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宁殖遗嘱 献公求复

再说说卫国的事。自孙林父、宁殖逐献公衎后,奉其弟剽为君是为殇公。后来宁殖病重时召其子宁喜至床前道:“咱们家先前几代人都是忠君之臣,惟逐献公之举实乃孙家所为,并非吾之所愿。但世人皆认为是孙、宁两家联手,吾至死恨不能自明,实在无颜见地下列祖列宗。若你能使故君复位,盖吾之失,为父死也暝目了。否则就不是我儿子,我也不享汝四时之祀了。”宁喜跪下泣而拜道:“儿敢不尽力!”隔日宁殖死,宁喜袭父位为左相。从此,他便把父亲的心愿放在第一位。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周灵王二十四年,卫献公率兵占领夷仪,遣公孙丁秘密到帝丘城见宁喜道:“寡人知汝父子皆为忠君之臣,子若能助寡人复位,从此子主政,寡人只主四时祭祀即可。”宁喜得了献公的承诺,心中很是高兴,不过,他怀疑献公只是一时求复,过后便会忘得一干二净。为了能得到献公的准信,得需有个相当的人担保才行。思来想去,朝中惟有公子缚贤而有信,堪可担当。乃复书于献公言:为君复位乃臣父之愿也,臣不敢不尽心竭力。不过,复国大任岂可喜一人担当,朝中遍观惟公子鲜贤而国人信赖,若能得到他助臣一臂之力,则大事可成也。

献公得了信,就对公子缚说:“寡人复国完全靠的是宁氏,承蒙他那么看的起你,吾弟必须为我跑一趟。”公子缚口头上虽答应了,但是屡屡没有行动。献公只好三番五次地催他,公子缚只好实话对献公说:“不是弟弟不帮这个忙,实在是怕日后你后悔了,叫我不好做人哦。”献公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你不必忧虑,寡人现在背井离乡的活着,忧心如焚。若能复先君之业,子孙继承就足够了,其他的岂敢自食其言,而让吾弟担个不是,你尽管放心好了。”公子缚见献公态度坚决,遂点头道:“如此,吾弟自然不会负兄君之托。”于是,公子缚入帝丘城再见宁喜,重申献公之约。宁喜道:“子鲜若能作保,喜再无忧矣!”公子缚遂向天立誓曰:“日后鲜若有负喜兄,当不食卫之粟。”宁喜高兴道:“子鲜之誓比若天高,喜当全力而为。”公子缚辞喜回复献公去了。

这里宁喜准备联络一些朝中官员,到时可一同举事。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遽瑗,便把先父遗命告之,遽瑗掩耳连连摇头道:“先前未闻君之出,今敢闻君之入么?”之后不久,便举家去了鲁。喜无奈又去联络大夫石恶、北宫遗,这一次两人均表示赞同。宁喜又把他们的意见告诉了右宰谷,谷连声反对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立新君已一十二载了,且不说时间已这么久,新君更无一点失德之处。若复旧君,必去新君,父子两代人得罪两位君侯,这叫得不偿失,错上加错!”

宁喜面露难色道:“可我受先父之遗命,不敢不为哦,子一定帮我。”

右宰谷沉思一会道:“这样吧,待我前去会一会旧君,看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如何再作定夺吧。”

宁喜点头道:“好,就这样办。”

右宰谷瞅个机会就去了夷仪,求见献公。时献公正在打水洗脚,闻谷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丫子就岀来见客了。见了谷高兴地问:“子从左相而来,一定带来了好消息吧?”

谷摇头答道:“臣顺道而来,只想见上君侯一面,并没有什么好消息。”献公道:“子可为寡人传话给左相,希望所托之事早早图之。即便他不思复寡人之位,难道他不想早日得到卫政的权力吗?”

谷颇为不解地问道:“君之所以君者,以政为乐,政去何乐之有?”献公哈哈笑道:“不会的,子所说之乐,无非政之乐,然政之乐又苦又累,何乐之有?之所谓君者,享尊荣,受封号,锦衣玉食,无比华贵。入有姬妾御侍之奉,岀有金辇田猎之娱,前呼后拥,宾朋满座,岂不快哉!”谷听了只好唯唯而退。

回来后,就把献公所言述于公子鲜。鲜道:“旧君久不临朝,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苦极望甘,故会如此说。然君者,必礼大臣,用贤能,节财恤民,富国强兵,方是为君之道啊。”

谷又见宁喜说:“此行见旧君,其言如粪土,无可奉行矣。”

喜道:“虽如此,然先父遗命不可不遵。再说,鲜必以其言劝戒,也未可知。”

“好吧,如若举事,只好等待合适的机会了。”

时正卿孙林父已年迈,同大儿子孙蒯在戚地居住,朝中只留另外两个儿子孙嘉、孙襄任职供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2章 宁殖遗嘱 献公求复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东周故事传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