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47年春二月,孙嘉出使齐国,孙襄在朝。献公又使人来催,右宰谷对宁喜道:“若要起事正逢其时矣!独襄一人在朝不足为虑。”宁喜道:“好!”遂秘密调集家甲,使右宰谷和公孙丁率众攻孙家府邸。那孙家也有甲士千人,且墙垣坚厚,是个易守难攻的住所。当日,孙氏有家将二人,轮到褚带值守。右宰谷率兵来攻,褚带连忙紧闭大门,登楼问其原故?右宰谷佯言道:“正有要事与孙大夫相商,且行个方便吧?”褚带冷笑道:“既然如此,何必带兵呢?欺我是三岁小孩吧!”说罢,令弓箭手一齐放箭。右宰谷急忙闪避,下令众甲士攻取大门。孙襄亲自登楼督守,褚带又使善射者轮番放箭,大门外死伤者有数人。孙府另一家将雍鉏闻府第出事,即领兵丁赶来接应。双方在门前混战一场互有杀伤。右宰谷见不能取胜,领兵速退。孙襄亲自驾良马追赶,不一会追上右宰谷,孙襄手执长钩挽其车。急得右宰谷速叫公孙丁快射!公孙丁见是孙襄,即刻拉满弓朝他射去。这一箭正中孙襄前胸,向后一仰差点跌下车来。右宰谷驱车来擒,早有雍、褚二家将协力向前救回去了。
这里右宰谷回去见了宁喜道:“真的没想到,孙家宅第这么难攻,好在有公孙丁神箭,射中了孙襄,否则我还成了他们的俘虏呢!”宁喜道:“一次攻不下再攻就难了。幸孙襄受箭伤危在旦夕,若死,孙家必大乱。今晚我亲自去攻,若再攻不下,我也就难以立足了。”言罢,吩咐家人整顿车仗,准备将妻子送岀郊外,以备到时好快速脱身,逃奔他国。另外,再遣人去打探孙府消息。
到了黄昏时分,打探的人回报:孙府内有传岀号哭之声,且许多人进进出出,均面带忧郁之色。宁喜大悦道:“一定是孙襄中箭身亡,天助我也!”言毕,北宫遗赶来报告:“孙襄确已重伤死了。孙府没了主事的,可速攻之。”时已至三更,宁喜披挂停当,身旁有右宰谷、北宫遗、公孙丁等跟着,率了家兵向孙府杀来。
那边孙府家将因料理丧事未及防备。等到宁兵杀到,方急忙披挂上阵,可惜大门已被攻破。雍鉏、褚带只好退至中门防守。此时孙府家丁因新丧了主人全无斗志,趁着夜深纷纷逃走了。雍鉏眼看中门不保,便翻后墙逃走了。褚带也被乱军所杀。
此时天已拂晓,宁喜灭了孙家之后,提着孙襄的首级来见殇公道:“孙氏专政已久,且有叛逆之心,臣已将他正罪。”殇公见了大吃一惊,继而镇定下来,厉声喝道:“没有寡人准许,你敢擅杀世臣,不是他有罪而是你有罪!”
宁喜乃拔剑指着殇公道:“不是先君遗命,何为君何为臣?倒是孙氏倒行逆施,废旧君立新君,世所昭然。如今群臣百姓思念故君,君理应避位,否则将群怒难犯!”
殇公气得浑身发抖,他也指着宁喜道:“汝废置随意,天理难容!寡人已在位十三载,国家安定,百姓欢乐,寡人也从无过错,你凭什么起兵逼宫?这与叛臣又有何异?”说着气得从旁操起戈来向宁喜猛刺过去。
宁喜闪身躲过,退至宫门。殇公一看,宫门外全是宁兵,黑压压的一片,刀戟森森。殇公连忙向后退去,宁喜一声令下,众甲士一踊向前,将殇公绑了。世子角见父亲被捉仗剑来救,公孙丁迎面挡住,世子角难敌公孙丁,被他一戟刺死。
宁喜传令将殇公押至太庙,逼其饮鸩而死。随后集众臣于大殿,商议迎立故君一事。百官皆到,唯太叔仪未到。原来这太叔仪乃是卫成公之子,卫文公之孙,时年已过六十,托病不能来朝。
宁喜也不去理他了,遣右宰谷、北宫遗和公孙丁往仪夷迎接献公即位。另外大夫公孙免余却是自个儿赶到境外去接献公的第一人。
献公接了使臣消息,即星夜驱驰,在卫境外见到免余,感其远迎之情亲执其手道:“卿是我复位为君后见的第一人啊。”此后,免余为献公所宠。
百官俱到郊外迎接回朝,献公即位,百官朝拜称贺。这一次又是太叔仪未到。献公使人责备道:“太叔是不欢迎寡人回来么?”太叔使人回道:“昔日君出臣未随此一罪也;此后,君在外臣不能通联此二罪也;及至君求人臣又不能应,此三罪也。有此三罪,臣罪责难逃,何敢见君呢!”于是,令家人整备车驾准备出奔。献公闻知,即亲临太叔府挽留。太叔仪见过献公甚是感动,提岀要善待殇公丧事一事,献公立马答应了,太叔仪方列朝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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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孙襄中箭 献公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