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诶,羔裘莫激动,这只是个仿品。”裴咲轻笑了一声,得意地给身边内侍一个眼神,仿佛再说:看啊,他喜欢得不得了。

陈绻拉着陈圭的手腕没有丝毫放松。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殿下究竟所求为何啊。”陈绻皮笑肉不笑地挪步挡住陈圭,暗自思忖。

抢储君?他穿龙纹陛下都不管,怎么可能在乎那个虚名。

“本殿不是说了么,京中不太平。本殿行事张扬,免不了被人嫉恨。

送厚礼是为了羔裘保护得更尽心些。什么珍宝都抵不得本殿的命,陈公公你说,是与不是?”

裴咲摇着用孔雀尾羽制成的扇子,含笑打量着有些衣衫不整的陈圭。

诶呀呀,还真是个美人~

他可不管陈绻养育陈圭有什么目的,人既然要到手了,陈绻就别妄想染指一丝一毫。

陈绻沉默了一会儿,妥协地松开手。事已至此,他放不放人又有什么意义。

“圭儿不是买了命的家仆,还望三殿下怜惜。”笔直的背脊弯了下来,这副认真的模样让裴咲都愣了愣。

陈绻是天谕帝身边的红人,除了天谕帝还真没什么人能让他服软的。

这两父子间还真是有趣。

纤细的手指抚过刀面,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这可是青龙偃月刀!哪怕是个仿品也足够世人为之癫狂了。

“试试?”裴咲轻笑出声,让了让位置,“陈府这么大,舞个刀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刀是裴咲寻了最好的锻器师傅打制的,用了上好的陨金,拿到手里重量只多不少。

铮地一声,那刀当真被拎了起来。几道凌厉的刀光在空中炸开,却须臾便散了个干净。

“怎的不继续了?”裴咲正看得起劲,陈圭就突兀地收了势。

“圭儿放下!回去上药。”陈绻眼尖,一下便看到了洇出鲜血的肩头,开口吩咐道,“田世,将青龙拿下去,在圭儿身子骨没好全之前,休想再碰它。”

田世不由分说地从陈圭手里抢下青龙扛在肩上,领命离开,“是,老爷。”

见裴咲要跟过去,陈绻抢先一步挡在前面:“三殿下,府中内室凌乱,您若进去恐不太方便。”

眼睁睁地看着美人拐进内室没了踪影,裴咲略带遗憾地收了目光,“好吧,那记得明日让羔裘早些来本殿府上。京城一日不太平,本殿这心啊,是一日也放不下。”

内室

“嘶,这是什么鬼东西!”药粉接触到伤口疼的陈圭打了个哆嗦。

田世按着陈圭的肩膀,放轻了动作,将药粉碾在血洞上,“内廷金创药。敷上去确实会疼,不过胜在好得快。”

“坏人!不准伤害姐姐!”姜堂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袍子,洗净了身上的泥污,露出那张清冷精致的面庞。

毫无征兆的闯入内室,定是要吃苦头的。

陈圭连忙拉住田世,生怕他伤到姜堂:“田叔!”

小骷髅一样的人推开田世,执拗地挡在陈圭面前,小兽一般冲着他呲牙,“坏人!”

一如他当初挡在那些欺辱陈圭的世家公子哥面前。

思及此,陈圭的心不自觉的软了几分,哄孩子一般道,“老师乖,他不是坏人。”

“可他让姐姐疼了!”姜堂指着田世,控诉道。

陈圭蹲下身子,话语里是用不尽的温柔:“没有。他在帮姐姐上药。看,伤口若是不上药,是好不快的。”

姜堂思索了一番,重重地点点脑袋:“姐姐给阿堂上药的时候也很疼。不过现在不疼了!姐姐你的胸好平啊。”

陈圭不恼,笑着任由姜堂摸来摸去:“有没有可能,姐姐是男人。”

“可,姐姐就是姐姐啊。一点也不像男人啊。”姜堂疑惑地挠挠头,这么漂亮的陈圭怎么可能是个男人。

田世拿着药瓶怪异地看向柔情似水的陈圭。他是看着陈圭长大的,他从小便男身女相,从来不许任何人谈论,上一个敢说他像女人的已经身首异处了。

看来少爷真的对他这个昔日的老师,当真有不一样的情感。

“田叔,真的没办法了吗?”陈圭安抚好姜堂,坐回原来的位置。

“太子曾派太医来诊治过,说是疯病,治不得。”田世顶着姜堂警告的目光,继续给他包扎伤口。

若非真的治不了,一向爱惜羽毛的太子也不会这么突然地放弃姜堂,任由他流落街头成为乞丐。

“疯便疯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断不可能让旁人欺辱了去。”

田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暗道这父子俩还真有意思。

一个说着要利用陈圭攫取兵权,养着养着便心软得不得了,将人硬留在京中还要替他讨个说法。

一个标榜着冷血无情唯利是图,却费尽心力保护一个毫无价值的疯子,甚至不惜在京城开杀戒。

这父子俩的口是心非还真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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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歆礼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