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岸后,晏秋还在睡。
就在魏玖打算自告奋勇上去拉人之时,应阙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双臂结实有力,托得稳稳当当。
魏玖默默缀在后面,一晚上早已麻木,这惊天大秘密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知道了,果然他是殿下最贴心的心腹。
想到下午他去告知殿下两人相约临玉之时,殿下面上云淡风轻,却连晚膳也没用就匆匆赶来了。
得亏他机灵,要不然万一让裴乾得逞,他都不知道殿下该跑哪哭去。
虽说这个形容不太妥当,但魏玖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应阙完全不知道魏玖竟还敢暗暗揣测他,待三人回了东宫后,应阙肯定是要将人送回去的,总不可能两人同睡一屋。
他往听风院的方向走,远处快速闪过一道晃荡的人影。
欢儿本是焦急的左右来回踱步,晏秋吩咐了若到戌时还没回来,就派人去约好的地方找。眼看时间越来越近墙的另一边也没个动静,就连墙底下的梯子在那都快放生灰了。
她刚想出去派救兵,就遇上了大步走来的太子殿下。
仔细一看,抱着的那人,生得如此俊俏,不就是她家大人吗。
虽说人回来了松了一口气,但怎么是殿下抱回来的啊!头都埋人家胸口里了!
欢儿可记得晏秋出门时还特意叮嘱了她们,说是千万不许告诉殿下。
现在不知道两人怎么撞上了,欢儿赶紧行礼道:“太子殿下。”
云杏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晏秋回来了,转角便遇上了应阙。
不过,晏秋确实也回来了。
她俩对视了一眼,眼里写着大大的“危”字,云杏也恭敬道:“太子殿下。”
应阙没理她们直接将晏秋抱回了房间。
魏玖入了府后便不见踪影,云杏跟欢儿趁着殿下走了才敢悄悄交谈一下。
欢儿第一次见着这情况,差点吓坏了,直接捂嘴问道:“大人跟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情况?”
云杏也用气音回道:“我还该问你了,大人怎么就这样被水灵灵的抱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想必是抱了一路。大人不是让我们别告诉殿下吗,这下殿下发现了该怎么办?”
云杏思忖片刻,“我看大人像是睡着了,应该……不知道吧。”
“什么!”欢儿眼睛瞪大了两圈,“难道……”
“咳……竟然殿下不知道,那我们就别多这个嘴惹人恼了,我看也不算个大事,毕竟人已经安全回来了。”
云杏通过这几次可看出来了,想必太子殿下和自家大人关系怕是非同一般。
作为贴身且贴心的丫鬟,自然不可打破大人的幸福。
欢儿嘴巴张了又张,也找不出好的办法,思来想去还是不说的好,至少那样大人不会生气。但是万一太子殿下自己说了该如何,那她俩不就是知情不报了吗。
欢儿还是觉得不妥,但云杏胆子大觉得这也没什么,两人各抒己见,各执一词。
屋内应阙将他平稳的塞进床里,替他脱了鞋和外衣,盖好被子。太子殿下亲自拖鞋,晏秋要是知道了怕是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在此之前应阙可没服侍过其他人。
房间里一片静默,烛火微荡。
应阙盯了一会,直到晏秋翻了个身后他才走了出去。
云杏和欢儿站在之前那个位置你挤我我挤你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等到他行至身边之时两人才停下来。
应阙吩咐道:“不要说我来过。”
“是!太子殿下!”
两人一齐应声,这下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这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不过等人走后欢儿还是嘟囔了一句:“我们跟着大人,却不跟他说这件事真的好吗?”
“你这脑子。”云杏敲了敲了她的额头,“殿下不会害大人的,我们说出去了反而弄得大人不自在,不开心。”
况且太子殿下别说害大人了,明显是另眼相向好吗。
云杏咳了声,忍不住笑了一声。
欢儿以为在笑自己,脸红得低下了头:“知……知道了。”
云杏赞赏的点点头。
翌日清晨,晏秋猛的惊醒,好似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提心吊胆着一直睡不安稳。
当他以为醒来会是在某个陌生地方时,没想到眼前的床帷陈设竟是这么的熟悉,一看还在自己屋里。
他又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衣物完整,也还是昨日自己穿得那套,甚至扒开了看,里面也没有任何不妥。
他用手拍了拍脑袋。
完了,想不起来了。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又猛的坐起。昨晚到底怎么了,他又是怎么回来的,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了。
晏秋没来得一股慌乱感,他唤了几声,把一直守在门口的云杏叫进来了。
人还没走到跟前他就已经掀开床帷问道:“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云杏松了口气,还好今日早上是她值守,要是欢儿来的话指定得暴露,她语气平静道:“大人是自己走回来的。”
“什么?!”
晏秋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自己喝完酒意识模糊之后,还一路走了回来?”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云杏被这一下问得有些心虚,但为了大人和殿下良好的关系,为了他俩未来的发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那个破坏者的。
于是在晏秋的眼皮子底下,云杏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人家皇帝批奏折时都没这样郑重,虽然不解,但也没为难云杏。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般厉害。
云杏怕他胡思乱想,连忙问道:“大人要起床吗?”
晏秋立马放下床帷躺了回去,隔着帘子同云杏说话,“今日还早,赖一会儿。”
云杏点了点头,退下了。
晏秋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难不成是裴乾送自己回来的?可是如果那样早被太子殿下发现了,现在自己怎么可能还安稳的睡在床上,恐怕是早被扔到哪个荒郊野岭上去了。
可是不是他又是谁,云杏和欢儿?也不可能啊,要是她们那没有不承认的必要。
晏秋想了半天,最有可能的,还是自己靠着顽强毅力走了回来。
他就这样直直的躺在床上挺尸,不想起床,又睡不着,目光盯着床顶上精致的雕花发呆。
可能越看越恍惚,那雕花怎么动了一下,晏秋眯着眼打算细看,这下是真的动了,因为不止床顶,整个床都仿佛被往后推了一小步。
晏秋警惕的看向床帷后,却也不敢将其掀开,在继续装睡,还是出去拼一把,他果断的选择前者。
但他还没闭眼,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但偷偷摸摸的声音。
“晏太傅,晏太傅,在下有要事相告。”
晏秋一下子拉开床帷,魏玖拱手站在床边,方才那两下动静就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晏秋嘴角一抽,问道:“你推我床干什么,而且有什么要事你要大早上的来我屋里,来我床上找我。”
魏玖态度一百八十个大转弯,恭敬道:“我没推,我就是想告诉你有人来了,敲的话我怕声音太大了。”
哪知道轻轻推一下不行,还要用点劲人才起。
“而且我见丫鬟进了你屋里,想必你已经醒了,这才自作主张的溜了进来。”
“……”得亏他沉着冷静,刚才那一下换作旁人可别想什么隐蔽,不直接大叫出来都算好的了。
晏秋一想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他问道:“你还在一直监视着我?”
“并非监视,只是保障晏太傅的安全而已。”
晏秋猛的支楞了起来,飞速问道:“那昨日你也跟着我?”
魏玖撒谎也不脸红,语气十分平淡,看不出半点心虚,同方才的语气如出一辙,回答道:“那倒没有,昨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晏秋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还好没有,要不然就这大漏勺,非得给他抖出去不可。
不过他还是好奇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回来的。
魏玖见话题被带偏,赶紧回到正题,道:“晏太傅,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告。”
晏秋头也不抬,道:“说。”
“李刺史死了,今日丑时没的。”
“什么?”晏秋愕然,陛下召李义入京乃是秘事,连他跟应阙都不知道何时出发,会过何地,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可这事查起来也算容易,牵扯之人无非就是他,李青原,应阙,苏愿还有……皇后,此时最大的嫌疑和最快得知消息的人,想必就是皇后了。
可是李义入京就算被发现了做的这些事和皇后有关,皇帝那也不可能重罚一国之后,一切都呈现在明面上,也无谋逆造反之心,最多是和御史大夫同流合污贪点钱财。
而且要是给足了李义好处,这些事都有可能审不出来。虽说李义不像是那种能挨过严刑逼供之人。
现在皇后的做法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明摆着不想李义入京,提前截杀,怕是除了这些事,还有更深层的秘密是李义知道的且绝对不能说的。
晏秋皱眉,这事没这么简单。他问道:“太子殿下醒了吗?”
魏玖“嗯”了一声,其实今夜太子殿下都没怎么睡,晚上回寝宫后一直坐在案前不知在捣鼓什么,直到宫中传来李义的消息,甚至到现在都还清醒着。
十万字啦ヽ(*≧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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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