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杨烁。”刘凡放下书包后拿着她妈今早特意做的三明治走到第三排。
离早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杨烁准备预习一下今天的新课。听到那道不算喜欢的声音时，拿书的手一顿，视线从桌洞移开，看到刘凡手上拿着一块三明治递到他面前。
“嗯好。”杨烁随意拿过，吸油纸往下拉一点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刘凡笑了，说：“这是我妈特意给你做的，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杨烁说：“三个胡萝卜包子。”
刘凡笑着说：“好。”
颜清晓拿不锈钢叉子扎了一块草莓放进嘴里，“潞啊，我班上那个杨烁画画真的挺不错的。”
云潞靠坐在病床上，看着书:“有多好？”
“我给你看，你就知道了。那小孩真的有潜力！”颜清晓将草莓碗放在床头柜，点开相册，“诺。”
云潞接过手机，“这是你家院子吧，这个穿裙子的背影是你，旁边这个高挑的男人是谁？”
“你上次夸骨相优越的花卉设计师。”颜清晓说。
“是他啊。”云潞说。
“怎么样，画的是不是不错。”颜清晓头凑过去跟云潞挨在一起。
“确实不错，你说他现在初二画画就学了半年是吧。”云潞说。
“嗯呢，还是我班上学生，也是那个花卉设计师的外甥。”颜清晓歪头靠在云潞肩头。
“他要是能考上市实验就是我的学生，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应该能拿省前三。不知道他油画怎么样，晓晓他下次再来你家的话你下次试试！”云潞兴奋一笑，侧头看着颜清晓道：“晓晓，你让他各科老师多抓一下他学习。”
“嗯，他舅舅也让我关注一下他，我明天上班就跟他班主任说一下。”颜清晓闭上眼。
“袁老师。”颜清晓站在五班教室门口，轻声往里面喊。
拿着练习册站在讲台上的袁翁往门口看，颜清晓朝他招了招手。
袁翁走出去，问：“怎么了，颜老师？”
“杨烁最近学习上怎么样？”颜清晓抱着教案问。
“挺好的，怎么了？”袁翁如实回答。
“袁老师，还得多麻烦你督促一下他的学习。”颜清晓说。
袁翁推了下鼻梁上的窄框眼睛，问道：“应该的，这是他舅舅的意思吗？”
颜清晓点点头：“嗯嗯。”
袁翁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多关注杨烁的。”
颜清晓礼貌笑道：“麻烦袁老师了，那我先去办公室了。”
“哎好。”
待颜清晓走远后，袁翁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这两个年龄相仿的俊男靓女的关系。
夜幕渐落，星月未起。院子差不多都布置完毕，颜清晓邀请枫恒来家里吃饭，带上杨烁。
蔷薇栽在左侧围墙下，颜清晓看着那几株蔷薇花不禁想起枫恒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红蔷薇的话语么?”
“什么?”
“热恋，激情，爱情。”
颜清晓不太会做饭，叫了一个上门做饭的阿姨。
饭做好结完钱，阿姨刚走出门一会儿。门铃被敲响，颜清晓过去开门，一打开就看到一大篮红彤彤的苹果，果篮上还系着红色蝴蝶结，很喜庆。
“颜老师，给你买的苹果！”果篮下是杨烁笑眯眯的脸，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枫恒。
“谢谢杨烁，你们来的时间刚刚好，饭刚做好，快进来！”颜清晓很意外杨烁会知道她爱吃苹果这件事。
颜清晓想接过苹果，杨烁胳膊闪了一下，没让，他说：“我来吧，这苹果太多了有点重。”
“好。”颜清晓越来越喜欢这个学生了。
颜清晓白天特意买了一双枫恒鞋码的拖鞋，方便过段时间设计屋子里面的植物的时候穿，另外买了一双正常鞋码的拖鞋给杨烁这个年纪的小孩来家里时穿。
阿姨做了七菜一汤，清蒸鲈鱼、凉拌黄瓜、青椒土豆片炒火腿、宫保鸡丁、黄豆焖猪蹄、麻辣鸡块、白灼菜心、午餐肉豆腐汤。
蒸的是金银饭。
“颜老师，这都是你做的吗?”杨烁进屋子后将果篮放在茶几上，闻到饭香，看到一大桌子菜后，特别惊讶地看着颜清晓。
颜清晓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发，“是我找阿姨做的，我不太会做饭。”
“我舅舅做饭可好吃了，下次让舅舅给你露两手！”杨烁表情没变，依旧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
“是吗?”颜清晓看着枫恒，枫恒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家里都是舅舅做饭的。”杨烁怕颜清晓不相信。
“真厉害。”颜清晓看着枫恒的脸说。
枫恒吃相很斯文，吃鱼时先将刺细细挑完再放进嘴里。碗里的菜不吃完便不会再去夹别的，喝汤时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着，吃猪蹄的时候油竟然都没蹭到唇瓣以外的地方。
反观杨烁大口大口吃的很香，颜清晓夹了一块鸡肉给他：“多吃点，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颜老师。”杨烁拿着筷子端着碗，碗里的米饭已然见底。
他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想再吃一碗。”
“可以啊，你还想吃多少自己盛。”颜清晓笑着说。
家里忽然多了两个人，气氛热闹起来，颜清晓心情很好，今晚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杨烁主动提出收拾碗筷，颜清晓说：“没事的，家里有洗碗机，我来收拾，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干这些呢。”
杨烁也没坚持，而是走到把正站在电视柜前看鱼的舅舅身边，装作不经意地一撞，将人撞到饭桌那边。
枫恒一个踉跄，伸出手扶着桌子边缘，惊恐地看向自己外甥。
［谋杀自己亲舅舅啊！］
［这死小子要干什么?！］
杨烁瞪大眼睛，手下意识往前想要去扶。他没想到自己能把人撞那么远，他咳嗽两声后说：“舅舅，你不帮颜老师收拾桌子吗？”
颜清晓站在厨房门口，看完了全程。
［这死小子，喜欢颜老师也不用整自己的亲舅舅吧？］
［何意为？］
［真想给他来顿皮带炒肉！！］
颜清晓看了看杨烁心虚的脸，再看向枫恒一言难尽地表情。
“嗯。”
枫恒又恢复成没有表情的酷哥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优雅地转身将饭桌上的碗筷快速碟摞到一起，走到厨房门口：“颜老师，洗碗机在哪里？”
颜清晓错开一步，“消毒柜旁边。”
枫恒进去先将手上的碗筷碟放在台面上，弯下腰将消毒柜拉开，再一个一个整整齐齐地摆进去。
关上消毒柜，出去时看到颜清晓和刚撞自己的小牛杨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现在学生和老师关系都这么好了吗?］
［都能坐在一起追剧?玄幻。］
“我下午烤了一点馍片，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装一点，你当零嘴吃。”颜清晓对坐在旁边的杨烁说。
“颜老师烤得肯定非常好吃！”杨烁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颜清晓被夸的笑容满面，这孩子太会给情绪价值了。
“颜老师，你来一下。”枫恒说。
颜清晓站起身，跟枫恒走到院子里，“怎么了？”
“在苹果树旁边有块空地，这里弄一个秋千，你看怎么样？”枫恒指着苹果树旁边比划了一下。
“可以啊。”颜清晓想象了一下自己和云潞一起坐在秋千上边聊天边吃苹果的场景，“这里能弄两个秋千吗？”
“应该可以，我现在测量一下，回去画个设计图给你。”枫恒说。
“我给你拿软尺。”颜清晓去杂物间拿出软尺，走到院子里给枫恒。
夜风微凉，屋子里的灯光从窗户玻璃里溢出，枫恒将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接过软尺蹲下，“夜里凉，你进去吧。”
“我想看看。”颜清晓蹲在他旁边。
枫恒轻声地“嗯”了一声，拉出软尺，“你按着这个，我拉到苹果树那边看看长度。”
颜清晓伸出手按在枫恒手旁边，枫恒将手移开后弯着腰站起往门口拉着软尺。
［她手怎么那么小。］
［手背好白。］
［刚也吃了不少，怎么感觉脊背那么薄。］
颜清晓应声抬头，枫恒依旧是那张冷酷脸。将软尺拉到离苹果树不远处时，他蹲下身，一只手拿着软尺，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和黑笔在上面记下长度。
“把手松开。”枫恒对着颜清晓说。
“啊？哦。”颜清晓将手松开站起身后伸出手背，低头看。确实挺白的，不过我手哪小了？
枫恒本想让她再帮忙按一下，收好卷尺抬头看到颜清晓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她在干什么？］
［难道刚我松手太快割到手背了？］
枫恒站直身体，问道:“割到手了吗?”
颜清晓将白皙手背对着他，枫恒看到她左手食指上沾了些泥，“啊?没有，泥沾手上了，我去洗一下就好。”
“嗯。”枫恒放下心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手被割了。］
颜清晓走进洗手间，“看起来挺严肃一个人，没想到还挺会关心人的。”
颜清晓对枫恒的看法有些改观。
“颜老师，那我们走了。”杨烁穿上棒球服外套跟枫恒站在门口说。
“嗯，再见。下次再来老师家里玩。”颜清晓笑着朝两人挥手。
“好啊，老师再见。”杨烁抬起手朝颜清晓拜拜。
“颜老师再见。”枫恒语气淡淡地说。
［这就开始约下一次了?］
［这是老师和同学的关系吗?］
［怎么感觉她俩更像一家人呢。］
颜清晓好笑地说:“枫恒再见。”
送走舅甥俩，颜清晓锁上门走到只有一点叶子的苹果树，双手合十:“拜托拜托！明年一定让我吃到苹果。”
“她对每个学生都这么好吗?”枫恒还是忍不住问杨烁。
杨烁拿了袋颜清晓亲自烤的馍片，“应该不是吧，不过我从来没见过颜老师对谁发过很大的火。一直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来过她家的应该只有我一个吧。”
枫恒开着车，没再说话。
车内安静的只有杨烁咀嚼馍片的嘎吱脆响。
“颜老师人是不是特别好?”
“你的老师都挺不错的，你们班主任那个袁老师也不错，挺认真负责的。”枫恒说。
“老袁啊，其实他才二十七，比你大不了几岁。可能教学压力太大了，还要去别的学校培训，写教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几岁。”杨烁将吸油纸袋子丢进垃圾袋里。
“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学的，我随时问颜老师，你的学习情况。”枫恒说。
杨烁:“…………。”
金银饭就是小米和大米混合蒸的。
蒸之前可以先尝试在热锅里翻炒几下（注意！不要带油），炒至微微焦黄。
炒好之后关火放入电饭煲内胆里，凉水洗几遍，再蒸。
相信我，这个绝对健脾祛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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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