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玉,沉沉压在云城最顶端的半山别墅区。黎家庄园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像一座精致却密不透风的囚笼,将苏烟儿牢牢圈养在这片只属于黎墨的天地里。
整栋别墅大得惊人,三层高的主楼带着复古欧式的典雅,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润的光,佣人都被黎墨安排在主楼外的偏房,没有她的允许,绝不敢轻易踏入主楼半步。黎墨说过,烟儿的世界里,只能有她一个人,多余的目光,都是打扰。
苏烟儿抱着膝盖坐在客厅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布艺,目光落在墙上巨大的电子钟上,晚上十点半,黎墨还没有回来。
黎氏集团的掌权人,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松的身份。黎墨从父辈手中接过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时,不过才二十四岁,外界都说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只有苏烟儿知道,这个女人肩头扛着怎样的重量。董事会的尔虞我诈,商场上的刀光剑影,海外市场的拓展,国内产业的整合,桩桩件件都需要黎墨亲力亲为。
她不是不想陪着苏烟儿,只是身不由己。
出发前,黎墨将苏烟儿圈在怀里,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吻落在她的额头,带着独有的清冷气息,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烟儿,乖乖在家等我,不许乱跑,不许看窗外,不许想别人,只许想我。”
苏烟儿乖乖点头,像一只被驯服的小鹿,依赖地蹭着她的掌心:“我知道,阿墨,我会等你回来。”
她从来都不会违背黎墨的话,从遇见黎墨的那天起,她的世界就只剩下这个腹黑又病娇的女人。黎墨是她的光,是她的救赎,也是将她牢牢捆在身边的锁链,可苏烟儿甘之如饴。
客厅的空旷让她有些不安,她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向别墅最深处的地下室。那里被黎墨改造成了专属她的画室,是整个别墅里,除了卧室之外,她最常待的地方。
画室很大,挑高足够,采光用的是特制的柔光灯,不会伤害画作,也能让光线变得温柔。四面墙都摆着高高的画架,上面挂着苏烟儿未完成的作品,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淡淡香气,是让苏烟儿心安的味道。
她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笔下的笔触温柔细腻,画出来的风景和人物都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可自从跟了黎墨,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外面的画室,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画展,黎墨不喜欢她的作品被别人欣赏,不喜欢她的才华被别人觊觎,更不喜欢她走出这座庄园,接触到任何除了她之外的人。
苏烟儿对此没有丝毫怨言,只要能待在黎墨身边,画不画画,出不出名,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她走到中央那架空置的画架前,拿起画笔,蘸取了颜料。她想画一幅画,画黎墨,画她心中唯一的光。
笔尖落在画布上,温柔的色彩慢慢铺陈开来,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地下室里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知画了多久,苏烟儿只觉得鼻尖一阵温热,黏腻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她愣了一下,抬手轻轻抹了一把,指尖瞬间染上鲜红的血迹。
流鼻血了。
大概是最近待在地下室太久,空气有些干燥,又或是长时间低头画画,气血上涌。苏烟儿没有放在心上,她温柔的性格本就不喜大惊小怪,这点小插曲,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放下画笔,走到画室角落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轻轻清洗着鼻尖和手指。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鼻血很快就止住了。她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干手指,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温柔的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没关系,等画完这幅画,阿墨就该回来了。
她转身回到画架前,将画布上那点血迹用颜料轻轻覆盖,继续低头作画。温柔的笔触一点点勾勒出黎墨的轮廓,冷艳的眉眼,凌厉的下颌线,微微抿起的薄唇,还有那双总是盛满对她占有欲的眼眸,每一笔,都倾注了她全部的温柔与爱意。
她太爱黎墨了,爱到可以放弃自由,放弃外界的一切,心甘情愿地被困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做她唯一的私有物。
就在她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看着画布上的黎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烟儿的身体瞬间僵住,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将她包裹,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拥入一个温暖又带着强势的怀抱里。
是黎墨。
苏烟儿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依赖地向后靠去,贴在黎墨柔软的怀抱里,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阿墨,你回来了。”
黎墨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微凉的薄唇轻轻吻着她细腻的脖颈,一路向上,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黎墨独有的强势与占有,不像平日里那般温柔,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还有深入骨髓的爱意与控制欲。苏烟儿乖乖地仰起头,任由她亲吻,双手轻轻抓住黎墨的衣袖,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黎墨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腰上,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她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与温顺,那份独属于苏烟儿的温柔,是治愈她所有疲惫与戾气的良药。
商场上的勾心斗角,董事会的明争暗斗,让黎墨的心里堆满了冰冷与腹黑,只有在面对苏烟儿时,她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可这份柔软,又包裹着病娇的控制欲,容不得任何人觊觎,容不得苏烟儿有半分逃离。
亲热的气息在画室里弥漫开来,黎墨的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每一个触碰,都让苏烟儿的心跳加速,依赖感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太喜欢黎墨的触碰了,喜欢她的拥抱,喜欢她的亲吻,喜欢她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那是让她心安的味道,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黎墨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眸深邃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烟儿,有没有想我?”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苏烟儿轻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喘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一朵被雨水滋润过的桃花,温柔又动人。
黎墨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无意间扫过她刚刚洗过的手指,又落在她微微泛白的鼻尖上,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心疼:“怎么了?鼻子怎么了?是不是流鼻血了?”
苏烟儿没想到黎墨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细节,她轻轻摇头,温柔地笑了笑:“没事的阿墨,就是刚刚画画的时候,不小心流了点鼻血,已经洗干净了,不疼的。”
“傻瓜。”黎墨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满是宠溺,“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叫佣人?是不是又一个人硬扛着?”
“我不想打扰你工作,”苏烟儿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而且只是小事情,不值得你担心。”
黎墨的心瞬间被揪紧,怀中人儿的温柔与懂事,让她既心疼又愧疚。她工作繁忙,总是把苏烟儿一个人留在这座空旷的别墅里,让她独自待在地下室画画,连流鼻血了都没人照顾,这份愧疚,让她将苏烟儿抱得更紧。
“以后不准这样了,”黎墨的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大事小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哪怕我在开会,在谈生意,你也要打电话给我,明白吗?你的一切,比我所有的工作都重要。”
苏烟儿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点头,将脸埋在黎墨的怀里,轻声应道:“我知道了,阿墨。”
黎墨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怀里的人儿,良久,才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到画架前,目光落在眼前的画作上。
画布上,是她的模样,温柔的笔触,细腻的色彩,将她冷艳的外表下,那份独对苏烟儿的温柔刻画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爱意,每一抹色彩,都饱含了深情。
黎墨的眼眸瞬间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拂过画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这是画给我的?”黎墨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嗯,”苏烟儿靠在她的身边,温柔地笑着,“我想画一幅阿墨,只属于我,也只属于你。”
黎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幅画,目光专注而深情。她见过无数价值连城的名画,收藏过无数大师的作品,可在她眼里,那些东西都比不上苏烟儿笔下的这一幅画。
这是苏烟儿用心画出来的,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是独属于她的爱意,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苏烟儿看着黎墨专注的眼神,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张凯文。
在遇见黎墨之前,苏烟儿和张凯文在一起过。那时候的她,还怀揣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以为温柔相待就能换来真心。她也喜欢画画,那时候,她满心欢喜地画了一幅张凯文的肖像画,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张凯文看到那幅画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感动,只有不耐烦和嫌弃。他皱着眉,随手将画扔在一边,语气轻蔑:“苏烟儿,你能不能别整天搞这些没用的东西?画画能当饭吃吗?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帮我打理生意,别整天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甚至没有认真看一眼那幅画,没有在意她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完成,没有在意她倾注了多少温柔与爱意。在他眼里,她的爱好,她的才华,她的用心,都一文不值。
那时候的苏烟儿,心里满是失落与委屈,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在张凯文那里,从来都没有被珍惜过。
直到黎墨的出现。
黎墨像一道光,闯进了她灰暗的世界,将她从张凯文的冷漠与轻视中拯救出来。黎墨宠她,爱她,珍惜她的一切,珍视她的每一幅画,在意她的每一个情绪,心疼她的每一次委屈。
黎墨从不会觉得她的画画是没用的事情,反而会为她打造最顶级的画室,为她买来最好的颜料和画具,会认认真真地欣赏她的每一幅作品,会把她的画挂在别墅最显眼的地方,会骄傲地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烟儿画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画。
张凯文对她的不屑一顾,与黎墨对她的视若珍宝,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苏烟儿看着身边专注欣赏画作的黎墨,心里的依赖感愈发强烈。她轻轻拉住黎墨的手,将脸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又坚定:“阿墨,有你在真好。”
黎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眸里盛满了占有欲与爱意:“烟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珍惜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苏烟儿轻声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只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做你的烟儿。”
地下室的柔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画布上的黎墨眉眼温柔,现实中的黎墨怀抱柔软,苏烟儿沉浸在这份独属于她的爱意与掌控里,心甘情愿地被困在这座墨色的囚笼中,再也不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