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束寒在姜徕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回神。“你还记得刚从考场出来时我跟你说什么了吗？”
“你……今天是圣诞老人？”姜徕不太确定，他们说过太多句话了。
“对，圣诞老人今天给姜徕带了一份礼物。”说着拿出一个盒子，姜徕接过，掂了掂，有点沉。打开后是一只通体银色的小狗手办，小狗的身上刻了“lucky”。
明明不在家里，姜徕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她家乡的美食，她养的小狗……
“圣诞老人说，姜徕遇到危险时，是一只小狗把人引到了正确的位置，他想很可能是那只叫lucky的小泰迪察觉到了主人的危险，隔着很远叫了它的朋友去保护主人。”
李束寒此时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轻柔，“它说总有一些时刻它不在姜徕身边，但总有人希望姜徕平安。”
姜徕用纸巾擦了擦早都通红的眼圈，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束寒，“姜徕也希望李束寒平安，所以——”她掏出手机，“今天你姜姐必须狠狠给身高一米八六点六的李束寒充值欢乐豆，祝福他平安喜乐！”
李束寒：又性情了姐。
回到学校后两人在宿舍楼下分手，李束寒特意提醒她：“生活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把lucky带到商场一楼。”
姜徕上楼的过程中都在琢磨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特意询问了“猫猫老师”的意见。
［MM］：商场一楼？商场一楼有化妆品柜台、车展、奢侈品……
［MM］：不过好像还有卖黄金的。
［未来］：难不成这个其实是一个包装独特的化妆品。
李束寒有时候也服了姜徕的脑回路，清奇的可爱。
［MM］：你最近有想买的化妆品？
［未来］：没有啊，不过我喜欢的一个女明星代言了这儿的一个奶茶品牌，我想集全她的周边。
［未来］：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杯啊啊啊啊啊［大哭］
［MM］：哪个店？我正好要团建请下午茶，收集到的周边给你寄过去吧。
［未来］：老公！老婆！老公！老婆！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比心］
［MM］：言归正传，你也别过度揣测你那个朋友的意思，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可以按他说的去试试。
［未来］：试过了，打不开，不是化妆品。
［MM］：……
在紧张的期末复习期间J大也搞了不少活动——新年音乐会、《罗密欧与祝英台》话剧……姜徕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这些大型活动现场奔波。
新年音乐会正好在零点前结束，姜徕卡着点给亲朋好友发祝福。主持人上台：“接下来是我们的彩蛋环节。所有人心中默念新年愿望，也可以帮你未到场的亲朋好友接一份好彩头！”
伴随着新年钟声的响起，漫天的彩带落下，姜徕伸手去接，落到手上的只有两条，上面是师生写的祝福。
“单身狗新的一年一定要谈甜甜的恋爱！”
“身体健康，绩点牛逼，容貌出众，多多来财！”
所有人欢呼，齐声道：“新年快乐——”零点一到，姜徕在早就编辑好的聊天界面按下发送。
“新年宝宝生日快乐！”
落下了满屏的蛋糕。
其实她编辑了很久要发的祝福，删删减减了一堆话，最后还是留下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姜徕把接到的两条彩带拍照发给李束寒。
“新年宝宝，请选择你的新年祝福。”
“剩下的祝福是我的。”
……
李束寒跟着学长学姐在外面调试无人机，手冻得通红，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新年快乐！”他才意识到已经到元旦这一天了。
“都歇一会儿，给家人朋友发祝福吧。”
李束寒对这种卡点发祝福的事情无感，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半个月前就收到了，他的长辈亲人也早早发了转账。刚要把手机揣兜里，一声震动让他动作停止。
看到“新年宝宝生日快乐”时的第一瞬间，李束寒以为姜徕发错了。因为他的断句是“新年、宝宝、生日快乐”。
她又在叫谁“宝宝”？
这个想法让他不禁攥紧了手指，看到下一条才明白，展颜傻笑——原来一月一号出生的人也叫新年宝宝。
……
“我选蓝色的祝福。”
蓝色的彩带上写着“谈恋爱”，姜徕收到回复后很惊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发语音。
“哎——你选粉色的我也不会笑你的。寿星最大嘛。”她笑得藏不住调侃的意味。
“小姜同学不要剥夺我想和一个人谈恋爱的权利。”
少年的音色清冽，比纷纷扬扬的雪花更纯洁。姜徕听完这条语音心里却只有一点回味的苦涩——他这么说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不过姜徕的世界里没有让自己内耗焦虑的道理，直接发了语音通话。
“李束寒，你觉得你的愿望会在你19岁这一年实现吗？”
“那取决于你。”网络不佳，这句话断断续续。可姜徕还是听到了，她没明白，或者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姜徕。”
“我在。”姜徕下意识回答。
“你喜欢喝X家的哪款奶茶？”
“热的珍珠奶茶吧，怎么了？”
“你说完整一点。”
姜徕觉得莫名其妙，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那样造了一个完整的句子：“报告李老师，我喜欢喝热的珍珠奶茶。”
“很棒。明天，哦已经是今天了，晚上八点可以陪我来操场看元旦无人机表演吗？”
“No问题。”
“姜同学语言基础很扎实。”
“不讲不讲。”
元旦这一天真是忙得飞起，考虑到大家晚上可能有别的事情，辩论队决定中午去ktv团建。姜徕特意穿了一身红色，出门时感慨光腿神器真是“美丽刑具”。
有了凌晨那段“那取决于你”的对话，姜徕特意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和李束寒处于“相隔一整个银河”的距离，柳欣点了一些度数不高的酒，又让服务员上了不少果盘和几副卡牌。
有人注意到徐知朗没到，“督察不来吗？”
“他应该要和学生会的领导层聚会吧。”
“那咱们先唱歌还是先玩游戏？”
“先玩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中国人一辈子都逃离不了“真心话大冒险”，姜徕本以为自己离李束寒够远了，没想到众人围着桌子坐一圈时他们又坐到了一起。
玩了几轮，有人喝了水饱，有人差点把这辈子干过的糗事交代了个清楚。姜徕正沾沾自喜时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她抽中了大冒险牌。
“我就说嘛，没人能一直当欧皇。”
“你怎么知道我新年第一个十连两金一紫？”
“谁问你了？”
姜徕念出大冒险的内容：“和离得最近的异性十指相扣三十秒。如果无法完成请由这名异性自罚三杯。”念完众人左右看了看，李束寒轻咳了一声，见吸引到姜徕的视线，故意揉了揉太阳穴。
“李束寒，咱俩……行吗？”
这边话音刚落，李束寒的手已经凑了上来，两人五指闭拢，手心对着手心，却没人将手指扣下。
“我可要计时了！你俩快点。”
姜徕视线下移，正好看见他暗红色的毛衣，心想这个颜色可真显白啊。没等她整理好情绪，手中的防线被攻破，李束寒的手指肚贴着她的手背，每一根都滚烫，触碰到的地方如同火烧起来一般。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这个时候该有人给姜徕测测心率，一定是一个比她高考语文成绩还要高的数字。
手心另一端的人也不好受，李束寒兴奋又失落，姜徕迟迟不放下的手指让他失落自己是不是太急躁，最后是不甘心，不甘心放开。但父母从小教他好的东西需要耐心的等待，他等不及却不得不松开。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李束寒刚把手指竖了回去，姜徕又像下定某种决心般扣下去，两人皆是一愣，像玩跷跷板一样，就是没有十指相扣的时候。
有人看不下去了：“哎哎哎——禁止**啊，快点给我扣紧。”
“**”一出，姜徕向前仰，猛咳嗽了几声，李束寒伸手给她拍背，不知不觉中握上了。这三十秒里姜徕的嘴也没闲着：“你衣服挺好看的。”
“你也好看。”
柳欣听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拿起麦克风：“在场的男同志听听，下次这种情况可别傻乎乎地也夸姑娘的衣服好看，夸人！人好看！听到没？”
在大家的嘻嘻哈哈中“煎熬”的三十秒终于过去了，姜徕马上提出唱首歌，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有她的私心。
歌名叫《罗曼蒂克的爱情》
香榭丽大街弥漫浪漫气息
如烟花坠落在神秘的梦境
我的想法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编织着相遇的话题
……
我最亲爱的你听耳边旋律响起
我要指挥这段罗曼蒂克的爱情
鲜花铺满青草地
一直守护你
旅行到那梦的巴黎
……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歌词，心里想的却是一个人。一个第一次见面让她止不住嘴角上扬的人，一个陪她一起闹一起笑的人，一个让她从潜意识里相信的人，一个会注意到她有点想家的人。
于是身体诚实地暴露姜徕的想法，四目相对，那一刻确定，她喜欢的人也在看她。包厢里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有人聊天，有人在往别人嘴里塞水果。
暗恋开始了吗？
早都开始了。
好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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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