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沥不可置信,“你…你的意思是……”
“是,”沈之扬起那双狐狸眼,波光粼粼地看向她:“我愿意成为你的情人。”
他的语气太过郑重,连这无耻的关系都被他说得纯洁了许多,就像在告白一样。
明沥被他的话砸得晕乎乎,脑子里像塞入了棉线,一团一团缠着,她现在无法思考。
沈之……答应了。
“明沥,我愿意当你的情人。”
沈之凝望着她,再次说道。
在明沥的生命里,只出现了两次这样大的冲击。
一次是明淅车祸,一次是现在。
冲击大到她束手无策,只能慌乱又手足无措地忘记呼吸。
沈之的话就像绚烂的烟花,一束接一束的在她脑子里绽放。
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她的道德底线炸得稀碎。
她虽然深知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但生在这样富足的家里,她二十三年来罕见地一件出格的事都没做过。
连青春期的离经叛道都没有。她永远都是明家最完美无缺的继承人。
直到沈之的出现。
他撕破了她这张温和的扑克牌,他勾引着她走偏,走出阳光大道。
他的小动作,明沥一清二楚,但偏偏明沥甘之如饴,她纵容着他的接近,他的引诱。
两人的关系就像跳华尔兹,一个逼近,一个就后退。他们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舞步只是表面上看着凌乱,实则是你中有我的纠缠不清。
一直到昨晚的那个吻,打破了他们的平衡。
谁都知道,他们再也无法粉饰太平、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
明沥算好了一切,也预想好了一切。
她不仅做好了沈之不会轻易同意的准备,连万不得已要囚禁沈之,沈之对她冷眼相待的准备都做好了。
在她的万种设想中,唯独没有沈之毫不犹豫的答应。
可万分之一的概率,就是出现了。
明沥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什么是情人吗?”
“不是男朋友,是不正当的关系。”
“因此我不能公开你,所以,你或许会被许多人戳着脊梁骨的骂。”
“骂你吃软饭,骂你不知廉耻……”
“哪怕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明沥知道自己有病,不是PTSD,是更严重的病。
就像现在:她明明可以直接向沈之保证,如果你愿意,以我的权势,我可以护你一辈子,可以保证没有谁敢非议你。
但她偏生要将话说得难听至极,偏生要看就算这样,沈之是否还会同意。
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一不小心就会将人推远。
不过,沈之也有病。
“我知道。”
“我愿意。”
沈之勾起笑,“我愿意的,哪怕是这样,我也愿意的。”
男人浅笑着,琥珀色的眼眸认真望向她:“我是你的私人秘书,应该为了你做到任何程度。”
“除了陪你吃饭,陪你逛街,还应该……满足你的那方面需求。”
“这是我一开始就知晓的事情,并且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所以,我愿意的。”
“不是从此刻愿意,是从我成为你秘书的那一刻,就愿意了。”
明沥终于在此刻彻彻底底认识到,沈之是一个文科博士生。
他三言两语,便将她心底那点因违反道德而产生的不堪的羞耻情,给抹去了。反而将罪责揽到他自己身上。
弥漫了一早上的尴尬,终于随着早晨的薄雾渐渐散去。
垂耳兔终于笑了,弯起漂亮的眼眸,露出虎牙:“好。”
“那你……就是我的情人了?”
“嗯。”沈之心情极好的应道。
明沥保证到:“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非议你。”
“好。”
“不过,明沥,”沈之想了想,还是提出:“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明沥有些忐忑,要是沈之的要求是不愿意和她更亲一步,那这个情人不是相当于一个摆设。
明沥喜欢沈之。
因为她喜欢他的脸,贪图他的男色;也因为他是她的安全岛,她对他一见钟情。
不过还好,沈之的要求是:“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人。”
明沥长舒一口气,她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没有谁的外形,会比沈之更合明沥的口味。
她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不会有男朋友,不会有情人。
不过,联姻对象或许会麻烦一些,因为老宅那边的关系,她现在不敢保证。
但明沥知道,自己只会与沈之亲近。
她认定了沈之。
她还没有无耻到,像古代荒淫无度的公主一样,要纳一个又一个的男宠。
明沥屈起手指,放在太阳穴旁,发誓道:“我不会有其他人了,只会有你一个。”
“只会有你沈之。”
沈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嗯,我相信你。”
他一贯会得寸进尺,“那既然我是你的情人,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明沥刚点头,沈之便迫不及待地拥上她。
他嗅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温度,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脸也渐渐埋进她的颈窝。
沈之不停地蹭着她,直到鼻尖全是她的气息,他才满足地喟叹一声,“我是你的了。”
“我是你的了。”
沈之渴望被明沥占有。
明沥的衣服,早就被他弄得乱糟糟。
他抱着明沥,脑袋不安分地不停拱着,唇瓣一次次刮过她的脖颈。
她忍无可忍地摸上沈之脑袋,指尖插进他的发梢,“你……你别像狗一样乱啃。”
沈之含糊不清:“嗯,我是狗,是你的狗。”
“主人不喜欢狗这样吗?”
“喜…喜欢。”
沈之就像得了令的疯狗,肆无忌惮起来。
明沥快疯了。
脖子上全是他的口水。
她忙捧住他的脸,阻止狗继续向下啃下去。
“沈之,沈之……”明沥喘着气:“我们好像要去上班了。”
狗终于停下了动作,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扬起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明沥。
“今天第一天也要去公司吗?”
“可以陪陪我吗?”
明沥仿佛看见他那不存在的狗耳朵耷拉下来,一双狗狗眼水盈盈地请求着她,可怜极了。
明沥叹了口气:“好。那今天就不去了,不过,下不为例。”
赶在半路上的庄周,看着手机里弹出明沥的消息:【庄周,今天我和沈之不来公司了。】
庄周两眼一闭,仿佛又看见了从前的明淅。
这兄妹俩一个德行。
沈之这个狐狸精,让明沥君王不早朝。
明沥问沈之,今天想去干什么。
沈之不假思索地说:“逛街、看电影、做饭。”
就像情侣那样,做一些平常的事。
这对明沥来说本来不是什么难事,但明沥此刻却在镜子前犯了难。
她的脖子上挂着深深浅浅的印记,那是沈之刚刚弄的。
她皮肤白皙、娇嫩,这斑驳的印记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
明沥叹了口气:“真是条狗。”
算了,她自己选的人,是狗也认了。
她一边认命地往脖子上拍着遮瑕,一边找出一条丝巾。
还好是冬天,围丝巾不会奇怪。
沈之看着明沥脖子上的丝巾,有些心虚地咳了咳:“我,我下次会忍住的。”
“……”
明沥带着沈之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
“逛街,那先陪我逛,再陪你逛怎么样?”明沥问。
“好。”
明沥坐在某品牌vip室里,她这样的人,买衣服从不亲自试,都是找好与她身形一样的人,穿着衣服展示,明沥只需坐着就好。
接着,身着当季最新款的模特们,如同走秀一般,一个个走出。
这小小的房间,就像一个小型秀场一样。
“这件怎么样?”明沥问沈之。
“嗯……蕾丝不错,但花色太杂与蕾丝配在一起太过凌乱。”
“这件呢?”
“裙摆过大,有点压身高。”
“这件?”
“不错,但不够独特。”
沈之始终耐心十足,像男朋友那样回答着女朋友的问题。
最后,明沥只留下了三件,三件她与沈之都认为不错的。
“刷我的卡。”沈之抢先一步递出卡,“我来买单。”
这点钱,沈之还是给的起。虽然他愿意当她的情人,但他一定要给明沥花钱。
给她花很多钱,哪怕明沥最不缺的就是钱。
销售一边替明沥包装着:“明总,还是直接送到您的别墅吗?”
“嗯。”
“明总接下来是要看看男装吗?”这些销售都是人精,一眼便看出沈之与明沥不一般的关系。
明沥点头,“想给他看看。”
销售略微打量了一眼沈之,有些犯难:“明总,实在对不起,我们无法立刻找到与这位先生身形一样的模特。身形差不多的可以吗?”
明沥好脾气摆摆手:“是我们临时起意,没关系。”
那销售点点头,正要叫出那些模特时,沈之打断了她。
“不用了,我看看领带就好。”
沈之只是想和明沥像其他情侣那样,逛逛街而已。
“好。那带我们看看领带吧。”
一款又一款精美至极的领带放在玻璃柜里,等待着顾客的挑选。
明沥问:“你喜欢哪一条?”
那些领带看得沈之眼花缭乱,他一时拿不准主意,忽然,一条深蓝暗白色花纹的领带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想起了昨夜明沥房间里的床单,似乎也是这一个色系。
修长的指尖点上展示柜:“这一条,麻烦了。”
销售拿出,递给明沥。
“我帮你系?”明沥说。
沈之点点头。
明沥的动作很熟练,深蓝的领带在她指尖翻转着。
果然,很衬她的肤色。
沈之想。
那些销售早已退出了房间。
明沥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说:“你知道我系领带为什么这么熟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