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映:“?”
正在急速思索对方目的的泉映听到这话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反应过来只觉得离谱,实在没忍住吐槽:“虽然我确实人见人爱,但我不喜欢男的,谢谢。”
“我也不喜欢。”云霁摊了摊手,神情自若的抛出更炸裂的话:“我只是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拯救世界。”
即使说出这种中二的话,云霁依旧带着点轻佻的笑,没有丝毫正经。
泉映都有点佩服他了,这句话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不过拯救世界这种听着就像小说里才存在的戏码他确实不感兴趣。
他只想带着苍烛回去混吃等死,于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没有拯救世界的义务。”
说完又往后退了退,彻底与这个花花公子拉开距离,生怕他因此暴怒揍自己一顿。
而云霁并没有泉映想象的那样恼羞成怒最后暴起伤人,只是看了看他俩之间越来越大的距离,没再继续往前凑。
笑眯眯的收了撩拨的语气:“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
你好啊,失礼哥。
泉映听他说完这句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文化人呢。
“在下姓云,名霁,字须晴,是这个世界的山神,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伴随着云霁的自我介绍,他身周的草木靈息更加浓厚,生机勃勃,仿佛在应和他说的话。
自我介绍倒是没整花活,不过果然是山神,身边的草木靈息生机真是相当浓厚,待在旁边还挺舒服。
泉映默默地想,但内心却更生疑虑——好端端的,突然自报家门,又打的什么主意?
无视泉映盯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云霁拈扇轻笑,接着开口道:
“那么,你呢?又或者说,你们呢?”
带着深意的眼神看向泉映手腕处的苍烛。
见他的眼神下移,泉映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云霁多情的桃花眼,对上他的眼神也没有半分避让。
就这么好一会儿,泉映才像是确认了什么,移开视线,面上带着虚假的笑容:
“我姓泉名映,没有字,水神,不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位是我的弟弟。”
苍烛知道这是泉映对他的一种保护,毕竟对某些歪门邪道的神来说,名字也可以用来做媒介算计他人,他只是将泉映的手腕缠的更紧了。
而云霁见他没有介绍他弟弟的意思,颇为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反而状似好奇的戏谑问道:
“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何选中你?又如何跨越世界将你拽来?”
云霁的折扇轻敲掌心,“当然,最有趣的是——我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泉映装出来的微笑也维持不下去了,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尾巴狼:
“我想知道你就会说吗?不说在这叭叭什么,像个狼外婆似的。而且,这和你上面的自我介绍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受到泉映话的影响,云霁的语调依旧散漫慵懒:
“当然有关系,正是因为我是此方世界的山神,所以我才对这些更为了解,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你?”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云霁刻意把声音压低,原先清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低哑,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再加上他周身的草木靈息温润又舒适,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泉映:“……”有病,气息是挺舒服的,但人真的有病。
熟练的无视他的孔雀开屏,泉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平着嗓子问:“所以你会吗?”
“当然……不会。”云霁将折扇抵在唇边,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着的眼睛,“至少不会这么轻易。”
云霁终于没有做作的压低嗓子,反而是眉梢挑到眉骨,眼底满是促狭笑了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是当他真的说出这么气人的话的一瞬间,他的拳头还是捏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要不是真的想知道那些消息,现在他那沙包大的拳头就不仅仅只是握着了,而是已经在云霁那俊俏的脸上了:)
泉映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像是想看他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察觉到泉映的情绪,云霁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声音依旧是轻扬的。
“真不禁逗。好吧,作为赔偿,那我就先向你透露一点信息吧。”
云霁装模作样的轻叹了一声,转而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神色稍稍正经了些,开始说起正事。
“我来找你,确实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种可笑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因为我们的立场相同——你需要消灭弑神教回去,而我也想要毁灭弑神教。”
“我们两个利益相同,合作共赢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说完,像是觉得不够般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也因此事有求于你,绝对不会伤害你,甚至还会保护你,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不用担心我会背叛。”
虽然有些惊讶云霁就这样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甚至告诉他自己有求于他。
但泉映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冷静地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嗯……凭我是个好人?”
云霁并没有因为泉映的表现而感到恼火,只是依旧用他那散漫的调调勾唇笑着说。
泉映:“……”之前他就想说了,你是人吗就张嘴闭嘴好人:)
“哎,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现在是需要做你的贴身护卫了。那么现在,贴身护卫应该来搜罗线索了。”
没等泉映再询问,云霁便已经站在某个倒霉蛋身边开始用靈来上下摸索了,看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泉映被“贴身护卫”这话刺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意思?你要一直跟着我吗?”
云霁的动作不停,懒洋洋地回:“不是一直,但你要想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我可以拒绝吗?”泉映感觉自己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艰涩了不少。
听到这话,云霁侧头瞥了泉映一眼,桃花眼眯成一道弯,眼尾泛着懒意,只是轻飘飘的回了句:“可以,只要你打得过我。”
这算哪门子的可以?!可恶,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你,我肯定……
不等泉映在心中继续怒骂,就见一旁云霁搜罗的动作顿住。
灵力凝成的手掌中捏着一方黑色玉简,眉梢微沉,桃花眼里的纨绔笑意散了几分,抬眼看向泉映,声音收了懒意:
“别腹诽了,找到线索了。”
内心想法被识破,还不等泉映感到尴尬,就被云霁接下来的话将心神拉到了正事上。
接过云霁手中的墨色玉简仔细打量,只觉得入手莹润,雕工精巧,只是上面的纹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呢……?
泉映将手中的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仍然想不起来,于是干脆放弃,转而去询问已经发现线索的云霁。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看这个图案。”云霁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玉简正中部分,抬眸示意泉映去看。
“太初夺靈阵。”提到这个阵法时,云霁的眼中有些复杂。
“它能抽取环境中、人体内甚至是神体内的靈。但早在几万年前就被列为禁术销毁了。”
“现在它改头换面又回来了。”
说到最后,云霁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敛去,语气沉得像覆了层寒冰,与方才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倒是让泉映对他有了些改观。
不过他这么一说,泉映倒是想起来他对这个阵法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在他闲得无聊时翻过的某本古籍中见过。
只是记载这个阵法的文字寥寥,连书页也残破不堪,这才导致了泉映虽然有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直在听两人对话的苍烛知道阵法的威胁后也不由得焦急起来,尾巴尖焦躁地拍打泉映的手腕,急忙用神识向泉映传音:
【二胡!你快运转体内的靈看看有没有被抽取!】
【别紧张,鸭蛋,你也探查一下。】
说罢,泉映便调动靈在体内游走,运转多次并没有发现自身靈被抽取的痕迹,让他心下稍安。
【我这里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鸭蛋你呢?】
【我也没有……】
苍烛干净的声音传到泉映的识海里,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黑衣人,玉简,阵法……这个阵法也是用来对付我的?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但如果阵法没起作用的话,那这个玉简的意义何在?
泉映神色沉凝地盯着手里的玉简,手指微微攥紧,有些想不通。
“你现今察觉不到是正常的,这个阵法与太初夺靈阵并非完全相同,这里。”
云霁点了点阵法上的某个部分。
“改动过,将原来的‘急流’改为了‘暗渠’,缓慢地蚕食,这也是现在这个阵法最可怕的地方。”
“你若是再仔细内视一番,必定会发现自身的靈正在以极其微小的量从你的身体溢出。”
“经年累月,积少成多,待到那时你再发现便已是无力回天咯。”
似是想到了解决办法,云霁的姿态又回归了那漫不经心的样子。
仿佛说的不是什么能夺人性命的阵法,而是隔壁二大娘又去菜市场抢了两框特价鸡蛋一样。
泉映的瞳孔微微紧缩,抓着玉简的手也捏的泛白,一股凉意顺着脊柱爬升。
虽然他想过那个幕后之人应该很狡诈,但是没想到能这么阴险啊?!!
旁听全程的苍烛再也按捺不住焦躁,化作一道青光从泉映的手腕上飞下来变回人形,挡在泉映的前面,急切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才能破解这个阵法?”
瞧着一出“大变活人”,云霁倒也没有惊讶,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勾着唇戏谑地说:“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而泉映却被苍烛这一下给吓到了,看着面前的身影,连“鸭蛋”也不喊了,语气有些不赞同。
“苍烛!”
苍烛听到后身形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抿着唇,有些执拗的盯着云霁,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会一直盯下去一样。
泉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将苍烛拉到自己身后,手心微微渗出冷汗,勉强扯出笑容: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还小,不太懂事。”
“所以方法到底是什么?”苍烛从泉映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坚持不懈。
泉映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只好顺着问:“对,方法是什么呢?我也想知道。”
云霁目睹了全程,只是笑了笑,转而提到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解决方法我确实知道,不过……你现在要和我合作了吗?现在可不只是我有求于人了哦。”
泉映都要气笑了:“……”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泉映目光沉沉地看着云霁,拳头捏得更紧了,几乎要将玉简捏碎,咬牙切齿:
“你非要这个时候趁火打劫吗?我记得你说有求于我吧,就不怕我到时候翻脸?”
“所以,合作吗?”像是看不见泉映愤怒的表情,云霁的眼尾微挑,笑意散漫。
二胡:装什么文化人,切,装货
农场主:我们这边就这么说话啊
鸭蛋:就是,装货(二胡说的都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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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