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天过得异常精彩,县城里谈了笔大买卖的伍老板也是激动又忐忑。
八两银子变成了眼前这三大桶海货,可不能砸在手里。
伍老板摩拳擦掌,他想要把海货卖出个高高的价钱,还得费一番功夫。
“小贵,你来,我交代你个事儿!”
伍德仁招手喊来自己最得力的伙计,叮嘱他一定要看好这批货:“咱们后院冰窖里还有一些冰,干脆全起出来,和海货一起装进之前订的那批松木箱子里。”
“是,我马上去办。”小贵听明白后便招呼了两个人小心搬着装海货的木桶往后院走去。
伍老板站在原处,摸着胡子思索,自从上次他送了聚庆斋李老爷那条石斑鱼后,鱼铺和聚庆斋有了合作,他这里的生意好多了。
伍德仁在心里思量,这次的海货若是可以,肯定还是要先供给聚庆斋。
打定主意,伍德仁吩咐好店里的伙计,他得赶回家换身体面衣裳,鱼铺里腥味重。
结果到了聚庆斋,柜上说李老爷今儿不在,有重要的买卖请到府上。
伍德仁挠头,物以稀为贵,他认准了这批海货能卖个好价钱,自然不愿意随便卖了。
一身锦衣像模像样,加上银子的魅力,伍老板成功地进了李府的大门。
在管家那里得知李老板正在和行会的执事会面,伍德仁连忙表示自己不急。
“不用打扰李老爷的正事,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管家欠了欠身走了,有小丫鬟给他上了杯茶,可伍德仁心里着急呀,坐都坐不安稳,哪还顾得上喝茶。
他时不时站起身向外张望,这该死的商会能有什么要紧事儿,这时候,不能是在里头喝酒吧?
日头从头顶偏了下去,他终于又见到了管家。
“伍掌柜,老爷请您去西厅。”
“唉唉,好!”
一路的景致匆匆略过,伍德仁跟在管家身后,终于见到了李老爷。
和上次在酒宴上不一样,这回是单独见面,伍德仁更紧张了。
他心里念了好几遍,见面时深深地躬身作揖问好:“李老爷安好,小人伍德仁。”
“哦,伍德仁……我想起来了,你上回送来了一条挺稀罕的鱼来给我祝寿,这回来是又有了什么大鱼吗?”李老爷嘴里砸吧一下,好像忆起了当时的滋味。
“是,是!李老爷还记得…”伍德仁心里一喜,觉得冰库里那些海货有希望能卖出去。
他立马将今日收到了一批珍奇的海货描绘了一番。
“哦?真有那么大的什么锦绣龙虾?”李老爷脸一沉,“你可别是懵我的!”
伍德仁被对方砸的茶杯吓了一跳,他哆哆嗦嗦地朝李老爷鞠了一躬,就差跪下了:“小人说的都是真话,李老爷可以让人去验货,要是有一句假话……”
李老板看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哈哈大笑:“瞧你吓得那样子,我不逗你了,你知道刚刚徐执事来跟我谈了什么吗?”
“小人不知。”你俩说了什么屁话我怎么能知道,聊那么长时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伍德仁在心里骂娘。
“他跟我说咱们县的县令大人今年荣升为徐州通判,调令才刚刚过了青州。”
县令大人升官了?那他这些海货可就有大用处了!
李老爷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提点:“等明天咱们行会的会长要宴请县令大人,地方就定在我的聚庆斋。”
他话一说完,伍德仁立马笑着凑近了:“小人立马叫人把那些海货送来。”
“嗯~”李老爷满意地点点头,悠然端起小丫鬟新奉上的茶碗。
伍德仁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老爷是在端茶送客,自己这就该走了?
行礼后他抬头瞄了一眼,见人没什么别的指示,灰溜溜地退了。
恭恭敬敬地跟李府的管家道别,说好一会儿把东西送来,走出门不远伍德仁脸上一沉就骂开了。
“呸,什么东西,竟跟人打哈哈,连句人话不会说!”
想到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银子,说不定白受了一顿戏耍,怒气更盛:“钱串子穿心了的!”
一路赶回鱼铺,回想起李老爷那张脸,又叹了口气,还是得靠着人家赚银子,只得悻悻地吩咐伙计:“去找小贵,让他把我吩咐的那些海货搬出来吧。”
这一拿出去,说不定就是白给了。
“可惜了…”伍德仁叹息一声,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
伍德仁快步走向内院,正好撞见伙计们正往地上搬箱子。
他站在原地,又回想了一遍在李府的情形,眼睛亮起来。
“嘿嘿,我可没说这批珍稀海货到底有多少……”
眼前这比手掌大的海黄瓜,还鲜活着的锦绣龙虾,除了送进李府,说不定还另有出路呢?
片刻后,小贵赶车,伍德仁护着三大箱海货送到了李府,交到了管家手上。
管家上前验货,伍德仁亲自开箱,满意地看到管家瞪大了双眼。
“海货易腐,请一定多用冰。”
“这是一定,一定!”说着管家示意小厮小心些搬下来。
又叫住了转身欲走的伍德仁:“伍掌柜稍等,”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工工整整地递给伍德仁:“这是十两银票,李老爷吩咐给您的。”
伍德仁嘴角堆起了笑:“这怎么敢当呢。”
李有财你个***,你怎么敢拿十两银子来打发爷!我*你***的!
暗骂一番,伍德仁心里舒爽,脸上的笑也真实了许多,伸手接过来银票揣进了怀里。
管家嘴角抽了抽:“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伺候老爷了,伍老板慢走。”
等李府的大门在眼前关上,伍德仁转身就走。
上车后吩咐小贵:“你去找上河街里的孟掌柜,就说我有重要的事儿,请到我家里来,还是晚上那个点。”
看着小贵远去的背影,伍德仁眯了眯眼,回鱼铺!
晚上他还有大事要干呢!
“小鱼,再睡一会儿,嗯……”
陶兴洋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怀里的小夫郎在拱来供去,一伸手摸到了浑身毛绒绒的东西,登时浑身一激灵。
“你怎么上来了!”陶兴洋无语,这小东西,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黑豆对他的不满浑然不觉,见人被自己拱醒了高兴地伸出舌头舔在陶兴洋脸上。
“去去去,小鱼给你喂得什么肚子这么圆。”陶兴洋推开过分热情的小狗崽,抹了把脸,提起它的后脖颈细细打量,好像是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一些。
“呜呜——嘤~”小黑豆四肢不着地,蹬着小腿儿慌得叫起来。
“你快放它下来,别欺负它。”李余听见楼上的动静,上来正好撞见男人以大欺小这一幕。
“我是想掂掂它长胖了没有,没欺负它。”听话地放下小狗,陶兴洋一点儿也不心虚地给自己辩解。
“对了,你昨晚没有再去那个吧?”李余皱着眉,面色凝重地看着男人,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迹象。
他是给男人煎药的时候才想起来这茬,娘最晚还偷偷叮嘱让他晚上看紧了。
但他和娘不一样,知道这件事里面的内情,他担心陶兴洋控制不了那个什么“金手”。
“没有,我可以控制得住。”陶兴洋披上外衣,凑过去捏了捏小夫郎的脸颊,“眉头都打结了,别担心,嗯?”
李余松了口气,在他手里点了点头。
“乖。”
小夫郎越来越依赖自己,适应他的亲近,陶兴洋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到了楼下,陶兴洋乐不起来了,灶房的砂锅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酸苦的药气霸道地弥漫了整个院子。
他苦着脸,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刚重生时被中药支配的日子。
“怎么这么大一碗!”吃过早饭,陶兴洋对着眼前一汤碗的药汁子发愁。
“这是大夫说的,一次一碗。阿洋哥,快喝吧,药凉了不好。”李余听他抱怨,温声哄劝。
陶兴洋皱眉,端起碗抿了一口,下一秒露出痛苦面具,真的是好难喝!
长痛不如短痛,他咬咬牙,憋住一口气喝下去。
“咳咳、咳~哕!”
这药一进嘴是微酸的,到后来苦味儿涌上来,连舌根都木了,陶兴洋好险没哕出来。
“你没事儿吧?快吃一口点心压一压!”李余心疼地拍背,塞了一口米糕给他。
陶兴洋嚼了好几口米糕,又灌了一大碗温水才勉强压下嘴里的药味。
干完这一通,抹抹嘴,他脑袋往小夫郎身上一靠,搂着人的细腰不撒手:“小鱼~哼哼~我不想喝药了~”
“不喝药不行吧?”李余红着脸犹豫了半天道。
“那当然不行了!小余,你别光依着他!”王秀水从门口进来,一脸的嫌弃。
“嘿嘿,娘,你一大早去哪了?”小夫郎推了他一把,陶兴洋坐正身子搭话。
“喂鸭子。”王秀水没好气。
陶兴洋望望楼上的小夫郎,摸了摸鼻子。
王秀水收好筐里刚拾回来的几个鸭蛋,查了查攒下的数,心满意足地阖上盖帘子,一转身对上儿子的大脸:“哎呦你这小*孩子,吓了我一跳!”
“嘿嘿,娘,今儿上午我去地里干活儿啊?”陶兴洋表现自己。
“先等等,你不是说明天就去县里摆摊?我跟刘老伯说好了,你早上去大槐树底下等他就行。”
从村里到县城走路耗时久,一来一回要大半天时间,王秀水心疼儿子,早上去刘老伯家约定好了乘牛车的事。
“还是娘心疼我。”陶兴洋是有这个打算的,他还是很惜命的,坐牛车都要两个时辰的路靠腿走?想也不敢想。
伍德仁这个名字,我觉得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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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钱了不起? 起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