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吻

她望向男人脖颈上挂着的血淋淋的牙齿印,不自觉地伸手抚摸着伤口:“疼吗?”

她纤细的手指,像羽毛一样刮着那伤口。

沈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沙哑:“不疼。”

“我抱你去房间里面。”

明沥没有反抗,任由着他的动作。

沈之将明沥轻放在床边:“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叫我。”

“不行。”

明沥拽住他,“你不能走。”

沈之愣了一下,蹲下身子,柔声问:“明沥,看着我,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明沥前几次意识虽然也很模糊,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粘人。

她有些木地看着沈之,点头又摇头。

看她这副样子,沈之想也问不出什么。他又找出一件干净的浴袍,裹在明沥身上,“我不出这个房间,我去浴室看看可以吗?”

明沥点点头。

沈之在浴缸旁果然发现了一小瓶药,他立刻在网上搜索,发现这药的副作用就有让人意识陷入短暂的模糊。

明沥应该吃的就是这个。

沈之摁了摁发疼的额角,吃了药还敢泡水,真是不要命了。

他问:“明沥,这瓶药你吃了几颗?”

好在她的脑子没有完全混沌:“三颗。”

药瓶写的确实是服用三颗,她没有滥用。

沈之舒了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真的只吃了三颗?”

“嗯。”

沈之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明沥的表情,确认她没有撒谎:“那就好。”

“你换上干净衣服可以吗?穿着湿衣服很难受。”他再次温声询问。

明沥仰面,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她突然猛地拽住沈之的领带,男人毫无防备,一个趔趄压在她身上。

沈之慌乱撑起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明沥,你现在意识不清楚,我出去等你。”

“不可以。”明沥拽着领带不松,“沈之,你很担心我吗?”

“……”

明沥又问:“你是不是很害怕。”

“……”

女孩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湿热的气息一股股喷洒在他耳朵上。

沈之艰难开口:“对,我很担心你,我害怕你想不开……”

“呵——”明沥笑了,她一把掰正男人的下巴,迫使着他与她对视:“沈之,我不会丢下明聿。”

“……嗯。”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一低头就能吻上。沈之快疯了。

药效越来越强烈,明沥的脑子也越来越不清楚。

她开始胡言乱语:“沈之,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你的担心是庄周的那种担心,还是另一种担心。”

“如果是另一种担心,祖心告诉我,是因为喜欢才会萌生出那种担心。”

“你喜欢我吗?”

沈之不算隐秘的心思,忽然毫无征兆地被挖出来,被熠熠月光照耀着。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心快跳出嗓子眼:“我……”

明沥打断了他的话,“算了。”沈之狂跳的心总算歇了口气。

她继续絮絮叨叨:“沈之,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真的吗?”沈之问。

“嗯,几年前,我就觉得你好看了。”

沈之瞬间僵硬,好不容易沉寂的心随着血液一起沸腾。

他正着身子,握住她的肩膀,嗓音艰涩:“什么叫几年前?”

语气中充满忐忑和期待,他渴望明沥说出他想听到的那件事实——她还记得那次日本。

“就是几年前,祖心都不记得你了,但我记得。”

沈之耳边“嗡”的一声。

垂耳兔的意思是:记得他。

她记得那次日本。

以自己的理解能力,沈之认为自己没有过度理解。

垂耳兔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没怎么。”沈之勾起笑:“我高兴。”

“嗯。”垂耳兔点点头,忽然凑得更近,放轻了声音:“而且,祖心还怂恿我,让我潜规则你。”

“是吗?”沈之挑挑眉。

他似乎要单独感谢一下祖心。

“那你想潜规则我吗?”他低眸看着明沥。

明沥反问:“那你愿意被我潜规则吗?”

明父雷厉风行的教育手段,培养了明沥直来直去的性格。

她想要的、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开口说。

就像面前的沈之。

“我想潜规则你,那你愿意吗?”明沥又问了一次。

沈之的小说,充满了东亚的特点,它婉转委婉,就像沈之这个人。

他喜欢想要一个人,就只会暗暗勾引。借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求得她一丝垂怜的目光。他绝不会明晃晃地讨要着她的喜欢。

但明沥,直截了当地戳破了那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她让他们的心,坦诚相见。

沈之颤抖着唇,好半晌都答不出话。

明沥不在乎他的答案,常年游走商场,早已让她能一眼洞察人心。

她反而盯着沈之的唇,脑子里飘满了祖心那些大逆不道的禁忌之语。

明沥毫不避讳自己的念头,“沈之,你接过吻吗?”

“没有。”

屋内暖气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人都渐渐燥热。

“我也没有。”明沥喃喃。

明沥的食指虚虚描着自己的唇瓣:“我对接吻也有很多理论知识,是从你的小说里看来的。”

沈之看着她动作,只觉得浑身每一寸汗毛都立了起来。

明沥不依不饶:“现在,我想验证那些理论知识。”

说着,她便凑近他的唇瓣。

沈之猛地偏过头:“不可以。你现在这样,是吃了药的缘故。”

“可是,”垂耳兔瘪瘪嘴,故意委屈:“可是我想。”

“锃——”

沈之脑子里的弦彻底断掉,他认命地闭上眼,任由着明沥的动作。

独属于明沥的气息越来越近,二人间的距离一寸一寸消失。

她吻上来了。

沈之脑中瞬间炸开,呼吸猛地停窒。明沥带着前所未有的触感,闯入了他的身体。

两人静静地贴着,一秒,两秒,三秒……

说是强吻,但明沥只是贴着沈之的唇,浅尝辄止,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沈之终于反应过来,明沥终究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女孩,她不懂任何吻技。

男人哑然失笑,自己竟差点失控。

察觉到面前的人正低声笑着,明沥脸“腾”地就红了,她猛地移开唇。

垂耳兔炸了毛:“你嘲笑我?”

“没有。”

“你在看不起我?”

“怎么会?”

明沥显然不相信沈之的回答,不过,明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二字。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明沥大胆得多,直接咬上了沈之的唇瓣。

刺痛让沈之想逃,却又不舍得。

他只好一动不动,放纵明沥作乱。

明沥的牙齿毫无章法,只会胡乱啃噬,但沈之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直到明沥用舌头舔了一下。

如同蛇一样湿润的触感,让沈之气息陡然加重。

他危险地眯起眼,“还要继续吻?”

明沥没答话,又舔了一下。

东亚人含蓄压抑,但只要破开了口子,便会疯得一发不可收拾。

沈之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他是个正常男人,一直都有正常需求。

他没有和尚坐怀不乱的定力。

况且,他对明沥藏着那样隐秘龌龊的心思,已有三年。

沈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真正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她的呼吸、心跳,全都被眼前的男人夺走。

男人压倒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沈之是男人,第一次的男人总会无师自通。

明沥的唇瓣被沈之一遍一遍描摹着,她像缺水的鱼,不知如何呼吸。

“呼吸。”

沈之微微松开了她,“呼吸。”

空气猛地灌进,明沥微张开嘴贪婪地呼吸。

这正好方便了沈之。接着,他撬开她紧闭的齿关。

舌尖停住,试探地往里碰了碰,垂眼观察怀里的明沥,她没有反抗。

反而双眼紧闭,将自己全身心交给了他。

去他的克制。

更深的接吻。沈之把握不好力度,吻得疯狂又粗暴。

明沥浑身都软了,只能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两人都吻到彼此颤抖,眼看快要失控,直到明沥的尖牙不小心咬破唇瓣,血腥味儿迅速在他们口腔蔓延,满室荒唐才停止。

沈之抵着明沥的额头,他们久久都没说话,室内只有紊乱的呼吸声。

口中的铁锈味让明沥脑子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虽然她的确想让他当她的情人,但两人的进度太快,明沥担心沈之会被吓跑。

沈之看着她胡思乱想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她会不会因此不要他了。

他哑着声音:“对不起,吓到你了吧。”他刚刚那样过分。

“嗯?”明沥有些懵,明明该道歉的人是她。

沈之垂着眼不敢看她。

明沥刚清醒过来,脑子十分混乱,“我想先换衣服。”

她需要十几分钟的私人空间。

“好,我出去。”沈之面色灰白,她果然是被自己吓到了。

房间内只剩她一人。

明沥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湿衣服早就被她穿得干了又湿。

她叹了口气,懊恼自己的失控。

为了迅速平复好心情,明沥洗了把冷水脸。冰冷让她清醒了不少,理智也渐渐回笼。

她双手撑在洗手池前,看向镜子里她与明淅相似的脸,陷入沉思。

脑子里又冒出了刚刚在浴缸里想到的那个可怖事实。

明沥最终还是联系了叶倏。

叶倏是她的特助,他不同于庄周,是真正意义上她的人。

【叶倏,帮我仔细查查庄周和当时的那个司机。】

【还有明淅。】

当年出事的时候,明沥只想到查英国的竞争对手,从来没有想过查车上的三个受害者。

是她疏忽了。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明沥不由得握紧了手机,但愿不是真的。

处理完这件事,还有一个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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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夫
连载中梨梨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