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期待之物

徐舟季故意歪歪扭扭地走过去,想让陈故南以为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但刚刚电话里那种清醒样早就暴露了他。

上车时,陈故南坐在他旁边,他把手放在陈故南手里,被冷风冻僵的手早就有些发麻,只是他一直拿着手机不想把手揣兜里。

陈故南的手暖暖的,把温度传递到他手上,估计是发现他的手凉得不像话,陈故南也没撒手,而是两只手一起握着徐舟季的左手。

在车里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话,等到了陈故南家楼下,司机走了之后陈故南才开口。

“记得报销打车费。”

“我靠,别这样啊……”徐舟季拉着他的手跟着他走进楼道,因为是老旧小区,楼道的灯是声控的,走一层他就跺一下脚,陈故南在前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只手。

进屋后徐舟季坐在沙发上,陈故南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暖暖手,其实屋里有暖气,这时候也不至于特别冷。

徐舟季把外套脱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要是平时他肯定拉着陈故南就开始说话,话痨就是这样,一逮到人有空就开始念叨。

但这时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明明刚才在电话里说得挺起劲。

“小徐你去洗漱吧,明天店里你想去的话去会儿,不想去就别去了,反正也没多少人,客单已经做完了,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陈故南在阳台说,他一个人站在外面抽烟。

屋子里之前的烟草味已经散去,此时终于有一些关于陈故南的味道。

他回答陈故南说“好。”

然后站在阳台门那等着陈故南,他没看外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下雪,阳台的风吹进来,他也感觉得到冷。

“陈哥,快进来吧,外面很冷吧。”

“我抽完这根。”

徐舟季就站在这等,他心里的龌龊想法此刻全都表露在行动上,这就转身进阳台从后面抱着陈故南。

“怎么你要演《泰坦尼克号》吗?”陈故南揶揄道。

风吹在他们脸上,徐舟季微微低头把脸贴在怀里人的脖子上,那里也是凉凉的。

“陈哥我等你。”

等烟抽完,两个人彻底凉下来了,赶忙回屋关上阳台的门,随后去洗漱。

洗漱时徐舟季看见洗漱台上多了个吊坠似的东西,他指了指,问陈故南那是什么。

“师兄送的,说他孩子满月礼时我只给了礼金人没有去,然后就说做个小东西送过来。”

“他很会做啊。”徐舟季盯着那个坠子。

其实是一个类似瓷的晴天娃娃似的东西,只是不长那样,颜色更加丰富,也更加艳丽,红黄交替,像是一个小老虎。

满月礼的习俗每个地方都不一样,他们这边不会送礼,估计是师兄那边会这样,也可能是他们俩个人关系比较深厚。

“那还送了什么吗?”

“送了一袋子鸡蛋。”

“啊?”

“在厨房。”

“啊……”

他以为一般都是给办满月礼的人家送,这边居然是反过来。

说话间也洗漱完了,徐舟季跟在陈故南屁股后面进房间。

躺在床上时,被子上留有陈故南的味道,他深深地嗅,随后抱着旁边的人,想亲他,但又怕像上次那样被拒绝,虽然最后也没有拒绝。

陈故南任由他抱着,估计是一直抱着也很诡异,他最后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听到这句话,徐舟季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亲他,往脸上鼻梁上额头上一点点密密地亲,陈故南让他别留印子,他就只用嘴贴到他的皮肤,就不再做什么。

就像什么仪式似的,他非要把脖子脸啥的都亲一遍才去碰他的嘴。

嘴里有牙膏的味道。

他再次热烈起来,把面前这个人送进自己的怀里,陈故南手不好放就环住他的背。

房间里灯还没关,这样热烈生动的亲吻还是第一次在什么都看得见的情况下。

他看见陈故南的眼睛里含着欲.念,看见对方眼睛里真的只有他,于是忘记了一切只一味想亲吻得更卖力。

兴许是一直蹭着对方,他忽然感觉到一点异样。

抱着他的人似乎也感觉到这一点,伸手推了推他,但无奈没推动。

徐舟季是一个第一次看见苹果的人,他兀自羞愧起来,好像这是什么不能启齿的事,但是欲.望之下,他变成了欲.望的奴.隶,他无法拒绝这种感觉,他想得寸进尺。

于是他就抱着陈故南轻轻地蹭,像猫儿一样磨人,陈故南有些想笑,也确实笑出声来,他说:“没经过别人同意呢,就自己开始了。”

徐舟季只觉得难受,但听到别人这两个字又想抠字眼。

“你不是别人啊,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

“噗哈哈哈哈,你应该去诡辩,不应该来我这和泥巴。”

徐舟季就又莫名其妙难受起来,他的脸贴着陈故南的脸,他说:“陈哥不要取笑我,陈哥我喜欢你。”

“非常喜欢,我知道了。”陈故南知道他想说什么率先抢了话茬。

“陈哥……”

他急得像要哭出来那样请求道:

“陈哥帮帮我,救救我,我要死掉了。”

陈故南本来还想逗他,但嘴已经被这个人堵上了,这个人还浑身上下都不老实。

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拽着他的睡裤,实在是让人没办法冷静。

陈故南把他头推开,趁这时候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一看徐舟季。

哇塞……

徐舟季被他拉着去了卫生间,卫生间和浴室在一起,他坐在马桶上看着那边刚刚还在说自己要死掉的人。

“你自己来吧,我在这陪着你。”

像是得到极大的鼓励,他就此兴奋起来。

清理好之后,已经深夜了,本身回来就已经挺晚的,经历这一系列突发事件,此时陈故南已经困得不想说话,他还得早起去找师兄一起去工作室。

徐舟季倒是老实了,他知道到这里已经是陈故南对他的极大的宽容,毕竟前不久他们还在讲述关于感情能不能拎得清的问题。

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他听见旁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翻过身悄悄亲了他一下,然后关了灯安安静静地睡觉。

这晚上他还在做梦,但是梦里没有方诚没有陈故南,只有他一个人抱着一束百合花。

他把花束放在花瓶里,坐在沙发上等着,等什么,梦里的他不知道,只是等着就行。

天亮了,徐舟季醒过来,陈故南已经走了,他走出去看见消息提醒,陈故南说他先走了,冰箱里有三明治,钥匙在桌子上,出门时要把门锁好。

这栋小区的门锁都是传统的钥匙锁,以前他跟陈故南说过换一个密码锁更安全,但是他说只是租的房子,可能以后就不住了,懒得换。

现在他把钥匙留在这里,就像是直接表达出让徐舟季随时随地可以来的意思。

想起来昨晚那个梦,他就打算再去买一束百合,让陈故南的家里香香的。

说做就做,他拿着钥匙出门,按陈故南的意思锁好门,跑到之前那个花店买花。

花店的老板居然还记得他,他就只说上次的百合花,老板就拿了一模一样的一束给他。

抱着花回陈故南家里,他忽然有种丈夫在外挣钱,他在家里料理家事的感觉。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骂自己一顿,心里舒服多了。

回到陈故南家里,他就像梦里一样把花放花瓶里,坐在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屋子,准备打车回别墅。

别墅里冷冷清清,他就躺沙发上看旅游圣地,陈故南喜欢旅游,他也喜欢,他想和他一起去。

旅游的地方各种各样,他们的喜好会有不同吗,他不知道。

乞力马扎罗。

陈故南会不会想看看乞力马扎罗呢。

他没看懂《乞力马扎罗的雪》想用这个故事表达什么,但他想过,那只花豹为什么要去那么高的地方,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吗。

陈故南不像花豹,他像是乞力马扎罗本身,本身就是一种崇高的存在,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予他震撼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和陈故南去看一次乞力马扎罗好了。

其实他说不准陈故南会不会和自己一起去,他来这个地方那么久,一直在赚钱攒钱吧,那为什么会一直没去旅游呢。

他想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想那么多并没有用,徐舟季意识到,自从遇到陈故南之后,他就很容易想太多,什么都想,什么都犹豫,但这不可能是陈故南的错。

徐舟季就这么睡着了。

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打电话给保姆阿姨,想让她过来做个晚饭。说到晚饭就想起陈故南回来的话就要和他约饭,这就成了另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这时宋兰枝居然打了电话过来。

说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年后去公司之类,别的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单纯这么打个电话来询问他的情况。

他问父亲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生病,宋兰枝只说都是以前的小毛病什么风湿关节炎,让他别担心,说今年过年要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靠在沙发上,他们终于要久违地吃一顿团圆饭了。

有时国外事情太多,他们就不会回来,留下他和徐晴两个人,两人一般就是在外面吃点,所以他对过年并没有多大期待。

但今年不一样了,有可能他还会把陈故南带来,宋兰枝看起来挺喜欢陈故南的,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喜欢陈故南……

人总是要给自己留点念想才有动力生活的,他想着过年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陈故南介绍给他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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