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晏秋苦笑出声:“殿下,有些话不能乱说,我何时说过要……娶李公子了。”

李宵脸色这才好了些,附和道:“对啊,犬子何德何能。”

应阙也不嫌尴尬,晏秋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脸像被扔到地上摩擦了一般,躁得慌。

甚至大冬天的掌心都沁出了一点薄汗。

应阙目光扫了扫他手上的喜果,虽没再言,但是想说什么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朔黄的果子拿在手上,前几秒还象征着福运,现在来看却刺眼得很。

不少人都见着了,晏秋刚才还真是想将这喜果递给李青原。

这果子谁得到了不是给自家夫人,好歹是出自公主手中,哪有乱送的道理,一时间不少人想入非非,耳朵凑得更近了。

晏秋笑得僵硬:“方才见着李公子才想到他近日来有了心上人,这才忍痛割爱,将喜果赠予他,好让他能得偿所愿啊。”

人群中一人八卦道:“可知是哪家娘子?”

晏秋哈哈一笑:“这得看李公子是否愿意说了,晏某自是不好开这个口的。”

李宵一听那还得了,他那个儿子一向离经叛道,如今还支支吾吾的想必不是良家子。他拱手道别,飞速赶去收拾人了。

晏秋心中默默合十,李兄你逃了两次了,竟然如此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人群顿时疏散开来,不少人鸡贼的悄悄跟在李宵身后,又跑去另一个地方看戏了。

晏秋见人都快跑光了,心里松了口气,一抬头发现应阙却还盯着自己。

这是干什么。

晏秋看着这位散播谣言之人,心里愤愤,自己平日里最是洁身自好,怎地殿下老给他想成那种人。

更何况对象还是个男人,男人就算了还是李青原!

晏秋问出了心中纠结已久的话题:“为何殿下会以为我喜欢男子?”

裴乾也是,李青原也是,怕是他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不能幸免。

虽说他看着瘦弱了些,但是并非断袖,也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应阙忪怔,反问道:“你不喜欢男子?”

晏秋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喜欢男子。”说完他意识到了殿下可能也觉得他身子弱,噘嘴道:“殿下,你竟然如此瞧不起我,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委身于男子身下,这像什么样子!”

应阙如遭雷劈。

那……

那他之前为何撒娇,为何同他拉扯,为何要顺着他,还说好言哄着他,甚至收了自己的玉佩!

原以为晏秋只是见异思迁,到处惹人心烦意乱,这才防着裴乾李青原,没想到竟是无意之举吗。

还是说晏秋装傻?

不过看他这样后者概率很低。

晏秋没等到回应,却等到了黑如锅底的脸,他还是第一次见殿下脸色这么差。

“殿下?”

应阙冷呵一声,不死心问道:“不喜欢男子?”

晏秋重重的点了点头,生怕应阙误会了。

好一个不喜欢男子!

应阙到嘴的话滚了两圈又咽了下去,那句“还我玉佩。”想了很久怎么也没说出来。

如今再讨回来不就表明了自己对晏秋有意吗!这叫他如何说得出口,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男子送玉佩他不知是何意?

应阙越看晏秋越觉得可恨,不喜欢还语言轻浮随意撩拨人,随意收人东西。

连带着他手上那硕大的喜果也让人生烦。

应阙心中怒气丛生,一个狠戾的挥掌,在晏秋的目瞪口呆之下,喜果直接飞了出去。

“……殿下你干嘛!”

这可是公主赏的东西,如此遗弃像什么话!

应阙双手抱拳,唇间勾起一抹讥笑,连眉眼间都显得阴郁。

晏秋觉得此人真是无理取闹!他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捡回来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这金黄的球上多了个凹陷,连带着附着在上面的丝带都松垮了不少。

晏秋思来想去都不知应阙为何如此生气,他聊天也十分妥当,并没有任何让人不适之语。

难道……他看向手底下的黄球。

难道殿下也想要?这才出口提起李青原毕竟当初他确实是想将喜果递给他的,而现在又突然动手,还是打在喜果上面,大有一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意味。

想要就说,他又不是不给。

晏秋举起现在已经变得残缺的喜果,递了过去,道:“殿下,给你。”

“谁稀罕你这破烂玩意?”

破烂不也是你自己摔碎的吗,现在还嫌弃上了。不要就不要,晏秋从容的收了回去。

谁知,还没捂热乎,就被一张袭来的大手给夺了过去。

应阙扣着凹下去的那一坨,想直接给它捏碎,但奈何晏秋硬要送给他。

也就舍得给他送点便宜货了。

不过在自己手里总比他又拿去送旁人得好。

晏秋一看,果然如此,还口是心非说不想要不想要的,现在不是拿得很开心吗。

应阙拿了东西就走,一句道谢也没,一直到婚宴结束都没再见到他的人影。

就连回了东宫也见不着人影,今日皇帝匆匆离席,想必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还等着应阙的消息呢。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准备睡下歇息时。

晏秋睁开紧闭的双眼,没记错的话他这是刚躺下吧,他看向站在床前的魏玖,严重怀疑自己被耍了。

早不来晚不来,专挑他休息时间嚯嚯。

晏秋也懒得穿衣就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赶去了。

他敲门进去,哪想到还有比他更懒之人。

应阙坐在桌前,寂静的黑夜高悬一轮弯月,四角的窗户包裹了窗外美景。

晏秋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了目光。

谁能告诉他!

为何殿下的里衣穿得如此的松垮!!

甚至都露了上半个胸膛,就这样坐在窗前吹着寒风也不嫌冻得慌。

晏秋眼睛到处瞟就是不看他,实在忍无可忍了提醒道:“殿下,如此颇有些衣衫不整。”

“哦。”应阙稍微往上提了提,但跟没提一样,他面色平淡道:“反正晏太傅又不喜欢男子,怕什么,我一人坐在屋内热的慌,透透气。”

“……”

热得慌就让人把地暖熏炉什么的通通关掉,无人倒是无碍,可是在外人面前如何能这样坦坦荡荡。

但是还真别说,殿下肩颈流畅,微微鼓起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皮肤微白,看着颇为善心悦目,就算放到青楼里那也是花魁的程度。

当然了万万不可拿殿下与之相比的。

应阙不嫌事大,道:“晏太傅站着作甚,平日里不最喜欢坐着了吗?”

虽说站着很累,但是靠太近了总归不太好。

晏秋破天荒来了句:“不了不了,我不累,站着就行,刚好练练体力。”

“呵。”应阙动了一下,衣摆一垂,香肩毕露,春光大好,命令道:“过来坐。”

“……”

晏秋蹑手蹑脚的蹭过去了,目光却一直盯着窗外,像个呆滞的提线木偶一般。

应阙拿出杀手锏,倏然开口道:“李家灭门了。”

“什么!”

晏秋猛的回头,眼睛刺痛了一下,最终忍无可忍,一边拈起两根手指,唰的一下把那两片里衣提了上来。

应阙啪的一下推开他的手,像个黄花大闺女一般,不满道:“别碰我!”

晏秋捂了捂自己可怜的手背,解释道:“殿下,这样有点影响我们谈正事。”

“你不是不喜欢男子吗,我这样怎么了?”

“这样太……”

应阙眯眼:“怎么?”

晏秋鼓足了勇气,大声喊了句:“太过于轻浮了!”

应阙冷笑道:“我轻浮?那你当初断手的那个晚上为何抱着我不放?”

晏秋脸上迅速爬上一层红雾,他眼睛瞪得极大,反驳道:“我没有!你别污蔑人。”

应阙语气冰冷道:“一边抱着我还一边哭唧唧的喊疼。”

晏秋也不记得那晚的情景了,看他言之凿凿心里也有些许怀疑,“我……我那是昏迷了,不知道在哪,肯定不是有意的!”

应阙大有一种“我看你狡辩”的姿态抱拳盯着晏秋。

晏秋越看越心虚,只好保证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我是无意间的,殿下相信我。”

“……”

应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话也不说了,衣服也穿规矩了,只是把窗户开大了些,凉风一个劲的往里灌。

晏秋默了一会,又问道:“李家灭门了?苏愿干的吗?”

应阙不冷不热:“晏太傅有能耐,可以自己去查。”

“我哪有能耐啊。”晏秋低声道:“还请殿下告诉我。”

应阙过了良久,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不确定吗。”

“留下的痕迹不多,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但是其中有一人我认识。”

晏秋凑近了点:“谁?”

月夜笼罩,透进半分窗台。

晏秋坐在旁边,刚好靠墙吹不到风。晚日他解了发带,头发散落在肩上,发质松软,印在雪白的脸庞上看着温润动人。

应阙不动声色道:“楚河。”

“那是谁?”

“我特意留在宫中的细作,后被安排进了御史台,在苏愿底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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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思啊!
连载中Qinn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