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发誓

“黎墨,你倒是挺悠闲,躲在办公室里看画,也不愿意见我。”冷清念故作镇定地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房门,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黎墨,语气轻佻,“我知道你在欲擒故纵,不过没关系,我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黎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黑曼巴般的眼神始终死死盯着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她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冷得让人窒息。

冷清念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索性不再看她的眼睛,转而将目光投向那幅名为《孤》的画作,语气随意地开口,直奔主题:“我今天来,不是跟你闹脾气的,是想跟你谈谈联姻的事。”

“我爸和你爸已经敲定了,周末晚上,白家私人会所,两家正式见面,对外宣布我们的婚讯。黎氏和千秋联姻,资源整合,市场垄断,以后云城的商业版图,就是我们两家说了算。”

“你执掌黎氏,我接手千秋,我们结婚,就是强强联合,不管是对你,对我,还是对两家集团,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至于感情,无所谓,豪门婚姻本来就是利益交换,我们各玩各的,只要维持表面的体面就行。你放心,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别管我在外面做什么,大家相安无事,各取所需,当然孩子还是要生的”

他的话里,从头到尾,全是算计,全是利益,全是冷冰冰的交易,没有半分尊重,更没有半分情意。在他眼里,黎墨不是一个人,而是帮助他掌控商业帝国的工具,是巩固冷家地位的筹码。

黎墨听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却毫无温度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愉悦,只有极致的嘲讽与不耐。

她觉得可笑,无比可笑。

冷清念竟然以为,她黎墨会为了所谓的利益,放弃自己心尖上的人,嫁给一个只懂算计、毫无感情的纨绔子弟?

他也配?

冷清念见黎墨只是笑,以为她默认了,心中更加得意,语气也越发随意放肆,目光再次落回那幅《孤》上,眉头皱起,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与轻视:“我说黎墨,你好歹也是黎氏总裁,怎么挂这么一幅破画?黑乎乎的一堆,难看死了,什么玩意儿,也敢挂在办公室里丢人现眼?”

“我听说,这幅画是一个叫苏烟儿的画家画的?就是那个整天躲在家里,不与人来往,性格孤僻得要死的怪胎?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小画家,画的东西也登不上大雅之堂,真不知道你留着这幅破画干什么。”

“依我看,赶紧扔了算了,等我们结婚,我让欧洲大师给你画一幅顶级肖像画,挂在这里,比这种穷酸气的东西强一万倍。”

他越说越过分,言语间充满了对苏烟儿画作的鄙夷,对苏烟儿本人的侮辱与攻击。

“孤僻”“怪胎”“破画”“穷酸气”……

这些字眼,如同最锋利的针,一根一根,狠狠扎进黎墨的心脏。

苏烟儿是她的逆鳞,是她捧在手心里、护在羽翼下的宝贝。

苏烟儿的温柔,苏烟儿的善良,苏烟儿的才华,苏烟儿的每一幅画,都是她视若生命的珍宝。

苏烟儿的孤僻,不是怪胎,是曾经无人呵护的孤独,是只对她一人敞开的柔软,是她拼了命想要温暖的纯粹。

而冷清念,竟然敢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画,侮辱她的人!

刚才还只是嘲讽与不耐的黎墨,在这一刻,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像丛林深处的猎物露出脖颈的挑衅,黑曼巴毒蛇彻底被激怒,露出了最狠戾的毒牙。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告。

黎墨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开,刺耳至极。

一记响亮而狠厉的耳光,狠狠扇在冷清念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冷清念扇得原地转了一圈,踉跄着后退好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冷清念被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黎墨,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屈辱、以及滔天的愤怒。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打他,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

黎墨竟然敢动手打他?!

“你敢打我?!”冷清念彻底疯了,也彻底撕下了所有豪门公子的伪装,露出了内里粗鄙不堪、毫无教养的真面目。他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声音嘶哑而恶毒,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像一个泼皮无赖。

“黎墨你个贱人!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别以为你是黎氏总裁就了不起!等周末联姻官宣,你就是我们冷家的人!等你进了我们冷家家门,看我怎么收拾你!有你受的!”

“你给我记住!结婚以后,你就是我冷清念的女人!等到你在我身下求欢的时候,我指定玩死你!把你今天给我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有用吗?黎华已经把你卖给我们冷家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你就是我冷家养的一条狗!”

粗俗、下流、龌龊、不堪入耳。

那些污秽的字眼,从冷清念嘴里源源不断地吐出来,与他身上的高定西装、豪门身份形成了极致的讽刺,丑陋至极。

可黎墨却仿佛没有听见那些粗俗的辱骂,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她只是缓缓抬起下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冷清念耳中:

“道歉。”

“向我,向这幅画,向苏烟儿,道歉。”

冷清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肿起的脸,疯狂大笑,笑声凄厉而癫狂:“道歉?你做梦!黎墨,我告诉你,我今天受的屈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你等着,周末晚宴,我让你身败名裂!”

他说完,狠狠瞪了黎墨一眼,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转身狼狈地推开办公室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落在前台的玫瑰花都忘了拿。

空旷的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黎墨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到那幅《孤》面前,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画布上细腻的笔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那个狠戾扇人的女人判若两人。

“烟儿,别怕,没人能欺负你。”

“谁侮辱你,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她低声呢喃,眼底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冷清念,你敢骂我的烟儿,敢辱她的画,周末晚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只是刚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加上连日以来的压力——黎华的威胁、股份收购的繁琐、随时可能降临的危机、对苏烟儿的担忧,让黎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剧烈的头疼席卷而来,席卷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脸色微微发白,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强势,可再强大的人,也会累,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不想在办公室里暴露自己的脆弱,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疲惫的样子。

黎墨缓缓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没有通知助理,没有带保镖,独自一人,乘坐专属电梯下楼,驱车离开了黎氏集团大厦。

她没有去任何地方,没有处理任何工作,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回到那个有苏烟儿在的,唯一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所有疲惫、所有戾气的半山别墅。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山林间的宁静与清新。黎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底的疲惫与烦躁,在靠近别墅的那一刻,一点点消散。

她知道,只要推开门,看到那个温柔的身影,所有的累,所有的痛,所有的不安,都会烟消云散。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黎墨推开车门,没有让佣人迎接,自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开着电视,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让人安心的巧克力香气。

黎墨放轻脚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苏烟儿窝在客厅巨大的天鹅绒沙发里,身上裹着黎墨的白色宽松卫衣,衣摆长长地垂下来,盖住了她的大腿,显得她整个人娇小又柔软。她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双腿蜷缩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刚烤好的巧克力派,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正微微仰着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轻松综艺,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纯粹又治愈。

手里还拿着一小块巧克力派,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一点淡淡的巧克力酱,像一只偷吃糖果的小猫咪,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外界的风雨,只有岁月静好,温柔安然。

黎墨静静地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所有的头疼,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戾气,所有的彷徨,在看到苏烟儿的这一刻,仿佛被暖阳融化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其周全的光。

苏烟儿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当看到黎墨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底,立刻放下手中的巧克力派,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黎墨跑了过来。

“阿墨!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独有的温柔与依赖,像一股暖流,直直淌进黎墨的心底。

黎墨伸出手,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姑娘,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而有力,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柔软与温度,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甜甜的巧克力香气与淡淡的体香。

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被治愈。

“想你了,就早点回来。”黎墨低头,下巴轻轻抵在苏烟儿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

苏烟儿依赖地蹭了蹭黎墨的胸口,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疲惫,伸出小手,轻轻揉着黎墨的太阳穴,动作笨拙却认真:“阿墨是不是很累呀?头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黎墨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温暖,低下头,目光落在苏烟儿沾着巧克力酱的嘴角,那一点淡淡的褐色,可爱得让她无法抗拒。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微凉的薄唇轻轻覆上苏烟儿的嘴角,轻轻吻掉了那一点甜腻的巧克力酱。

柔软的触碰,带着巧克力的甜香,在空气中瞬间点燃了暧昧的火苗。

苏烟儿的脸颊瞬间泛红,像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下头,却没有躲开,只是乖乖地待在黎墨的怀里,任由她亲吻。

连日以来的压抑、不安、愤怒、疲惫,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爱意与占有欲。

黎墨抱着苏烟儿,吻一点点加深,从嘴角到唇瓣,温柔而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不顾一切的贪恋。

苏烟儿温顺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抱着黎墨的脖子,将自己全部的依赖与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客厅的电视还在播放着轻松的综艺,暖光依旧柔和,巧克力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爱意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黎墨拦腰抱起苏烟儿,小姑娘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羞涩地不敢抬头。黎墨抱着她,一步步走向二楼的卧室,脚步沉稳,眼神温柔而缱绻,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她要把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都用最亲密的方式,传递给怀里的姑娘。

她要确认,她的烟儿,一直都在。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将外界所有的风雨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室内暖意融融,爱意缱绻。

从黄昏,到夜幕降临,再到深夜。

黎墨一次又一次地抱着苏烟儿,温柔地亲吻她,拥抱她,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苏烟儿从来都不会拒绝,她依赖着黎墨,爱着黎墨,心甘情愿地沉溺在黎墨为她编织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深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落在床上相拥的身影上。

苏烟儿终究是累坏了,在黎墨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小脸微微泛红,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纯粹又美好。

黎墨轻轻抚摸着苏烟儿柔软的发丝,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了怀里的宝贝。

“烟儿,晚安。”

“等我,很快,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你回家。”

她低声呢喃,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确认苏烟儿已经睡熟,黎墨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起身,穿上睡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房门,将所有的温柔与安宁,都锁在了房间里。

她转身,走向二楼尽头的书房。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黎墨走到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照亮了她依旧带着些许疲惫却无比坚定的脸。

她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负责收购股份的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恭敬而沉稳的声音:“黎总。”

“股份收购情况,报给我。”黎墨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凌厉,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是,黎总。”对方立刻开始汇报,“目前,我们已经完成对十三位中小股东的股份收购,合计拿下黎氏集团19.7%的股份,全部通过海外信托基金代持,不留任何痕迹,黎华那边没有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

“剩下的四位老股东,有两位已经被我们掌握把柄,答应明天之前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最后两位顽固派,我们已经启动备用方案,明天中午之前,必定拿下。”

“全部完成后,您个人持股25%,加上收购的24%左右,总持股比例将达到49%,远超黎华的32%,成为黎氏集团绝对控股股东,拥有一言九鼎的话语权,黎华再也无法用股份威胁您。”

“所有资金、手续、善后工作,全部安排妥当,无任何风险。”

一字一句,清晰而准确。

黎墨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阻碍她的最后一道枷锁,即将被彻底打碎。

“很好。”黎墨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继续按计划执行,不准出任何差错。”

“是,黎总!”

挂断电话,黎墨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她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只要股份全部到位,黎华再也没有威胁她的资本,冷清念,冷家,所有想要摆布她人生、想要伤害苏烟儿的人,都将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周末的日程安排——周六晚上,白家私人会所,豪门聚会。

这场聚会,原本是黎华特意安排,让她和冷清念公开亮相,敲定联姻事宜的场合。

黎墨原本可以不去,原本可以直接拒绝。

但她改变了主意。

她不仅要去,还要盛装出席。

她要在所有豪门权贵面前,在黎华面前,在冷清念面前,在整个云城面前,宣告她的态度,宣告她的立场,宣告苏烟儿的身份。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黎墨的人,谁也碰不得;她的人生,谁也别想摆布。

这场聚会,不是她的联姻秀,而是她的加冕礼。

是她为苏烟儿,扫清所有障碍的第一站。

黎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周末的聚会,她一定会去。

而且,会带着必胜的姿态,惊艳全场。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黎墨坐在书桌前,静静规划着后续的每一步,眼神坚定,气场沉稳。

窗外月光皎洁,卧室里的苏烟儿安然沉睡,画室里的画作静静悬挂,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前行。

黎墨知道,从她决定守护苏烟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

她会化身最狠戾的黑曼巴,踏平所有阻碍,扫清所有敌人,用尽全力,给怀里的姑娘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她要让苏烟儿,永远都能像今天这样,无忧无虑地吃着巧克力派,看着综艺,笑得纯粹而温暖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独爱
连载中清水炖新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