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惊鸿面

小仙侍半晌未回应,被云曌问的一头雾水,这战神也没交代这些啊……也不知这疯癫天孙想知道些什么?

随即,他清了清嗓道,“战神说,会去找天君请命解除婚约,请天孙放心!”说着将花环递回云曌手中,转身告退。

“哈哈!”云曌笑得越发猖狂,想来是得手了,她知道了自己的“厉害”,终于打了退堂鼓!“定然是折服于本仙君的淫威下,主动放弃了!本仙君出手,无往不利!”

一旁鹤舞虽觉蹊跷,仍赞叹,“还是仙君招数高明!”

“恭喜仙君得偿所愿!”锦瑟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毕竟她也不愿这栖霞宫多个女主人!除非天孙自己喜欢……

“早知这招好使!何必煞费苦心败坏名声!”云曌忽而感慨,“不过,终还是本君头脑聪颖!”他洋洋得意到忘形,将花环往头上一扣——花蕊中冰封的玉蜂破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他面门!

“仙君小心!”

惊呼中,云曌径直栽下栏杆,一头扎进了锦鲤池中。

鹤舞和锦瑟四下跑散,“仙君坚持住,待我们来救你!”

云曌灌了好几口浑水,心理暗自将那位素未谋面的战神咒骂千万遍!

良久,锦瑟带着面纱寻了坛花蜜出来,引走围攻云曌的玉蜂。他方才将将头露出水面,只见白皙俊俏的脸上,落了不少大红包,宛如一只玉盘落了一抔朱砂!

“噗……”鹤舞和锦瑟见状,忍俊不禁,人仰马翻!

“你们笑什么!”云曌怒不可遏,“还不速速将本仙君扶起来!”二人赶忙上前,将他拉上岸,仍然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来把火,烧死这些玉蜂!”

“栽了跟头怪石头……”鹤舞笑声嘀咕道。

“什么!”云曌目光似几柄飞刀射向鹤舞,恼怒道,“有本事,你大点声!”

“仙君就不要动气了!”鹤舞挑了挑眉,无所畏惧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滚!”云曌甩开鹤舞,踹了他一脚,愤愤道,“此仇不报,天打雷劈!”

云曌哀嚎了一夜,虽说用了上好的解毒仙药,还是红肿难消。晨起看着镜中的伤容,好端端一张俊俏的脸,变得麻麻赖赖,惨不忍睹……真真令人忍无可忍!

他“蹭”得起身,都不等鹤舞劝阻,便冲出了栖霞宫,气势汹汹的向星宿厅冲去。

由于很少在一重天走动,对于星宿厅内鳞次栉比的殿阁不太熟悉,加之一重天的仙侍极少,半天也碰不见一位。只能徘徊摸索……

许是冤家路窄,走了不一会儿,正巧看到前方不远处下值的心月狐。

云曌苦寻半晌,终于见到了人影,急忙追了几步,是一个柔媚的仙子背影,“请问仙侍,心宿厅怎么走?”

那个身影一顿,她的发丝如触电一般颤抖,随即整个身段都不受控的都动起来!

随即一声咆哮,贯穿云曌耳膜。“你眼瞎嘛!本星君穿着官服,你竟然认成仙侍!”

心月狐闻之色变,怒气冲冲回身吼道,“小官难道就不是官吗!”刚喊完,她怔住了,看着云曌这张满是红点的脸,紧咬着双唇,但身子却不受控抽动起来!她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那位“臭名昭著”的天孙!

云曌被她吼得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金紫云纹袍上。星宿厅的官服?天君倒是大方,用了这般好料子。袍服周身流转着幽幽紫光,胸前一个鲜明的“心”字。

真是冤家路窄!这不就是给他带回未婚妻这个大麻烦的心月狐嘛!“你就是心月星君?”他挑眉。

心月狐眉头紧蹙,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云曌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层红疹看清本质。她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你!你这个堕……”话一出口她便知失言,猛地咬住舌尖,硬生生改口,“……竟然是天孙!”

“堕”——云曌的心猛然荡了一下,莫非她想说的是“堕仙”?!这不是自己在九幽的伪装吗!难道她是潜伏在九幽的那个黑衣女子?但看身长并非同一人,那女子纤长,她娇小。

他仔细的打量着心月狐,这女子目似月牙,唇如绛珠,身段柔媚,确是陌生。然而,当他的目光仔细扫过她眉心时,骤然定住——那朵莲花状的花钿!样式、颜色,乃至那抹神韵,都与星罗养的那只灵宠狐狸额前的印记一模一样!

身后一阵清风过,令云曌脊背发凉。

她的真身也是狐狸……莫非……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结冰的溪流漫过耳畔,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绪。

“心月星君……”

云曌的视线开始模糊,周遭一切尽数褪色。那个声音继续道,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禀明天君解除婚约。如今伤势渐愈,便择日搬回星煞殿吧,不好再继续叨扰你了。”

“战……战神……”心月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显然读懂了云曌表情,他认出了自己在魔界的身份。那……一切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云曌读懂了心月狐的表情,他没有猜错!

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回过头去。

他怕。

怕目光所及,会让他这些时日的念想,彻底坍塌。

然而,命运似乎终于对他展露了一次仁慈。

映入他眼帘的身影,那张俏丽的面容,那双黑玛瑙似的璀璨眸光,除了星罗,还能是谁!

她活着!云曌眼底泪花翻涌!

她,真的,活着!

九幽水牢内,接连几日新增了三个冒着黑雾的发狂之徒。

一阵如梦似幻的曼妙歌声游荡,那是属于已故鲛人公主梦泽的歌声!

沧月歌手中捧着传音螺日日催动,以镇静暴民。还好当日梦泽以歌声安抚之时,他悄悄用传音螺记录了下来,但没有鲛人族的幻力加持,也只是单纯安抚,并不能将他们彻底解救出来。

醉琉璃日夜加派城中守备军的轮值班次,以保附身百姓不能伤及无辜。幽都再次陷入人心惶惶。

沧月歌收了术法,走出水牢,看见沧月司和醉琉璃疲惫的面容。

“辛苦了……日日都要来一趟。”醉琉璃迎上前,拍了拍沧月歌的肩膀,“对你肯将传音螺留在水牢,倒省去了奔波劳碌。”

沧月歌一听,赶忙将传音螺收入袖管中。这一双螺,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星罗的。这份“礼物”,是他们友情最真实的牵绊!他不会轻易将传音螺交给别人保管。

毕竟,他自幼不能出府,星罗算得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醉琉璃知道他无声否定,对传音螺极其的珍视和谨慎,略带尴尬道,“我还要去大苍冥宫一趟,向尊上回禀情况,先行一步。”

“且慢!”沧月歌叫住醉琉璃,“近日我思来想去,有些疑问请教大将军。”

“请说……”醉琉璃停下脚步。

“最近这俩案件时从何发起的?我见其中一人衣着粗陋,可是来自东村?”

醉琉璃点点头,“是东村,令一起是长街。你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哥,我前日听你提起尊上曾去东村慰劳了在水牢中殒命那个屠夫的亲眷?还在那里留宿一夜?”

沧月司思索片刻,点点头,“没错,正因那日,我们免了早朝,你见我未去早朝,还追问了原因。”

“从东村归来,必定也会路过长街……”沧月歌目光迥然,好似燃气一团烈火。

“你在怀疑魔尊?”醉琉璃惊讶,随即斩钉截铁,“这决计不可能!他是九幽之主,肩负魔族兴衰,百姓安乐。定不会辜负使命,伤害幽都城百姓!”

“若是从前的尊上,自然不会!可……”沧月歌顿了顿,“可如今的尊上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带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斩钉截铁的认定是星罗姐姐,不容任何人质疑!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深明大义的尊上?!”

“帝姬死而复生,已是将他丢在忘川的半条命捡了回来。面对失而复得的至亲,他紧张些,也是情有可原。”醉琉璃坚定的维护玄辰,“他素来偏宠帝姬,就算帝姬闯下塌天大祸,他都不忍惩罚,擎天护着,这些你们都再清楚不过啊!”

“月歌的意思是,尊上神志清明时自然不会,但若尊上神志混沌呢?”沉默良久沧月司,终于开口,肯定了沧月歌的观点。

“神志混沌?!”醉琉璃狐疑,“何人何事能让他混沌?他可是刀枪不入的魔尊!”

“此事可不好论断。”沧月歌啧啧,“先前,尊上还不是被那条大鱼公主蛊惑,才误杀了星罗姐姐!怎知,尊上此次不会再次受人蛊惑?!”

见醉琉璃沉默,他接着道,“总之,这次事件一定与他东村出行难脱干系!“

沧月司的话如淬冰的刀锋,斩断了三人最后的犹豫。

“走,面见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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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落星辰
连载中狐小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