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恶人恶事

景和帝身侧的黄公公两处看,看看景和帝的脸色,又看看下边快哭过去的萧彻。

他可是看见了,那西山别院不是人住的地方,破烂不堪。谁家皇子住那种地方啊,而且萧彻又没有做错什么。

萧钰一直低着头,他比萧彻大了五岁,如今萧彻这样一哭他便不能哭了。从前他是最小的,哭的厉害,无能些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如今萧彻比他还小,在自己弟弟面前哭,景和帝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

谢宴面色如常,心里的算计只能藏起来。

景和帝抬手扶了扶额头,偏头瞥了一眼黄光裕:“去,扶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黄光裕小步迈了起来,三两下便来到萧彻身侧:“哎呀,殿下,你快起来吧,这地凉的很”。

萧彻起身时还委屈的擦了擦泪,沈青芜说过,都是孩子,只要你没做错什么大事,你受委屈了就要哭,只有哭,才会有人注意你。

皇帝,也不例外。

皇子长得都不错,可只有萧彻一人是最像他母妃的,其余皇子都像景和帝。

景和帝叹息道:“不必哭了,如今已有双十年纪,再哭成什么样了”。

萧彻吸了吸鼻子,没有所谓皇子气势,也没有什么七皇子身份,只是一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孩子。

他抬眼瞄了一眼景和帝:“是,父皇”。

景和帝望了一眼萧钰,忍不住摇了摇头,从前没有人做对比,萧钰一哭,他心里就痛,可如今萧彻一说不哭就不哭了,比萧钰听话多了。

他将目光扫过谢宴,语气不屑道:“谢相,朕要封七皇子为亲王,你说不可,要亲眼见到七皇子,说什么有事问他,他来了,你说吧”。

谢宴恭恭敬敬的朝着皇帝行了一礼,官阶上丞相是正一品,要比皇子高一品是不用行礼的,可他还是朝着萧彻行礼:“殿下,坊间传言,我收了江南士族不少银两,不知这事殿下可知晓”?

萧彻知道,可他不会承认。他摇了摇头,语气哽咽:“什么银两,那是保护费,我来的时候可听见了,我父皇还在呢,这天下自有我父皇守着,天下百姓用什么时候要给你交保护费了”。

谢宴嘴角噙着一抹笑:“殿下说的是,可我又听人说,这事是殿下传出来的”。

萧彻气的跺脚,指着谢宴就开骂:“你放屁,我一直遵循父皇命令不曾出过西山别院一步,你却要冤枉我”?

谢宴正想反驳,就听到皇座上景和帝拍桌案,以及他暴怒的声音:“够了”。

景和帝朝着萧彻招招手,凝视黄光裕片刻,眼神示意他将帕子送过去给萧彻擦擦脸。

黄光裕有眼力劲,一下扶住萧彻,低声道:“殿下不必恼怒,陛下今日不罚你”。

“谢公公”。

景和帝长舒一口气,道:“谢相,前几日你立了功,朕今日不罚你,下去吧”。

景和帝这是一锤定音,即便谢宴还想解释江南士族给他送银两是正经事,可皇帝陛下说了下去,他也只能下去。

此刻起,谢宴也明白,萧彻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么多年都能忍,想要赢须的小心谨慎。

谢宴行礼告退。

景和帝挥挥手道:“你也下去吧”。

萧钰弯腰拱手退下,走之前还认真看了一眼萧彻,那双眼哭红了,似乎前两日哭过。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其中缘由。被困在西山别院十五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遇见了这样的事,任谁都会难过的。

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三人,景和帝这才松懈下来,直入主题道:“朕要封你为王,你喜欢什么,或是想要什么”。

萧彻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地面上:“儿臣不知,只要是父皇给的,儿臣都要”。

景和帝站起身来,往下走。

自从废后通敌一案后,他心中郁结越发严重了。一心培养的太子因这事死了,只剩下些个没什么能力之人。前几日听谢宴谈起萧彻,他方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听黄光裕说的那些话,也让他知道了,这个儿子是个有手段的,就是不知道品性如何。

景和帝扶起萧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这凑近一看,这双眼让他更喜欢了。

“朕有意为你举办个及冠礼,你意下如何”。

萧彻不明白景和帝这是在做什么,可他还是面带委屈:“真的吗,谢父皇”。

他只能装作委屈,什么也不懂。

景和帝抓住他的手,略作思考道:“这宫中有一处绝佳的宫殿,名为承和殿,你来这承和殿如何”。

萧彻点头:“谢父皇”。

住西山别院他自由些,听风阁的人来汇报也轻松些。他要是进了宫,那些人不好进来。

萧彻追问道:“父皇,我想做个闲散王爷,过自己的日子,多的时间便孝敬父皇”。

景和帝迈出的步伐稍顿,回身望去,面带失望:“你……当真如此想”。

他知晓萧景贪婪,可没有什么本事;萧钰胆小怯懦,没什么野心;本想花点时间教一下萧彻,让他拥有帝王之术,可他如今说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莫非,这就是报应。报应他不查明真相直接杀了废后一族,儿子也离他十几年吗?

萧彻假意看不懂景和帝眼中的失落,泰然道:“是”。

景和帝拂袖往皇位上走:“下去吧,明日金吾卫会去西山别院接你”。

“是,儿臣告退”。

黄光裕无奈摇头,带着萧彻走出了承德殿。

黄光裕小碎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萧彻:“殿下,陛下的意思你还不知道吗”?

萧彻一脸茫然:“父皇今日不就是找我来封王的吗”?

黄光裕无奈摇头:“殿下,陛下是想……”。

萧彻打断了他:“公公,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孝敬父皇”。

他何尝不知道景和帝找他来是为了试探他。如今萧景背后有镇国公,皇位一旦交给他,他就是个傀儡;萧钰同样如此。

而他萧彻,被困十五年,身后无有一人,好控制的同时,又不受其他条件制约。

倘若他今日说自己想做皇帝,那景和帝对他就会有戒备心。说的好听是为了萧彻跟着学,实则只有试探。

说到及冠礼,他今年确实二十了。

金吾卫站在宫门口,陆争骑着大马在最前面,看见萧彻脚步缓慢走出来,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除了萧彻,还真没人知晓他就是听风阁的人。

黑乌与白鸟此刻也等在宫门外,看见萧彻走来,赶忙上前扶住他。

黑乌道:“殿下,今日红桃做了糖醋小排,是你最爱吃的,先生也来了,他说他有些事,让你等他片刻”。

白鸟拍了拍肚子:“对,殿下,先生说他去买茶了”。

沈青芜并不是买茶,而是在茶馆看见了一个旧人。在记忆中,那人是母亲死后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姨娘。

为何沈家被满门抄斩,而她还活着。

跟着进了一个小巷子,沈青芜见到那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小院。她轻身跳跃至墙上,看见那妇人放下手中茶。

妇人一身绿罗裙,那张脸精巧细致,一点也不像个上了年纪的姨娘,而是年纪稍大一点的姑娘。

巷子口响起脚步声,沈青芜来不及回头看,而是翻身进了院子,单手挂在墙面上,直到那脚步声来到门口,响起敲门声。

“谁啊”,妇人喊道。

“是我”。

外头的男声粗重,浑厚。沈青芜听不出是谁的,只能借力从院子里跳翻出来,半个身子挂在墙上。

她的目光盯着门口,想看看究竟是谁会来此。

妇人整理了一下绿罗裙,脚步轻盈来到门口,随着门打开,外头人走了进来。

沈青芜眯着眼睛,这人是谁?

男人一把抱住了妇人,嘴不知轻重的落在她的身上,妇人也没有挣扎,而是随便男人捉弄。

过了好半晌,二人这才慢慢交谈起来。

妇人名叫云雾伤,如今三十了。而她对面之人竟然是赵宇的儿子,赵恒。

赵恒如今的年纪与云雾伤相差不大,二人如此这般,沈青芜不觉得有多意外。也是因为镇国公赵宇镇守北疆,景和帝害怕镇国公拥兵自重,这就将赵恒扣在了京州。

“阿恒,你怎么来了”,云雾伤声音娇媚。

赵恒撩拨着她的头发,低头吻了一下额头:“想你就来了”。

云雾伤从前想让赵恒给她一个名分的,可自从去了沈丘府上,做了个无名无分的姨娘后,她便知晓自己再无可能。如今也不求了,只要能过完这一生即可。

沈青芜似乎知道了些了不得的事,赵恒与云雾伤有勾结,那她父亲的死,通敌一案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只要盯着她,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果不其然,正在她思考之际。云雾伤便提及十五年前之事。

“阿恒,你多带两个婢子来此可好,近日老是做噩梦,那小儿来索命”。

赵恒覆上她的腰肢,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好,只是你这里要藏好,切不可让旁人发现”。

云雾伤连连点头:“多谢阿恒”。

当初就是她拿着沈丘通敌的证据去景和帝哪儿,还坐实了废后通敌一案,后来她甚至亲自点火烧了沈青芜的居所。

只可惜,里头死的人是李文彦的女儿,并非沈青芜。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如此肯定沈家已经被灭门。

沈青芜伏低身子,将呼吸放慢,静静听着二人交谈。可这二人话中并未提及事情经过,只有些索命鬼魂的说法。

法师?

沈青芜心中有了一记,可以光明正大走进这院子,倾听这二人恶事。

二人进了屋,这青天白日的在房间中做了些不可描述之事,沈青芜只得离开。

出了巷子,一路朝着宫门口赶去。萧彻一行人还真的在哪儿等着她,看见沈青芜面颊红了一片,白鸟问道:“先生,你这是让人揍了,脸怎会如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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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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