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曌未动,敖宝贤又加了一脚,目光灼灼瞪着云曌!
“这……此种争论,便是无稽之谈!二位皆乃仙界翘楚!何须争论不休啊!”云曌眉眼低垂,“战神嫁谁,也不是咱们说了便能定了!再说,非要嫁出九重天吗?我九重天也是有不少大好男儿的!”说着他挺起胸膛。
西海龙王轻哼道,“天孙此言差矣。老夫不觉得一个小辈上前与长辈龃龉,是何好教养!”
蓬莱岛主一听,立马起身喝止,“天君面前不得胡言,一切都有天君定夺!”
巽风见父亲发话,只好悻悻落座。
溯练起身,接过了西海贺礼,龙王眼中不免生出几分动容和狡黠!她莞尔一笑,“既然,受了贺礼,那本座也应回礼才是……”西海龙王原本希冀的目光一瞬暗沉,只见溯练旋身跪地,“西海清苦,本座请天君免十年岁贡,休养生息!”
“准了!”天君只觉让他们搅攘的头疼,这个西海老狐狸经此一闹,仙界便不好再行追责勾连魔族一事!他既捞到好处,也应当收敛了!反正战神,是断断不能去他西海的!
正当诸位都放松之时,西海那俩虾兵,忽然癫狂起来,拿着三头叉直冲天君而去!
幸好,溯练反应迅捷,两招便将二人生生擒住,免了天君一通惊吓。
在场诸仙皆认得,这便是十万年前随魔界攻入九重天滋扰仙界的祟灵!纷纷色变!
“好你个西海龙王!竟然与魔族勾结,暗藏杀机!”蓬莱岛主拍案而起!
西海龙王瞠目结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道,“天君明鉴,老仙冤枉!”
在场之人无不怒气冲天!纷纷叫嚣严惩!
天君闭上双眸,沉思片刻,“本君猜想,西海龙王即便由此歹心,也做不出当众嗜杀的蠢事!但此事与西海关联颇深,那便先请西海一族,暂回仙馆休息,以便查明真相,还以清白!”
于此突发事件,百花宴不欢而散。
溯练缓步行到星煞殿,在门口见到了长留的身影。
见溯练突然归来,他一个激灵,恭敬的行礼。
“你方才明明随为师一起去的百花宴?怎的后面不见了踪影?”
“徒儿只想送师父过去,面对此等盛宴,徒儿独居星煞殿许久,实在不适应。便先行离去了!”长留恭顺到。
“撒谎!”
长留一惊,结巴道,“师……师父!”
溯练眼神微微一倾,抬手凭空一用力,便将藏在桃花上的小仙子吸了下来,厉声道,“她是何人?”
“战神你饶命啊!”莲意慌忙跪地求饶,“我乃仙姬坐下的小仙莲意,并非故意冲撞战神的!”
溯练眼色冷凝,盯着长留。
他慌忙跪地叩首,“师父,实在是这个小仙,她身世太过可怜,整日被仙姬欺负,徒儿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替她疗伤!”
溯练扒开莲意衣裳,果然漏出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她手一松,莲意落在地上,“这仙界的仙姬,怎会如此很辣?”
莲意慌忙磕头,声音颤抖,“与仙姬无关!是我蠢笨,惹恼了仙姬!都是小仙的错!”
“罢了!你且回宫吧!日后行使莫要鬼鬼祟祟!”
“谢战神!”莲意速速起身,眼角瞥了一眼长留,悻悻退下。
“继续跪着!”见莲意走远,溯练回神落在长留身上。随即,她蹲下身子刨开树下一坛桃花酿,飞身上树,躺在粗壮枝桠上,自顾自喝了起来。酒气上了头干脆酣眠一阵,醒来已过了两个时辰。
长留依然恭敬的跪在树下,时不时的抬头望一眼。
溯练这才飞身下树,啧啧道,“你可知错了?”
“徒儿知错,徒儿不应撒谎!”
“还有呢?”
“还有?”
“这树下埋着这么好的酒,你竟然不告诉为师!为师还是从云曌口中得知的!”溯练轻哼,“瞧着,你与他到是比跟为师关系更亲近!”
长留清秀的面庞掠过一丝惊讶!就因着没告诉她这树下有酒,竟要被罚跪两个时辰?!
“这不是师父日常习惯吗?是司命星君告诉我,我才知这树下有酒的啊!徒儿冤枉啊……”
“哦!为师什么都记不清了……”溯练露出一抹狡黠,“日后不许再跟为师有所欺瞒,不然有你好看!”说罢,旋身入殿。
长留起身应和到,“是!师父!”,跪久双腿发麻,不由踉跄两步。
溯练忽然回过头,眼神多了一丝希冀,“那个叫莲意的,你若喜欢,为师正大光明替你求娶便是,莫要偷偷摸摸!”
“诶……不不不!”长留慌忙摆手,“师父别误会!”
“嗨……这有何害羞的!”溯练爽快一笑,“孩子大咯!”
九幽感染“黑雾”之人越来越多,但那黑衣女子再未出现!不知肇事者究竟藏在何处!究竟是否是仙界在挑动!
玄辰在千机阁挑灯夜读,翻阅典籍,希望能找到破解之法!
星罗见他日以继夜的操劳,提着灯蹑手蹑脚的跑到玄辰背后,一把揽住他胸膛。
玄辰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化为一声轻叹,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去休息。”
星罗摇摇头,扳过他的脸,看似亲昵,目光却扫过他面前摊开的一卷古籍。上面记载了魔界与仙界的战争。
她忽然抓起卷宗狠狠摔在地上,疯了似的踩着九重天!
玄辰赶忙抱住她安抚道,“别激动,别激动!咱们一起去休息!”
二人同榻而卧,星罗紧紧贴着玄辰,口鼻间氤氲的气息,每每令玄辰躁动难安!他只得向上蹭蹭,离星罗的面庞远一些。他脑海中还在思索为何方才星罗看到九重天如此激动?莫不是她知晓这一场场爆裂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仙界?!
此时,星罗娴熟的拨开他的衣衫,在他胸膛亲了几口,随即一口下去,血液汩汩涌出。玄辰吃了疼,表情一瞬扭曲。但他也享受着,星罗依恋他的时光。这些时日过去,他已面如枯槁,但,他心中也渐渐觉察,这是维系星罗生命的唯一法门。一旦停下,星罗又会消散不见!
大约这也是天道神明能允许星罗回到自己身边的代价!
翌日,下朝,玄辰留下了沧月司。
星罗自然而然的从后殿走出,环抱住玄辰的胳膊,令沧月司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尊上日日让帝姬在侧参与早朝!对其宠爱尤胜从前!
玄辰瞧出了沧月司所想,解释道,“正因尔等怀疑帝姬才更要放在眼前。若她真心有歹意,离得远了,反而不知会生出何种变数。”
沧月司点头,“兴许是我等大惊小怪了。”
玄辰淡笑,言归正传:“昨夜本尊在研究如何破解黑雾时,帝姬恰好看到了卷宗上‘九重天’三字,情绪十分激动。本尊在想,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沧月司双手环抱胸前,若有所思:“先前九幽出事,发现了仙界的痕迹。起初我们怀疑云曌,可后来追查到了那个神秘黑衣女子,她也用仙族术法,此举反而洗脱了云曌的嫌疑。可待云曌身份暴露后,咱们便又顺理成章地将这些痕迹悉数算在了云曌头上!但咱们忽略了一点——”
“哪一点?”
“帝姬绝不会纵容云曌祸害九幽!而且云曌与那黑衣女子曾在雾林缠斗,可见他们同属仙族却并非一党。这黑衣女子并不会因云曌离开而消失。如今案件卷土重来,只怕是那女子一直潜藏在九幽暗中作祟!”
玄辰恍然大悟,眸中精光一闪:“是啊!发生太多事,加之梦泽到来暂时护佑了百姓,竟叫我们把这个关键人物忽略了!想来星罗早已思考到这一层,所以见到‘九重天’才会如此激动!”
“那咱们就集结兵力,攻入九重天,向那帮孙子讨个说法!”沧月司咬牙切齿道。一旁星罗也立刻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赞同!
“若真要攻入九重天,必得先拿下那个黑衣女,作为铁证!”玄辰眼中掠过一丝阴翳。
“为何非要多此一举?”沧月司不解,“以尊上实力,加上魔族将士团结一心,踏平九重天也并非难事!属下先前也劝过尊上,他们既能偷袭我都城,不知尊上为何还要对这群宵小之徒讲什么道义!”
玄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声音沉痛而压抑:“因为……九幽有质子,握在九重天手中。”
“什么?”沧月司惊讶。
“我说过,父尊死后留下了灵珠给我。”玄辰垂下眼帘,避开沧月司震惊的目光,“在里面,他告诉了我这个秘辛。那个质子,是伯父魔尊无极唯一的儿子!当年,伯父意图一统三界,举全族之力攻打仙界,最终兵败垂成,致使整个魔族面临被仙族屠戮践踏的灭顶之灾。为保住魔族血脉不绝,父尊迫不得已,与仙界立下血誓盟约,以魔族半数宝物为赔礼,并以无极仅剩的皇子入仙界为质,承诺永不率先掀起战乱,才护下了九幽残存的生灵。此事,在魔界除了咱们三人,再无第四人知晓!”
沧月司听罢,双手颤抖得厉害,他竟不知,老魔尊竟曾签订过如此屈辱的盟约!“那……我们便要永远忍气吞声,任由他们践踏吗?”
“除非我们真的能攥住仙族不容辩驳的铁证!做到师出有名!”玄辰眸色如一片苍茫深邃的海,底下暗潮汹涌,“父尊特意强调,要我无论如何,保住他兄长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毕竟,当年他若不去为质,结局便是与伯父一同被仙界屠戮干净。苟活,至少……尚存一线生机。”
沧月司眯起眼,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声音恢复了冷静与决绝:“仙界阴险至此,手握质子,竟还屡屡扰我九幽!尊上放心!属下与大将军,就算将九幽每一寸土地翻过来,也定将那黑衣女子掘地三尺,挖出来,戳穿这群道貌岸然鸡鸣狗盗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