了,一缕金边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恰好落在白清砚的眼睫上。那睫毛长而密,此刻安静地垂着,像栖息了一片小小的蝶翼。
叶衍看得有些痴了呢喃细语道:“快点好起来吧”他又小声说了一遍,像是在许愿,“不然谁给我讲题,谁……会拉着我去图书馆啊。”
话音落下,他感觉到掌心的手似乎动了一下。叶衍猛地抬头,就看见白清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着朦胧的水汽,正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叶衍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甚至能听到白清砚同样不平稳的呼吸。
阳光越来越亮,终于冲破云层,洒满了整个房间。叶衍的脸颊在光线下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在起身时,被白清砚轻轻拉住了手腕。
“水……”白清砚恳求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去,就见白清砚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传来,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那场雨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而这份藏在晴雨之间的悸动,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