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开学的第一天 （1）班的窗户敞开着 飘进的风里裹着操场边香樟树的味道。白清砚把书包放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发现桌角沾着圈淡灰色的粉笔灰，指腹蹭过去，还能摸到一点粗糙的颗粒感
他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刚要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哗！]的一声——有人撞翻了讲台边的粉笔盒。白清砚回头，看见个男生正蹲在地上捡粉笔，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一截利落的短发，阳光落在他后颈的碎发上，亮得有点晃眼。
“抱歉，借过(,,???? . ????,,)”男生黑色的短袖沾上了粉笔灰的白看上去有些突兀 声音里带着点跑太快的喘意，说话时还往窗外瞥了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白清砚往旁边让了让，注意到他校服裤的膝盖处沾着片草屑，运动鞋边还蹭着点泥土——倒不像来上课的，更像刚从操场跑过来。
他把粉笔放回讲台，转身走向白清砚旁边的空位，书包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白清砚低头继续擦桌子，余光里看见他从书包里掏出本数学课本，页角卷着边，像是被揉过很多次。
“你也是这个座位？”男生突然开口，白清砚抬头，撞进他带着点笑意的眼睛里——他眼尾有点弯，说话时嘴角会轻轻往上挑，“我叫叶衍，昨天班主任说我坐这儿。”他指了指白清砚桌角的名字贴，“白清砚？名字挺好听。”
白清砚没接话，只是把擦完的纸巾折好放进垃圾袋。叶衍也没在意，开始翻书包找笔，翻了半天只摸出支没墨的中性笔，他对着笔芯吹了口气，又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完了，第一天就没笔用。”
白清砚的指尖顿了顿，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轻轻放在他的课本上。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谢了啊，小学霸。”白清砚听到这个称呼，耳尖居然泛出了一丝可疑的红。
叶衍接着说：“看你桌上堆的都是辅导书，肯定成绩很好吧？”他指了指白清砚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面已经写满了工整的解题步骤。 “还好。”白清砚的声音很轻，刚说完，早自习铃就响了。班主任拿着点名册走进教室，叶衍立刻把卷着的书往里挪了挪，坐直身体，还不忘小声跟白清砚说：“等会儿老师要是提问，你可得提醒我好嘛？”（叶衍撒娇似的说着）
白清砚没说话，默默的把自己的物理练习册往他那边挪了挪，刚好能让他看见第一题的解题思路。叶衍瞥见了，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动作轻得像羽毛：“兄弟，够意思，放学请你喝汽水。”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带着香樟树的味道，卷着讲台边的粉笔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白清砚低头看着练习册上的公式，耳尖却悄悄热了起来——他好像突然不那么怕高三的忙碌了，反而有点期待，这个男同学，会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