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栾盈攻绛 平公退守

栾盈扶起众人说:“我此次前来只为再次回到绛城之中,此愿足矣!”众人皆道:“愿听将军差遣。”是日,欢饮而散。

第二天,栾盈让人送密书一封至魏舒处。舒即回书一封言:“范、赵所行太过,舒当裹甲以待,只等曲沃兵到,便相机行事。”栾盈接到回书心中大喜。时胥午共集曲沃之甲二百二十乘,交由栾盈指挥。再加上栾氏之族能战者皆上,老弱者俱留守曲沃。

一切安排就绪,栾盈乃传令督戎为先锋,殖绰、栾补在右,郭最、栾鲂在左,于黄昏时分杀向绛都。

曲沃至降城只隔六十余里,当夜便到。大军直抵南门,绛人仍未知觉,守门军士寥寥无几,形同虚设,一个时辰未到,督戎便攻破南门,栾军一涌而入。

时范匄在家正用早餐,忽然见乐王鲋急急忙忙赶来,口里高呼:“不好了,栾盈杀进南门来了。”范匄大惊失色,连忙喊来儿子范鞅聚集家甲及族人拒敌。

乐王鲋摇手说:“事已急矣!当奉主公前去固宫,或可坚守。”

乐王鲋说的固宫,乃是当年晋文公为吕、卻焚烧宫殿之后,为防不测,而在宫后东面修筑的一座固宫。此宫气势宏伟,广宽十余里。宫内除了殿宇还另筑高台,精选三千壮甲日夜轮守。宫外掘有深沟濠堑,宫墙高达数丈,青砖砌成,极其坚固,故名固宫。

范匄点头道:“你的注意不错,不过,老夫担心大臣中恐有内应,不可不防。”

“这个大人不必担心,诸大夫中皆是栾氏仇家,惟魏氏向来与栾亲近,这个倒是不可大意。可速以君命召其速来,方是上策。”

范匄赞许道:“不错!”乃使范鞅以君命召魏舒,再使家仆准备车辆。

乐王鲋又说:“此事不可张扬,宜秘密进行。”

时逢平公有外戚之丧,范匄和乐王鲋穿着丧服蒙着脸混在妇人中直入宫中,将栾氏叛逆之事奏于平公。平公即和他们两人前往固宫。

那边范鞅领了父命径直去了魏舒家。只见魏舒亲率车徒立于北门外,南向而迎栾盈的兵马到来。范鞅的车速极快,魏舒还未看的真切,范鞅已跳下车向前一拱手道:“末将奉主公之命,前来速召将军面君。”魏舒未及答言,范鞅已纵身一跃,跳上魏舒的车,右手掌剑,左手扯住魏舒的衣带说:“栾氏叛逆,事情紧急得罪了!现主公已入固宫,将军可同在下速去见驾。”

魏舒吓得不敢做声,范鞅喝道:“快掉转车马入宫!”于是,魏舒所率之众在范鞅的喝令下,转而东向而行,径奔固宫。

再说范匄自差遣儿子往迎魏舒,心中着实放心不下,于是登城而望。忽见一队车徒自西向北疾速而来,仔细瞧时,见是儿子范鞅和魏舒同在一辆车上,便放心大喜道:“天助吾儿!栾氏孤也。”即令打开城门迎接。须臾,进得宫来,魏舒见了范匄虽然喜笑颜开,心中却忐忑不安。范匄忙执其手道:“外人皆传将军与栾氏有私,但吾全然不信。公是公,私是私,将军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到了此时,魏舒只有频频点头的份。又听范匄继续说道:“此次若能和将军共同剪灭栾氏,当以曲沃相劳。”魏舒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说:“末将唯命是听,不敢有非分之想。”

“将军不必多疑,我说的都是真的。”此时魏舒已是惊弓之鸟,他人砧板上的肉,只有唯唯点头的命。一会儿同范鞅谒见了平公,一起共商应敌之策。

过了一会儿,晋臣赵武、荀虒、智朔、韩无忌、韩起、祁午、羊舌赤、羊舌肹、张孟趯等先后赶到。他们均带有车徒,兵势益盛。固宫只设前后两门,范匄令赵、荀两家协守南关之门;令韩无忌两兄弟协守北关之门。祁午诸将担任巡视之职,范匄父子则寸步不离平公左右。

栾盈攻入绛城,不见魏舒来迎,心中疑惑,乃屯兵于市口,令人前去哨探。不一会儿哨马来报说:“平公已退入固宫,众臣跟随,魏舒亦去之。”栾盈大怒道:“此厮待吾捉拿之日,非生吞活剥了不可!”乃手抚督戎之背道:“今日有赖卿之神力,得了固宫与子共享富贵。”

督戎点头道:“敢不尽力?愿与恩公分兵一半,各攻前后门,看谁率先攻破?”

“好,一言为定!”栾盈为了壮其行,命人赐酒两樽,并分兵一半给他。

看着督戎饮酒而去,栾盈身边跟随的殖绰和郭最两将却不以为然。眼见栾盈目中只有督戎,心中虽是不悦,却也是面子上不肯说破,只暗地里有幸灾乐祸坐观其败的意思,因此,皆不肯卖力。加上齐侯只宠州绰、邢蒯而冷落他俩,便一古脑儿把这无名之火都泼到栾盈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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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故事传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