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杨烁问枫恒：“舅舅，你知道颜老师喜欢吃什么吗？”
枫恒在脑中搜刮了下，道：“苹果，巧克力流心布朗尼，菠萝，烤鱼。”
杨烁桀桀桀地怪叫：“你不是不喜欢颜老师吗？你怎么知道颜老师喜欢吃什么？”
枫恒面不改色地道：“我跟颜老师吃过几次饭，那些应该都是她喜欢吃的，我不太确定。等会你可以自己问问。”
杨烁道：“哦。”
下车后杨烁提着一大盆新鲜草莓，礼貌地按响门铃。枫恒停好车后站在杨烁左侧等门开。
门铃响第三下的时候从里面打开，颜清晓穿着一身淡蓝色休闲长裙，侧麻花辫。
“颜老师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跟舅舅给你买了草莓。”杨烁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灿烂。
“谢谢杨烁，还有枫恒。外面热，快进来。”颜清晓接过草莓侧过身好让他们进门。
十月晚秋，日光明亮。
院子里种了很多植物的原因，空气比外面清新不少，杨烁蹲在鱼池前“哇”了一声，“颜老师，这些花真漂亮，还有小锦鲤呢，真可爱！”
枫恒摸着他的头，说：“星星你先看会鱼，我跟颜老师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
颜清晓问道：“杨烁对画画感兴趣吗？”
杨烁抬起头看着颜清晓说：“感兴趣。”
颜清晓问道：“会画画吗？”
杨烁道：“会一点素描。”
颜清晓说：“老师书房里有画板和素描纸，你要是觉得在院子里无聊可以画一会儿。”
杨烁站起来，眼睛亮晶晶地道：“真的吗？谢谢老师。”
颜清晓温和一笑，道：“嗯嗯，你先在院子里玩，想画画就跟我说，我带你去书房。”
“好！”
杨烁继续蹲在鱼池边看小鱼，颜清晓和枫恒走到小圆桌前坐下，枫恒道：“今天下午就移栽苹果树，等会果园的人就过来了。”
颜清晓问：“嗯，今年能吃到苹果吗？”
［她好喜欢吃苹果。］
“今年不太行，得等到明年了。”枫恒说。
［苹果真有那么好吃吗？］
［苹果好像挺健康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颜清晓还挺养生。］
“行吧。”颜清晓有些遗憾。
现在她已经可以做到听到枫恒的心声时面不改色，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在持续震动，枫恒拿起看了眼来电人后接通，放在耳边，“对，左转第一栋。”
挂掉后，他说：“果园的人来了。”
颜清晓站起身往门口走，枫恒跟在身后，将门打开，果园的人开着电三轮稳稳地往这边驶来。
停在门口时跟枫恒核对了下苹果树的品种后，两人合力将苹果树，铁锹依次搬拿进去。
开始挖坑时，枫恒和颜清晓站在一边。这时杨烁走过来说：“颜老师我现在想画画。”
“那我现在去带你拿画板。”颜清晓轻拍了下正在出神的枫恒：“你先看着。”
“嗯好。”枫恒回过神来说。
［该死，怎么在工作的时候走神了。］
颜清晓在转身时恰好听到这句，唇角微微勾起。
真有趣。
杨烁站在书房外面，颜清晓进去拿。
从书房出来时，颜清晓看到杨烁站的笔直，眼睛也没有四处乱看。心里对这个平常没怎么注意的学生多了一丝夸赞。
“给，杨烁，再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不要客气。”颜清晓把素描本和一支碳素铅笔，一块橡皮递给他。
“嗯嗯，谢谢颜老师。”
两人到院子里，杨烁坐到台阶上翻开素描本，第一页是一个人物速写，是一个单眼皮女生，第二页是平静湖面上的鸭群，后面基本都是一些人物速写，男女老少都有。
人物眼睛很有神韵，就是颈部线条处理的不太好，有些生硬。
他原本想画那个生机勃勃的鱼池，可当他翻到空白一页，拿着碳素笔抬头的那刹那，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在纸上画下第一笔，紧接着勾勒出一个树干，枝丫、裸露在外的树根泥土、一旁挥舞着铁锹的男人。
以及站在树前穿着长裙，一看背影就知道是美女的颜老师，还有高大英俊的舅舅。
苹果树移栽完毕的后一秒，这幅素描落下最后一笔，完成。
“果树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应该怎么养护恒哥应该都告诉过你了。”果园来的人说。
“好。”颜清晓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说。
“我送你们。”枫恒说。
将两人送出门，枫恒折返回来看到颜清晓坐在杨烁旁边看着素描本。
“你画的真好，你系统学过吗？”颜清晓很惊讶地问。
“学过半年，之后没时间学，就没再去。”杨烁语气里带了一丝遗憾。
“这样啊，我闺蜜就是美术老师，她可喜欢你这种天赋型选手了，寥寥几笔就把人物刻画的这么鲜活，你要是高中考上市实验之后学艺术，说不定还是她的学生呢。”颜清晓恨不得立马将这个画画天赋型选手带去闺蜜面前，说：看我给你找了个画画小天才。
杨烁也很激动，他问：“市实验今年的分数线是多少啊，颜老师。”
“好像是六百一吧。”颜清晓说。
杨烁估算了一下他的成绩，以及他的进步空间，他问：“可以给我看看您闺蜜的画吗？颜老师。”
“可以可以，我给你找。”颜清晓从相册里找出来几张云潞的画作，第一张是油画，仿画蒙娜丽莎，第二张是两匹一黑一白驰骋在草原，第三张是鱼缸里的紫色斗鱼。
杨烁看完这三张相片，有了好好学习考市实验的想法。
颜清晓夸赞着：“实物跟照片有很大差别，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她，她画工真的很厉害的，我画画就是她教的。”
杨烁问道；“是颜老师住院的那个闺蜜吗？”
颜清晓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杨烁丝毫不带犹豫地将亲舅舅卖了，“舅舅说颜老师很忙，要照顾住院的闺蜜。”
颜清晓视线从手机上离开，看向正在观察苹果树叶子的枫恒，枫恒似有所感般也看向台阶。
［他俩看我干嘛。］
［难道是我今天又帅了？］
颜清晓默默移开视线，转过头继续笑着跟杨烁讲话。
杨烁每日①问:颜老师为什么不是我舅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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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